《两面派》行走巨人

4、第 4 章 灵感又来了

　　“你来了。”
　　“嗯。你是谁？
　　林孟燃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每个晚上这个梦就不断的重复，梦里的人影，梦里的话，反反复复，一模一样。在梦里，他好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这个梦不断的重复，什么也改变不了；可他又的的确确身在其中，内心那种恐惧、绝望缠缠绕绕，爬遍肺腑。
　　二十多年了，他一直都没有听到最后的回答，梦里那个模糊的身影，每天晚上都在那个地方等着他，可他却一次也没看清那人的脸，一次也没听清那人到底是谁。
　　可是今天有点不对劲，林孟燃感觉自己似乎呼吸困难，像个尖叫鸡，被人掐住脖子。他迷迷糊糊地想，梦里这只男鬼终于要怒了吗，开始掐脖子泄愤了？也是了，这男鬼还是男大仙都不愿给送灵感了，怕是吸干了老子阳气准备溜之大吉了！林孟燃想起那些天天催更的读者，心头突然一阵大怒，老子还没火，还有一群小粉丝儿要养活呢，这破梦竟然就想卸磨杀驴掐死我了事了！没门！
　　林孟燃一阵激烈挣扎，终于从梦境挣脱出来，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吸气。
　　“咋还憋得慌？”林孟燃低头一看，凌谨一只胳膊活像个铁缰绳，死死勒在他脖子上。
　　“卧槽！”林孟燃甩开那只铁胳膊，从床上炸起来，“凌谨！你咋在这睡！你怎么进来的！你TM又撬我锁！”
　　凌谨被这串连珠炮震醒，搓着眼睛还摸不清情况，迷迷糊糊坐起来看着林孟燃，“阿燃，困...”
　　“困屁困！你少装傻，你怎么进来的？你丫别是个溜门撬锁的吧！”林孟燃双手插着腰，岔着两条圆规腿站在床上，活像个愤怒的祥林嫂，嗓门大的震天，唾沫星子漫天乱窜。
　　凌谨瞅着林孟燃，像是在估摸情况，“手疼，害怕，想跟你睡，不会怕。”
　　“手疼手疼你个大老爷们儿天天嚷嚷，这点疼不能忍忍？手疼你吃药啊我又不是大麻，一起睡一觉还能给你止疼！”林孟燃扭着眉毛在心里怒吼，然而他没敢将这话说出来，毕竟人家为什么手疼，可不是为了他么。这果然老人说的好，欠人情要人命。
　　于是他直接忽略了这茬，问凌谨，“害怕？怕什么？”
　　“怕梦，每晚做梦，一直重复。”凌谨说这话时，一直看着林孟燃，像是等着他的回答。
　　林孟燃愣了，“什么样的梦？”还有人和他一样吗，一直都被一个反反复复的梦缠着
　　凌谨抿抿嘴唇，似乎斟酌了好久，最后才终于不得不放弃，“......鬼，鬼追我”
　　“......”林孟燃双手食指顶住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别发火别发火，冷静冷静，这是你的救命恩人，这只是一个怕疼的一米九的小孩子，这只是一个怕鬼的胳膊宛如大腿粗的弱男子，噢我他么的.....

　　吃过早饭，林孟燃进书房写文了，这段时间都没有更，读者编辑都要杀上门了。打开电脑那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各个情节不断在他脑海里翻涌，组织，成型，似乎都不用他过多思考，那些话顺着敲着键盘的指尖就流出来。
　　“哈哈哈哈哈”林孟燃拍桌狂笑，“我蜈蚣手又回来了！”蜈蚣手，顾名思义，全身都是敲键盘的手......
　　凌谨站在门外，听见里面敲得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还有林孟燃有力的心跳声，因为兴奋，跳的微微有些快。他就像看见房间里的那人开心的傻样，自己也跟着在房门外傻笑。凌谨不知累的站了好久，直到瞥见一旁的时钟已经晃晃悠悠走到了十一点。
　　“要做饭了，阿燃会饿的。”他伸伸自己的“残垣断臂”，那只胳膊灵活得紧。走到厨房，翻了翻冰箱，里面有一打鸡蛋，有一捆火腿肠，还有一打啤酒，没有了。
　　又在厨房里转了一圈，从柜子下边刨出来一箱方便面，这下真的没有了。
　　凌谨看着这些“饭”，失笑出声，又是无奈又是心疼。把方便面扔出去，凌谨皱着眉头在厨房站着，“给阿燃做什么呢？”他回头确认了下林孟燃的动静，然后打了个响指
　　“主人”几个和那天围住林孟燃一模一样的梦魇出现了
　　“会做饭吗？”凌谨又去翻翻冰箱，头也没回
　　“.......”几个梦魇身形一震。倘若你仔细瞧瞧，这些个梦魇都没有面孔，只有一团黑气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下，勉强形成一个人的形状。此时这几个梦魇面面相觑，好像大眼瞪小眼，默默想，死了这么多年，不说做饭了，吃饭都用不着。
　　“想办法，弄桌菜出来，”凌谨说着终于转过身来看了看这几个梦魇，“人类的菜，自己做的菜。”
　　然后这懒鬼迈步离开厨房，声音还从外边飘过来，“冰箱填满。”
　　留下几个梦魇叹了口黑气，唉，愁人。

　　凌谨拖了把椅子，坐在林孟燃门外，翘着二郎腿，又开始偷听。

　　厨房里的几个梦魇一团黑气凑在一起，叽咕了半天。
　　梦魇小甲一个箭步跳出窗外，玻璃上留下些淡淡的黑色痕迹。
　　梦魇小乙摇摇头，非常看不起学艺不精的小甲，拿起抹布吭哧吭哧把玻璃上的黑色擦净。
　　梦魇小丙被任命为主厨，他撸了撸袖子，露出一团黑气，那是他的胳膊.....
　　梦魇小丁是打杂兼职监工，拖着一团黑气的腿在厨房门口踱来踱去，对着剩下的小乙丙指点江山。
　　几分钟之后小甲回来了，扛了一口袋蔬菜瓜果肉，塞满冰箱，然后裂开大黑嘴，等三个哥哥表扬，其实就是一团黑气漏了个白缝儿
　　乙丙丁过去拍拍小甲黑脑袋，以示赞许。

　　小甲洗菜，递给哥哥小乙，小乙切一切刀一甩，捂着黑漆漆的手指上蹿下跳，把他的手指挨个伸到哥哥弟弟面前，一团黑气都扭曲地不成人形。
　　两个哥哥冷眼看他，别装，你丫都没有个□□，刀能切到你哪！还有脸装疼！
　　只有小甲着急麻慌地伸着脑袋心疼他哥哥

　　等凌谨进来厨房，几个梦魇已经不见了，桌上摆了几个菜，凌谨伸出手指捏了个尝了尝，挑挑眉，还不错。
　　“阿燃，吃饭”凌谨敲了敲林孟燃房门
　　没有回答，凌谨侧耳听，还是只有键盘的声响。
　　推开门，凌谨走到电脑桌前，伸手握住林孟燃敲键盘的手，俯下身，直视呆楞楞盯着他的林孟燃，“吃饭，你会饿。”
　　林孟燃回过神来，忙不迭抽回爪子，“吃吃吃。”

　　“你点外卖了吗？”林孟燃走到桌前伸手抓了个卤鸡爪啃
　　“我做的”
　　林孟燃啃着鸡爪抬头看凌谨，简直不想拆穿他，“独臂哥，你一只手还能卤鸡爪呢？”
　　凌谨一愣，忘了这茬了，面不改色重复，“就是我”
　　林孟燃瞧他那样儿，硬是从这丫脸上看出一副求表扬的嘴脸，这恩人，还怪恬不知耻呢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