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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7.那天的人是你! 赢刈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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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乔昀炀,乔昀炀也看着他,打量的剥皮剔骨拨筋削肉似的一层层的看进眼前人的皮肉骨血里,却不吭声,干晾着他非等他一句话。
“你只管放心,我总不会害你。”赢刈被他的盯得扎了眼,又垂下眼帘盖住所有情绪,继续低眉顺目的帮他按压着指下的穴位。尽量减少刚才喉骨刺穴对乔昀炀身体造成的伤害。
“你没害我,你救了我两次,但你救我肯定有你救我的因果,总不会你是闲着没事专门满大街掐着点去救人的!别说爷不信,他就没这么个理儿!”乔昀炀继续歪着头细细的打量赢刈,一直打量足有十几分钟,看够了拨出眼来又忽尔一乐。
“这两次犯事的东西都跟你有旧吧?”
“有旧。”
“你两次都能赶在硍节儿上救我,是有别的手段吧?”
“有。”
“我先天神魂有失你也早知道吧?”
“知道。”
“这两次都事有蹊跷,是冲着我吧?这是要我身上什么东西啊。”
“恩,他们想要......不是,没,也没冲你......他们......”话音在抬头看到乔昀炀似笑非笑的神情的时候停止了,乔昀炀看着本来低眉顺眼问一句答一句的人突然惊慌无措的抬头极快的看了他一眼又把眼垂下,抿了唇不出声。好半晌,才呐呐的又跟了一句。“我不是......”
“我能信你么?”乔昀炀觉得问出这句话都不符合他的性格,可眼前这人即使揭开他形之于外的温润儒雅,端方如玉,也让他有种莫名熟悉安心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潜意识里就是想要亲近信任他。
“我不害你,”赢刈这话回得笃定,倒像是曾经权衡过一般。
“我干这么个活最怕身边有没来由的人和事,你要一直这样什么都不说,以后我还得继续试探你?保不齐哪句话哪件事做得重了,你可别介意啊。”乔昀炀脸上已经回复了平日嬉皮笑脸的样子,欠欠的继续有一句没有一句的啰嗦着,有点试探的意味,更多的纯粹是眼前突然有个人予取予求的摆在那儿,不占够了便宜他这人就总觉得是对不起他自己个儿。
“恩,知道。”
“下次我有危险了还来救我?”
“恩。”
“真的来?”
“来。”问的人没心没肺的,答的人却极认真,浑没发现是被人当老实人欺负着。乔昀炀觉得这人要是活在戏文里一准是西湖借伞的许仙,十八相送的梁山伯,呆愣得辜负佳人啊。
“其实吧,要搁别人呢,所有不明身份物种动机的我们部都有责任进行严密的排查监管。但你吧,一则我估计想对你做点什么可能得把我们局里那批老家伙都牵出来遛一圈,再则你又两次三番的救过我,我这人吧心最实诚,实在是不愿意那么对你。所以暂时先这样吧,你不想说的我也不问了,局里面我替你先兜着。不过这可是担风险的事,你要怎么找补我呢?”乔昀炀眨了眨眼,一半官腔一半就是赖皮的口吻,一副爷知道自己很帅给个机会让你跟在我身边都是你的荣幸的口气继续说道:“我看要不这样吧,你考虑下暂时加入我们二队作个实习?这样既算监管着你了,又能给你半个官面上的身份,还方便你跟着我随时给我搭个手,省得每次都使你那乾坤大挪移,怪晕的慌的,你觉着怎么样?”
赢刈的手正按在他尾闾穴上,终于听出来自己算是被人给调戏了一回,突然手下的力道就一重,抬头看向乔昀炀,一双眼睛里带着几分嗔怪,神情虽然还勉力维持着温和,倒底还是有几分哭不得笑不得的意思,把一向略微上挑的眼尾憋出几分淡淡的粉红。
乔昀炀被赢刈这样眼神盯着,像是被人在心尖上胡撸了一把,又酸又暧忍不住就笑了一笑,这一笑浑没有他平时的没心没肺,世故油滑。只是眼睛微微弯起,嘴角勾起一点点弧度,一个再清浅不过的微笑,清风霁月,高山流水。
赢刈看着那笑,只觉得多少个午夜梦回里的暮然回首,灯火阑珊都在此时与眼前这笑重合,竟不知今夕何夕。偏偏心已经翻江倒海,天崩地裂,脑袋却还拼命提醒自己那是不可言说,不可念想,不可昭然于天日的,一时竟把自己逼得醉不是醒不是,生不得死不得,平日能劈山断河的一个人,这会儿两条腿却软得像踩在云雾里怎么都落不到底,只把手里的死死握住了,才是所有感知里唯一的一点实处。
直到手里握住的用尽了力气也挣不脱他的钳制,终于发出声音,他才恍恍惚惚的分辨出原来他一直握在手里的是个人,那人刚刚实在挣不脱时很是气急败坏的说了一句话。
“我说你按这地儿按这么久,信不信我报警啊!”
赢刈一路低着头,跟在乔昀炀身后往外走,脸上一副耻于为人的表情,步子迈得像怕踩死蚂蚁,活脱一个新婚第二天早上给公婆请安的小媳妇,身是娇怯怯心是意迟迟。看得乔昀炀一阵紧赛一阵的牙疼。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是不够厚,刚才就该生受了,不该出言提醒他松手,并一边检讨自己的错误一边第N次眼急手快的伸手把身后那人拉离他的前进路线,好避免他直接一头把自己又撞到树上去。
刚才自己不过出言提醒了一句,这人一瞬间忡怔后整张脸腾的一下就全红了,掉头就走,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神通一步迈出人就闪出去十几米,一头撞在路边一棵桑树上。人倒是挺好没事,倒把棵碗口粗的大树撞的砰一声带着飞溅的木屑从中间折断倒了下去。惊得乔昀炀一连喊了七八声才算把人叫停了。国家搞点绿化容易么,不看着他,这人能拿自己当超级马丽一路直线撞出去。
其实忍不住提醒他,真不是乔昀炀矫情,实在是尾闾这个穴窍本来位置就在人尾骨和魄门之间,赢刈刚才莫名忡怔的时候手正好按在这个穴上,还越按越重一直不松手,搁谁这么着谁也吃不消不是。
这两人一个刚用了骨钉刺穴,这会儿五劳七伤似的还得分神照顾着别让身后的人撞树上,另一个魂不附体,神游天外被人拉一把动一下,两人就这么踩着娘娘步磨蹭了好半天连村口还没走到的时候乔大队长的手机铃音又阴森森,惨悠悠的响了起来。
“乔队,乔队,你把阵撤了?那边解决了?你怎么样?没受伤吧?村民呢?救回来了?犯事儿的呢?是个什么东西?抓到了么?”乔昀炀刚把电话接起来,张敬修就连珠炮似的扔过来一堆问题。
“哎、哎、哎、我说你十万个为什么啊?”乔昀炀没好气的扔回去一句,左手举着电话,只好用打着夹板的手费力的扶着旁边一家的院门慢慢的在人家一米来高的小院栅栏的木条上担着半个屁.股坐了下来。“老子现在就剩下喘气的能耐了,没功夫给你传道授业解惑。你麻溜儿的,让小李子把车开回村口把我们接出去。”
“你们?除了你还有谁在村子里啊?诸葛已经下来了,村民?那不对啊,咱那车就能坐四个人装不下啊。”张敬修不知道是真蒙住了,还是这会儿知道他们头儿没事放松下来开玩笑,一时在电话里缠杂不清的,把乔昀炀气得呼哧带喘的。
“不是我说你哪那么多话啊?让你派车你就派车,这么磨叽你是想给我打幡还是摔盆儿?”刚才一直分着神顾着撞树的某人还好,这会儿坐下来不动了倒觉出这一身折胳膊的疼,钉窍穴的酸,脱力之后的又麻又软,乔昀炀觉得如今还能跟张敬修在电话里贫着真是自己都佩服自己个儿。
“不是领导你别吓我,要不行我给叫个救护车直接上去,你倒底......”
“你们现在在哪?”跟在后边低眉顺眼的小媳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魂,从乔昀炀手中拿过电话,打断这两个越盖楼越歪的主儿。
“在我们停车的地方,你是?”张敬修的话说到一半被一个温润的声音打断,正蒙着,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你们乔队受了点伤,我直接带他去县医院,你们去那儿接他吧。”赢刈回头看了乔昀炀一眼,这人现在过了刚才崩紧的那股劲,酸软疼麻各种难受都纠结在了一起,就这几句话的功夫,人已经差不多是挂在人家的栅栏上了。
“哎,我们头儿怎么样啊?真伤得很重?那你们怎么去医院?你们有车么?”张敬修这会儿也着急了,他们乔队什么性子啊,要不是伤得重了能让别人越俎代庖的替他接电话嘛。
“我们马上就到,你们直接去吧。”赢刈说完把电话塞回乔昀炀的手里,一伸手直接把人从栅栏上抱了起来。
“你们马上就到?你们不是在村里呢吗?你们怎过去.......”乔昀炀听着被塞到手里的手机中传出张敬修一叠声的追问,还在愣神怎么被人抢了电话,下一秒就觉得自己双脚离地,一百四十多斤分量跟不存在似的被人公主抱着腾空而起。浑身一哆嗦手指下意识的就按下了挂机键。
“不是,赢老哥,我没那么虚弱!我能走,我......”乔昀炀觉得自己跟个翻了个的王八似的,干挣吧也脱不开赢刈两只搂着他的胳膊,这人看着斯文瘦削,这两胳膊揽上来才发现铜浇铁铸一样,抱着他起身迈步都不带喘口气的,果然非常态物种都不能用常理计算。不能用常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