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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锁金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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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秃驴真是好算计!”
塔林中,枭神站在治参面前,原来刚才他被无门引入阵中,才走出来。
“用师弟作饵,引我入阵,你的胆子倒是很大,可怜你那师弟那么信任你。”枭神看治参手中结着一方心印,不屑地说道,“就是本事差了点,你这点道行不是我的对手,居然敢用那么多金银引我来。”
治参睁开眼睛,冷笑道:“是吗?我记得上次你也没打过我。”
“你从哪里找来的皮囊,李传祥呢?”治参本以为枭神会占据李传祥的身体。
“那老头很棒,但是有更好的为什么不用呢?这是他儿子,比他更贪心!更合我胃口!”枭神得意洋洋的说。
治参上下打量了一下枭神引以为傲的肉身:“的确更好,更年轻,更强壮,但自我意识也更强,不是吗?”
“别拖延时间了,乖乖交出你的金银财宝!”治参的态度让枭神感到似乎有些不对劲。
“被你看出来了。”治参闭上眼睛,手指一翻,双手内缚,结了个宝山印,“我刚才明明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可恶!”枭神被激怒了,“这就是我为什么最讨厌人类了——人类贪婪自私,工于心计!”
枭神突然伸出手掌,手掌变成锋利的鸟爪,朝治参挥去。
电光火石之间,枭神突然感觉自己脚下一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常用一根金链锁住他的双腿。
金链配有金印,印刻“太一”二字。
“太一金印!”看到太一金印,枭神大惊。
“锁住你这只老乌鸦,嘿嘿~”白无常得意地嘲讽枭神。
此时枭神却一改惊慌的表情,大笑道:“你这愚蠢的人类绑错地方了。”只见他的双脚瞬间羽化,挣开锁链,化形为一双黑翅,大得笼罩塔林,遮天蔽日,扇过之处皆成冰凌。
白无常愣住了……锁的居然是翅膀……这狡猾的老乌鸦!
“他已经有了人身,便可使用他的冰冻之法!”治参一边飞快结印,一边对白无常喊道,“他的独脚鸟爪便是他的命门!”原来这枭神是一只独足之鸟。
只见治参双手内缚,食指成剑,结了个不动根本印,此印乃不动明王之根本印,治参也是第一次结此印,他真身尚未修成,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成功。
枭神听到治参道破他的命门,更加愤怒,打算将这些讨厌的人类统统扇成冰块,正欲挥动双翅,却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全身凝滞,动不了半分。
治参艰难地维持着不动根本印,朝白无常呼喊道:“锁他的爪子!”
白无常赶紧捡起刚才被挣脱在地的金链印锁,飞身上前,一把扣住枭神的独爪,稳准狠锁下!
金链锁上的那一刻,金印啪嗒一声自动脱落,落入白无常的手中,而枭神所占据的肉身也应声倒地,恢复成人形,空中只剩下一对遮天蔽日的黑翅在逐渐消解,黑色羽毛化成雨水掉落在地。
无论是白无常还是治参都长舒了一口气。
白无常将太一金印交给治参,治参摆手谢绝:“你带回地府复命吧。”
这太一金印是东皇太一所制,为不世出的宝贝,没想到治参对这样的至宝丝毫不起贪恋,白无常是既佩服又羞愧。佩服治参的人品本事,羞愧自己刚才在锁拿枭神之时所犯的一个巨大的失误。
白无常愧疚地看着治参说:“实在对不住,我刚才有些紧张……锁错了。”
治参说道:“没有什么对不住的,反而是我该谢你找到了金印。”
白无常连连摆手:“不不不,是我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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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中。
无门发现自己周围的浓雾散去,身边全是堆成山的金子和钞票,然后他就呆呆站在金子中间,站了不知多久,有点累了,就用金条叠了个凳子,坐下歇歇。
实在无聊,拿起一块金锭,摸摸看看,也没有烫手呀。不懂为什么师傅说金子烫手,钞票吓人……还有半句是什么来着?
正出神回忆着后半句,手中的金锭滑落在地,溅起一片水花。
咿?怎么还下雨了呢?只见自己身处塔林,四周依然是金山银山,此刻再名贵的宝物也和他一样的遭遇,任由雨水拍打。
无门知道自己这是又回到金光寺了。
雨下得格外地大,他努力地睁眼,远远看见师兄正和白无常在说些什么。他耳朵很好,听见了谢谢,听见了不用谢,还听见了……你应该向他解释解释。
向谁解释?无门觉得心里发酸,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恨不得耳朵不要那么灵才好呢。
因为,他听见师兄轻描淡写地说:“他很懂事。”
可惜无门空有好的听力,却没有好的眼神,看不见治参说这句话时脸上温柔的笑容。
但是白无常不瞎呀,还离得那么近,当然能看见治参那一脸我有个全天下最懂事听话师弟的温柔笑容。此时白无常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好像谁还没有个弟弟似的?我和我弟弟都同吃同住几百年了,你在我面前炫什么肉麻兄弟情呀!
要是治参知道白无常以为他在炫什么兄弟情,一定会给白无常下个批语:师弟说的对,这白无常果然脑子不大好使。
无门在雨中站了有一会儿了,他觉得自己既矫情又傻逼,这么大个人了,难不成还等着师兄师傅来牵他呀?按虚岁算自己都快要满十八了,也该自己走了,总不能一辈子麻烦师兄,依赖师傅。
等白无常离开,治参看见自家师弟惨兮兮站在大雨中,不由得皱眉,抬手便想为师弟结个宝山印。
还没等他结印完成,就见师弟在雨中大笑着,一边大笑一边向自己走来,最后还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治参愣住了。
“师兄,谢谢你。”无门畅快大笑。治参见过师弟讨好的笑,羞涩的笑,骄傲的笑,傻傻的笑……总之,从没见过,今日这般,癫狂潇洒的笑。
这是怎么了?治参本欲开口,无门却抢过话头:“下大雨了,我要去帮师傅收摊儿,师兄,咱们明天见!”
无门学着平日里看的治德师弟和治理师弟相处那样,好哥们儿似的拍拍师兄的背,然后转过身去,冒着大雨跑了。
师兄,谢谢你,让我明白了,人不能永远不长大,也谢谢你,让我躲在你撑的伞下那么多年。
治参看着师弟在雨中的背影,无奈地叹口气,这完全是过于懂事儿了呀,看来明天还是要给他解释清楚。
吴半正狼狈地收拾他的家伙事儿,见小徒弟冒雨跑过来,心疼地说:“你好歹也撑把伞啊。”
无门笑笑说不妨事,师徒二人撑着把大伞上山去了。
“师傅我今天见了好多好多金子。”
“是吗,可把你厉害坏了。”
……
禅房中,治参和住持商讨有关太一金印一事。
“你说那金印是从哪里寻得的?”
“武当山真武观。”
“白无常倒是都和你坦白了实话,只是道教的事务你我佛门中人不好置喙。”住持说道,“太一金印本和东皇钟生在一处,如今太一金印被地府找到,凶手逃匿,不管东皇钟是不是在那人手中,你也不要轻举妄动。”
“弟子知道。”治参看了看闭目养神的住持大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治参今天才隐隐觉得自己的不动明王真身即将练成,本想和住持一并说了,但是……
“听说你今天结成了不动根本印。”没想到反而是住持主动问起。
治参答:“是的。”
住持睁开眼睛,看着他,说道:“欲速则不达。”
治参叹口气,认命般地低下头:“弟子不急。”
他七岁便修成怒目金刚真身,为修这不动明王真身他花了十余年时间在塔林苦修,画地为牢,入不动禅。十年间从未踏出过寺门一步,不知为何,他今天很想走出去看看,听了住持的话,他才明白是他心急了。
第二天,无门一如往常,只是不如以前那样爱缠着师兄了,反而和寺中的小沙门玩在一起。
讲经课上,治参还是第一次见无门坐那么端正,一眼都没朝自己这里瞟。
张生一进门就说:“应某位同学的要求,今日只谈八卦,不讲佛经!”
座下两位同学都是愉悦的神情。
治参高兴的是张生居然听从他的建议讲那一则故事,自己的目的即将达到。
无门高兴的是自己这节课不仅不用听佛经,也不用背诵佛经了。
“上一次课布置的作业,下一次课继续抽查。”张生看着无门说道。
“好的,我们开始吧,今天要讲的课题是——东皇太一情史,又名东皇太一羲和二三事,更直白点来说也可以叫:帝俊被绿大事年纪。”只见张生讲得眼睛放光,坐在蒲团上的无门也听得眼睛放光,好像,会很有趣的样子。
只治参坐在一旁,微笑,当然很有趣,资料都是我提供的。不过,这名字怎么有点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