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在和爱豆锁死》叫我毛毛

5、#05

　　#05

　　“你是说，最近每晚都会梦见自己变成键盘或者是电脑显示器？”李医生问。
　　周燃点头。

　　事情发生在两天前，他搬进浦东公寓的那天。
　　他最近刚从美国回来，时差还没倒好，生物钟有些混乱。回国后的几天他每晚都服用褪黑素，很早就睡了。但这两天，他入睡后总梦见自己变成邻居家的键盘或者是电脑显示器，真实感还特别的强。

　　而且梦境里发生的那一切，在醒来后的记忆中都很清晰。
　　不像往常醒来后，梦只记得一半，或是随之时间的推移，之后全都会忘了的那些梦。这两次的梦里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得。记忆清晰到，不像是做梦，反而像是自己亲身在现实世界里经历过的那样——只不过“亲身”不是“肉身”，而是电子产品。

　　特别是昨晚，那部鬼片。
　　他现在都记得伽椰子从楼梯上爬下来的场景。梦醒后甚至大着胆子去网上查，现实里《咒怨》的片段和梦里播的《咒怨》片段一模一样。可他从未看过《咒怨》，为何会梦的这么准确？

　　更加诡异的是，醒来的时间。
　　这两天每一晚的凌晨一点他都会突然从梦中惊醒。周燃隐约觉得，那甚至不是醒来，倒像是从哪里“回来”。
　　而且每次醒来的时间都是凌晨一点整。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起初他原本以为是认床的缘故，也曾试过再回到望浩国际住，但是都是些无用功，一到晚上，他还是做那些稀奇古怪的梦。
　　既然与床无关，也与房子无关，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他得精神病了。

　　李医生听完周燃的诉说，又聊了聊，不认为他有精神分裂症的症状，只觉得是因为之前的行程排的太满，工作压力过大而造成了精神紧绷导致的梦魇。
　　嘱咐他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放松情绪，可适当服用一些安神胶囊。但最主要的还是保持情绪的稳定。

　　周燃从诊疗室推门出来，立在门旁的助理小华连忙迎上，将通话中的电话递给周燃。无声地告诉他，是经纪人谢奇。

　　周燃将医生的话复述一遍给谢奇。听着只是梦魇，谢奇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
　　昨天周燃让他预约心理医生时，是真把他吓着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万幸，万幸。

　　小华在旁听着也放下了担忧。心里感叹有惊无险。

　　上了车，周燃如往常一般缄默不语。小华偷偷瞧着，总觉得这他治疗完后的反应很反常。特别平淡，平淡到小华都感觉出异常，总感觉他这平淡下掩藏的是还未殆尽的心事重重。他只当自己想多。

　　周燃用完晚餐到家已是晚上九点半。
　　平时的此刻他早已服下褪黑素入睡，但今晚不幸因为堵车，直到现在才回来。他无意间抬头，看见挂钟内的秒针正缓慢地爬向十，周燃心中陡然滋生出种想法：如果不睡呢？

　　如果一直撑到一点不睡会怎样？

　　。

　　梁棠棠不眠不休十几个小时，吃过午饭后便顶不住，倒头一睡到晚上十点才起。这次睡眠质量很好，无梦，也没有穿到任何稀奇古怪的东西身上去。醒来的那一刹，梁棠棠差点以为自己“好了”。
　　但外面的黑夜与时针指向的十提醒她：现在还不是你穿的时候。

　　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梁棠棠心情瞬间低落。
　　她连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因为和谁说谁都不信的。抛开无神论者不谈，梁棠棠相信就算是和不可知论者或者是和有神论者说这些事，他们也肯定会很友善地——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

　　她一肚子苦水，最后只能和阳台上养的花草说。
　　一边浇花一边诉苦：“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啊？！我真的不想每天早上再穿到周燃家去了！我现在最害怕天亮，因为我根本不知道第二天会变成什么！”

　　没有花回答她。

　　浇完花，姜昕打来了电话。
　　姜昕语气惊奇，像是献宝一样地道：“我刚听了一个真实故事，灵异类的，听不听？！”

　　梁棠棠正在修剪花的叶片，按了扩音将手机放在地上。嗯了声，“你说。”

　　姜昕：“你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我回老家住的时候，撞鬼了吗？”

　　梁棠棠问：“嗯，然后呢？”

　　姜昕：“听我妈说，我外婆也撞邪了。就在我们家。说总是梦见没有头的女人在她面前跳舞，每晚都做噩梦。午觉都常常被鬼压床。”
　　姜昕：“我妈就去请了位神婆回来，说是在那一片都很有名的。据我妈说，神婆光是一看，就说是我妈之前扫墓的时候带回来了脏东西。因为她的八字硬，所以鬼没有粘上她，反而是找上了我外婆。”
　　姜昕：“那神婆还真有两手，做了个法之后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了。”

　　梁棠棠怔住动作，“神婆？”
　　姜昕说：“你别说我迷信。那神婆姓陈，都叫她陈婆婆。是那一片都有名的，治好很多怪事。但是听说脾性很古怪，并且还神出鬼没，常常找不到人。这一次也是我妈妈幸运，她正好在家。有人慕名跨省去了六次，没一次碰到了她。”

　　“那现在呢？！现在她还在家吗？”梁棠棠忙追问。
　　姜昕被她问的一愣，说道：“不知道啊，应该在吧。我妈今天刚从南京送她回去，现在应该刚到家。”
　　梁棠棠：“地址，你有她的地址吗？”
　　姜昕：“没有，但我可以找我妈要……等等！你要那神婆的地址干什么？你怎么了？”
　　梁棠棠只说：“你别管了，你快把她地址发给我。”

　　姜昕速度很快，挂断电话没多久梁棠棠就收到了陈婆婆的具体地址。
　　梁棠棠看了眼，神婆住在上海附近的一个古镇里，不是太远，开车两个小时左右能到。

　　现在太晚，不宜动身。
　　还是等到明天，起个早，赶在九点穿魂前到神婆家。梁棠棠这么计划着。

　　她心内激动，捧着手机如同捧着救命稻草。心想终于有救了，光明再次出现了。但转念又一想，万一这神婆和上次的张大师一样，所做的法对她根本不起效怎么办。
　　虽说那神婆治好过很多怪事，但梁棠棠想，那神婆可能还真没治过她这一类的。不是遇鬼也不是通灵，是实打实的魂穿，还是穿到枕头啊淋浴啊仙人掌啊这类上。

　　这世间估计也只有她一人遇过这种怪事了吧。

　　思及此，梁棠棠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夜彗星来临，她与周燃在阳台上双双对望的场景。她这才惊觉，她每一次魂穿都是穿到周燃家，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那为什么总是周燃家呢？可能正是因为那次对望！
　　既然是对望，彗星的能量在她的身上产生，会不会也在周燃的身上产生？！

　　鬼使神差的，她脚步控制不住的往阳台挪动。
　　往前一望，还真看见了隔壁阳台蹲在角落的周燃。

　　她之前一直背对着浇花，后来又和姜昕打电话，竟一直没有发现周燃在。蹲在那干嘛呢？她揣着好奇，又凑过去一点，近视眼的她终于看清了周燃此刻的动作——

　　他蹲在阳台上月光最盛的一角。朝着天仰头，手里拿着浇水壶，怼在自己的太阳穴狂喷浇水。
　　沙雕模样活像脑袋进了水……不，是像极了被什么植物给魂穿了！

　　梁棠棠震惊地瞪大了眼。

　　而这一边穿成月见草的周燃看着梁棠棠突然顿住的身形，心中一慌。知道她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但自己因为她挡着，什么都看不见。

　　他心中万分焦急，可是现在的他根本无法移动。
　　他极力伸展枝叶，迫切地想看到一点点，一点点都好。终于在阳台玻璃门的倒影中，他看见了自己的傻逼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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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穿回去后就弄死这月见草。
　　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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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点一分，梁棠棠家的门铃被摁响。
　　梁棠棠缓了缓神，才扭动门把。推开，只见周燃一脸郁气地立在门外，眸色冷冷。抬眼看她，寒声问：“那神婆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