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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您是,陈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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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天色微明,梁棠棠和周燃驱车前往陈婆婆所在的古镇。
梁棠棠开车,周燃坐在副驾驶。等红灯时,梁棠棠偷偷用余光去看周燃。帽檐下的脸带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来。
周燃也魂穿,她每每想到都觉得不真实。
本以为自己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因彗星来临而倒大霉的人,谁料到,上天其实还塞了一人给她作伴。
按饭圈用语来形容。
她这算不算和当红大明星锁了……?
“你——”周燃忽然开口。
梁棠棠“嗯?”了声,对上他目光。“什么?”
“你这几天都穿成过什么?”他问道。
梁棠棠:“仙人掌,枕头,淋——”一个字刚脱口,她脑海里猛然浮现那日浴室的春光,及时闭嘴。转了个弯:“梨子。”
周燃点点头,没有细究她读音的古怪。眼皮耷拉,似在沉思。
“你呢?”梁棠棠问他:“你又穿成过什么?”
“昨天是月见草。”
——想也知道了,拿着喷水壶对着自己脑袋上喷的还那么享受月光沐浴的,在她家众多植物内也就月见草了。
“前天是电脑显示器。”
——所以……那晚黑屏频率如此的频繁的原因是因为……周燃怕鬼?
“大前天——”
话到一半,他突然顿住。梁棠棠奇怪,正准备接着话问,只听周燃字正腔圆毫无感情的将“周燃这个丑东西”七个字读了一遍,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问:“猜猜,我大前天穿成了你家的什么?”
当周燃说出那七个字的时候,梁棠棠当下脑海就四个字母——awsl(啊我死了)。
“周燃这个丑东西”这句话正是那晚她重启电脑都无法打全的一句话。
他那晚穿的一定是键盘。
这个答案呼之欲出,连猜都不用猜。
她就说那晚键盘怎么那么奇怪!披上周燃黑粉皮行事时,失灵到一个字都打不出来,想发拼音都不可以。可当她换上周燃粉皮,给周燃放彩虹屁的时间段里,打字又如德芙般顺滑,犹如钢琴家再世。
这么说来……
那晚,她所有粉皮黑皮互换,以及自己和自己撕逼等骚操作(粉皮号和黑粉号撕逼)他也全都看在眼里。
霎时间,梁棠棠脑海又只剩四个字母——bwml(把我埋了)。
。
抵达古镇时还早。
如纱般薄雾在上空缭绕,冬日的清晨冷空气充斥在每一角。梁棠棠将脸缩进围脖,并肩与周燃走进古镇。
狭长的小河将古镇对半划开,左右岸边皆矗立着古朴民居,一座石桥将两端连接。
穿过石桥,走过几条弄堂,沿着石板路向前不到百米,远远就能看见一座徽派砖雕门楼。
走近看,门匾上刻着不认识的古字。却依稀也能辨出“陈”字。
就是这儿了。
两人停下脚步,轻叩紧合的大门。却没人来应。
两人双双对望,都感不详。想起姜昕昨日说,这神婆性情古怪又神出鬼没,常常到她家都找不到她人。
可是这才早上七点,就出门?
梁棠棠不甘心,又敲了敲,没人应。
“怎么办?”梁棠棠如泄气的气球,连声音都瘪了。
周燃心中也复杂。看一眼这古宅,说:“再等等。”
“等什么?”
略显苍老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两人转头,正见一个略佝偻的白发老太太提着一个塑料袋,正站在他们身前。
“您是,陈婆婆?”梁棠棠惊喜地问。
陈婆婆点头。上下打量他们两眼,大概也猜出了他们的来意。她径直穿过他们,打开门栓,推开门,头也不回地道:“进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
古宅还保留着原始的样貌,隐约可以窥见当年的恢宏气势,可如今斑驳的墙面又凸显出无法隐藏的落魄。
陈婆婆先是拎着塑料袋进去一间小祠堂上完香。回来后,带着他们走到一间挂着楹联的门前,忽地顿住脚步,头一回,看着他们:“你们知道,求我办事,要给什么的吧?”
梁棠棠立马会意。从包内拿出一瓶百年茅台递给她。
姜昕昨晚嘱咐了,说这神婆脾性古怪,别人求她办事,从不收钱,只要酒。可差酒不要,一定要上等的好酒。
她不喝酒,茅台由周燃提供。
陈婆婆接过茅台,连眉目都舒展开,露出好情绪。拧开酒盖,径自抿上一口,满嘴酒香,更是喜悦。
屋内供着菩萨燃着香,两人在木椅上坐下。陈婆婆坐在对面,酒不离手,还在小口小口抿着,拿眼瞅他们:“发生什么了?你们被人下情人蛊了?”
梁棠棠连忙摆手,忙说不是不是,接着便和她说起这阵子的怪事来。陈婆婆听完,倒觉稀奇,这等事她倒是头次听说。
“你们发生这些事的前一晚见过面吗?那晚发生了什么?”
“见过。”周燃答,“那晚彗星来了。”
陈婆婆喝口酒,笑,“这就清楚了,就是那颗彗星。你们之间应该本就连着缘,那刻见面又恰逢个坏时辰,再加上那颗彗星扫帚星来捣乱——天时地利人和全齐了,魂穿是自然。”
梁棠棠急切地说:“那有解决的办法吗?”
陈婆婆说:“有,几十年前也出过类似你们这的一例。但那次是我师傅解决的,我在旁边看着。”
梁棠棠:“那你师傅现在在哪?”
陈婆婆指了指天,归西了。
见梁棠棠又丧了,她忙说:“我也会啊,我深得我师父真传的。”语罢,又喝了口酒。
梁棠棠和周燃看她这一副酒鬼的样子,对她还真保持怀疑。但没办法了,他们眼前就这一个机会,只能碰碰运气了。
梁棠棠问:“那我们该怎么做。”
陈婆婆:“很简单,敬菩萨三炷香。敬香前在心里默念自己的生辰八字。敬完后来我这喝碗符水就行了。”
两人依她所言,默念,敬香。重回到她面前。她正执笔准备画符,梁棠棠却看她晕乎乎,满脸通红,像是喝醉上头。周燃自然也看见了。
他手往前一伸,压在符纸上,看陈婆婆。“醉了还能画符?”醉醺醺的,画错了怎么办?
陈婆婆一听满脸不悦,把笔用力一放。“醉?我陈阿小千杯不倒!方圆几百里你去问问!谁是我的对手?!你们还要不要弄,不弄赶紧走。”
梁棠棠可不敢怠慢,这陈婆婆可是他们现在唯一救星。连忙将周燃的手拔开。讨好道:“您怎么可能醉。别和他计较。”
陈婆婆这才舒心,继续画符。
符咒水服下后,正巧是上午九点整,这是梁棠棠以往“穿魂”时间。可是这一次,竟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梁棠棠惊喜万分,十分感谢陈婆婆。陈婆婆得意地拿眼角睨立在一旁不语的周燃,一边对梁棠棠说:“正常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