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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1你最好别欠我,也别让我欠你 你最好别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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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昀炀被耳塞里突然嘭的一声巨响震得一偏头,赶紧手忙脚乱的扣出耳塞,一边揉着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一边把耳塞塞回衣兜里。看来被发现了,不知道是被赢刈发现的还是被对方。意味莫名的笑笑,他缓缓的用手指一下一下的轻点床沿。
后卿,后卿,乔昀炀从自己大脑的犄角旮旯里往外刨着跟这个名字相关的东西。传说里的僵尸始祖,记得传记里记载他不吸血,只以怨气为食,不过那个只是记载。活着的僵尸始祖谁看过?谁敢跟他请客吃饭,问问他是喝血还是食怨啊?不对,僵尸嘛,也不能算是活着。只是到底是一个几千年前传说中的老怪物突然现世?还是只是读音相同,自己想多了?但是看赢刈断他手臂时也得以伤换伤,估计两人的本事应该是伯仲之间,而以他们两人露出来的一鳞半爪来看,好像真不是自己想得多。再说即使只是读音相同,都是涉及道法修行一脉,谁会取个跟僵尸始祖同音的名字?如果那人真的是传说中的僵尸始祖,那么......赢刈又是谁或者是什么?
赢刈!这人看来还得深究啊,能跟传说中的僵尸始祖不相伯仲的,又岂会是等闲之辈,看来自己到底是被他这几次三番的回护麻痹了。回护?好像不只,自己好像还被他抱过?而且不只一次,好像还不只被抱过,自己还跟人家耍过无赖?还拿话挤兑过他?还问候过人家二大爷?乔昀炀不自觉的蹬掉被子,把腿盘起来倚在床头。赢刈的二大爷,不会也是哪路神魔吧?喵了个大咪的,自己到现在还没被扒皮拆筋,还能活蹦乱跳的是不是应该去买张彩票?
听他的最后那句话,不许你们再动他,这个他指的到底是不是自己?如果是,那这样的人物到底是怎么和自己扯上因果的?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之前很多针对自己的事情,和赢刈两次三番的救护又都说不通了。还有话里的你们指的又是谁?一个后卿都够自己死去活来多少回了,其他的又都是什么样的存在?而且后卿按碎监听器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赢刈没有多少时间了!像他们这种存在都是千百年的老怪物,怎么会没有时间,没有时间是死?还是什么?乔昀炀不自觉的拇指放在嘴边,牙齿用力的一下一下啃咬着。那个只见过两面的,温润端方的男人,他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可能会......死?伴着这个念头的是一时之间闷在心里的一股涩然,像是心尖上被什么轻轻的蛰了一下,偏偏捂在胸腔里,隔着自身血肉,抓不得,挠不得,生生憋得他连呼吸间都带上了一点酸胀。
匀净的脚步声音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响起,越来越近,乔昀炀下意识的蜷身侧躺呼吸悠长,仿佛已经入睡。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赢刈慢步走了进来,不知是不是被刚才的对话影响,乔昀炀眯着眼飞快的撇了他一眼,觉得他的脸色比刚才出门时更苍白了一些,连嘴唇的颜色都是极淡的,只有微微上挑的眼尾,染着一点可疑的粉色。赢刈一脸的淡然的走近床边,弯下看了看闭着眼睛的乔昀炀,把手里拿着的浅蓝色长条形软枕轻轻的垫在乔昀炀的右侧,胳膊能将将担到的位置,明显是怕他睡着后无意间向右侧翻身压到骨折的胳膊。放好软枕的手并没有马上收回,反而移向他的脸庞,在离皮肤只有寸许的位置停住,虚虚的悬在那里,足足十几分钟才轻轻的叹口气收回手臂,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静静的注视着背对着自已的男人,神情晦涩怅然。本来在他走近时想假装醒过来的乔昀感受着他轻柔的动作,不知为什么突然不想睁开眼,就这么蜷身背对着他默默的躺在那里,闭着眼静静的感受笼在身上有些灼人的视线。
那一晚直到吃完李默默同志跑遍县城才买到的外卖,赢刈和乔昀炀都没再说一句话,赢刈本来就是不必要不会开口的性子,但是乔昀炀的安静吓坏了李默默,甚至在吃过饭后偷偷跑去找了主治大夫,反映了一下他们队长大人的情况,怀疑他们头儿是不是还摔坏了脑袋,强烈要求大夫给开一个脑部CT的核查。最后这个要求在大夫和乔昀炀同时反对下作罢。
吃过饭,已是晚上八点多钟,又被护士打了一针的乔大队长终于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一天折腾下来疲累,打着哈欠连轰带踹的把李默默轰去了县医院旁边的招待所,转头对上赢刈,乔大队长那种土匪气势瞬间就自己萎了回去,还没说话先自己挤出来一脸假笑。
“那什么......赢兄,要不您也先回去......不是,是您也先找地方休息一下?”
赢刈没答话沉默着起身关门关灯然后转身走回来,依然顶着一张端方如玉的面皮,撩眼帘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声不吭的坐在床上的凳子上,一副眼观鼻,鼻观心准备坐到地老天荒的姿态。乔昀炀不自觉的扭头看向坐在床边的男人,关了灯的屋子笼在一片暧昧的黑暗里,只有窗外蒙蒙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映出一点模糊的影像。男人的下颌低垂,轮廓隐在暗影里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在这样模糊的黑暗中熠熠生辉,像是满天的星光都盛在了这一双眸子里。这个男人,乔昀炀难得也沉默着看他,在他那端方克已之下隐藏着的应该也是移山断岳的本事吧?这样的人物如果真的即将面对......死?或者是消亡!是什么能让他如此平静?
“后卿是谁?”乔昀炀突然开口,明显的感觉对面坐着的人僵了两秒,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一个故人。”赢刈温润的声音轻轻响起,明显回答的敷衍。
“什么故人?”乔昀炀接着又问了一句
“同处而来的故人。”赢刈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一直低垂着头,保持着双手虚搭的坐姿。
“那是什么地方?”乔昀炀难得正经问话,也不急,等他答一句再接着问下一句,反正只要他还肯答下去总会问出自己想知道的。
乔昀炀看着沉默的赢刈起身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到门后的挂钩上,又把衬衫的袖扣解开,把两只袖子都整齐的向上叠了两层,露出一小段有些青□□瘦的手腕,然后回身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拿过床头吴队长拎来的果篮里一个通红的苹果,另一只手的手腕翻转间已经握了一把匕首开始聚精会神的削苹果皮。
“你来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乔昀炀又重复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咀嚼一样的把这句话念出来,声音轻的不像是问句,到像是念给自己听的。“这个地方随便出来两个人便能移山断岳,颠倒阴阳?这是什么地方?这地方还会来多少人?你可以不说,但赢刈,我是灵管局二队的乔昀炀,所以我会一直查下去,直到我搞明白这是个什么地方,直到这个地方不能再随意出来什么人。“
乔昀炀难得有说话这么正经的时候,收了他平时的嬉笑无赖,便有一隐约的浩然凌厉在他的眼睛里涤荡。
只是赢刈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问话,拿出李默默买来的玻璃饭盒把削好皮的苹果用匕首就着饭盒切成规整的小块,然后扬手把削剩下的果核扔在墙边的垃圾桶里。把饭盒摆在乔昀炀左手边的床头柜上,又拿起上面放着的水杯,像上次一样把双手捂在杯上,几秒钟之后等杯口冒出白汽才把杯子也摆在玻璃饭盒边上。又拽过刚才被乔昀炀用后随手扔在床角的纸巾包,整齐的摆在水杯的边上,三样东西都放到了乔昀炀触手可及的地方,赢刈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上沾的一点苹果汁,然后把两边的袖子细致的一层层放下来,慢条斯理的扣好袖扣,才抬起头,望着某处空白的地方发了好一会愣。
“......我来的地方。”愣了好久之后赢刈才又重复了一句,话音缥缈几不可闻像是触动了什么,收回眼神直直的望进乔昀炀眼底,“你只管放心,不论是那个地方,还是那里的人,都有我。”
“你最好别欠我,我这人心眼小,也别让我欠你,我怕还不起。”那晚,乔昀炀盯着站在床边的赢刈看了良久,最后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并排摆放着的三样东西,扔下这样一句话,然后翻身拉过被子蒙住自己,背对着他默默的躺了很久,久到自己都以为自己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感觉身后一双手探进他被子里,从他的身后探过来,有些冰凉的手又按在了他白天钉过的几个关窍上,隔着薄薄的凉被能看到手下隐约闪过的亮橘色微光,然后一股暖烘烘的热意随着对方揉按的劲道在身体中沿着经络涌过,让人舒服得全身汗毛孔都张开着,像泡在温泉里,又酸又软,乔昀炀望着那隐约的光,不知怎么就把这一觉睡了个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