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毒术小试 一颗果子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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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山红喝道：“慢点德宝！小心有毒！”他话没说完，德宝饭已经吞下去了。尤加利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中毒迹象，说：“哎，吃吧吃吧，巫师不兴下毒的。我们再不吃，估计还没等逃出去就饿死了，不划算，还是吃吧。”说罢自己端起一碗饭，狼吞虎咽起来。
“那万一……”
“怕万一你就不吃好了。”
说话间，那三个人饿鬼投胎一般，已经吃了近一半了，映山红眼见着菜越来越少，着急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下毒不下毒，赶紧的也端起饭来吃了。
一会儿功夫，八菜一汤就消灭得干干净净。何礼摸摸滚圆的肚皮道：“嗯，味道不错。这下可好，不愁吃饭了，有人送饭，看来一时半会儿饿不死了。”
“愁有个屁用啊！”映山红接道：“好不容易进来个活人吧，还不说话，问话净等于问墙壁了。真可恨，我们得在这鬼地方呆多久啊？难道莫航是想耗到破咒那天期限过去？”
尤加利摇头：“没道理，如果只是担心我们破咒，他抓住我们以后最保险最安全的处理方法就是一人一刀，剁死算了。没必要关起来还管饭吃。除非—— ”
“除非什么？”
“除非他另有所图。我们对他有什么用处，不然真的没道理，留着我们对他来说只能是祸害呀！”尤加利眉头紧锁，这三天以来她一直在想这样一个问题，却怎么也没有想明白。
何礼点点头，似茅塞顿开：“难怪。可是他究竟图我们什么呢？”
“谁知道，等吧！等到某一天莫航管我们了再说。这送饭的是指望不上了。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几乎是空架子，不会说话不会笑，好像连表情都没有，也许他们根本听不见我们说话呢！”尤加利十分郁闷。
这一点，在之后的几天里得到了证实，接连几天，都有人送饭菜，一天一次。每次来的都是两个白衣人，不苟言笑，没有表情，无论对他们说什么，一张脸始终保持最初的样子，僵硬了似的。人万一没有了表情真是十分可怕的事情，每一个人就像是长了一张脸，根本无法区分。尤加利称他们为木偶人，没有语言，没有思想，一副空架子而已，纯粹是莫航的机器人走狗。
可是，除了这木偶，少年们再看不到其他活着的生物了。每想至此，少年们不免空叹一番。于是越发的拿阿缅出气。那些怪七八糟的果子都差不多给阿缅试过了。阿缅起初还到处逃窜，憋着一肚子气胡乱骂：“变态的人类！讨厌的人类！我总有一天要把你们统统变成大便！”但很快，阿缅就发现这样破口大骂对自己不仅毫无用处，有时候更是让那群坏小子变本加厉，受苦的还是自己。
久而久之，阿缅便认清了形势，不再嚎叫，也不再哀求，显得十分认命。它被变成了水杯，帽子，馊面包，四脚蛇，还有许多怪七八糟的形状，物品。何礼不满足于这些，渐渐的，他开始尝试着给阿缅解毒。一颗果子致毒，必有另一颗果子解毒。于是阿缅在屈辱地变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又要更屈辱地变成另外一堆更加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时候更惨，忽然就不能说话了，浑身长小苹果，一身的毛哗啦啦全掉光……
当阿缅在变化过程中连叫也不叫唤一声时，尤加利都觉得心疼了，将一团黑乎乎辨不出形状的阿缅抱在怀中，向何礼求情道：“何礼，咱们别再欺负阿缅了，太可怜了，要是它妈妈见到，该要心疼死啦！”阿缅在尤加利怀中呜咽一声，更惹人怜爱，尤加利不禁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此时何礼正从他随身带的那个小罐子里取出一只很小的蟋蟀，一狠心，将它弄死，又挑了一小粒蜈蚣粪便，与小蟋蟀的尸体混合在一起。接着从果子袋里挑出一枚嫩黄的椭圆果子，将它捣碎了融进刚才那堆混合物中。他略带歉意地说：“尤加利，我们不是在恶作剧，这是在试验，做研究，试验这些果子的用途，我有预感，破咒的路上一定能用得上这些果子。正好现在被关在牢里哪里也去不了，做这个试验倒是条件正好。”他一边说，一边将调好的那团脏兮兮恶心透顶的糊糊送进阿缅的嘴里——这嘴，当然是何礼摸索才找的到的。
“咻！”阿缅瞬间又变回了原来那只威风的大黑猫。苗人善蛊，善毒，看来是真的，何礼越发显现出这方面的天赋。何礼握了握阿缅的爪子，真诚地说：“小阿缅啊，对不住了。一开始是想捉弄你来着，后来就发现了这其中有许多奥秘，所以，现在我再给你吃这些果子绝不是想要整你，欺负你。我们这是在为以后的破咒行动积累经验和能力。如果将来破咒成功，你就功不可没，将为破周行动作出卓越贡献！”
“喵呜！是吗？”作为雄性生物，大概与生俱来都有着充当英雄的梦想，阿缅听得何礼这样一说，此前的屈辱竟一扫而空，原地跳了两下，伸出爪子拍拍何礼的裤腿笑道：“早说嘛！既然是为伟大的破咒行动添砖加瓦，这点痛苦算什么呀？”
何礼听这欢快的喵喵叫声便知道阿缅已毫无怨言了，十分欣慰，尤加利却仍是于心不忍，拉住何礼说：“算了，这几天阿缅折腾得够惨的了，以后你做试验，就放在我身上好了。”
“那怎么行？”何礼条件反射地大叫起来。
尤加利只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何礼盯了尤加利半晌，道：“怎么能在人身上做试验？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万一毒性我解不了怎么办？万一死了怎么办？”这几句话何礼说得很轻，却将尤加利和阿缅都震得瞪大双眼半天不语。
这时映山红跑来凑热闹道：“就是，这样没把握的事情找人做实验就太离谱啦，死个人多大的事？死只猫狗老鼠多大的事？”尤加利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放你的屁！都一样，都是一条命！”再说话，却是面向何礼：“这么说，许多东西你自己都完全没有把握？阿缅随时可能丧命？”
“尤加利。”何礼望住尤加利那双忧伤与失望的眼睛，心中也难过，然而话语里却没有半分退让：“你必须知道，危险与牺牲是两兄弟，它们是并存的。我们选择了破咒这条路，就是选择了危险，也选择了牺牲，这一点，是我们关进这里以后我才想明白的。走到最后，大家都可能牺牲，如果可以选择，我一定会选择让人多一些安全保障。毕竟彼岸之咒得靠我们去破。我知道你善良，心疼任何一个小动物甚至花花草草，但，莫航并不准备让我们这样善良下去，对不对？至于阿缅，我会尽量小心，我尽量做最有把握的实验，。这一点你要相信我。”
小小牢房里忽然一阵死寂。德宝睡了，映山红刚才被尤加利一顿抢白，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坐到一边消气去了，唯有何礼和尤加利四目对视，却相望无语。良久，尤加利闭了眼，抱着阿缅坐到了墙角。
这是一个尤加利从前从未考虑过的问题——死亡。
不是没考虑过壮志未酬身先死，也想过，但那是限于在遇到危险时自己挺身而出，却根本没想过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会用牺牲别人——别猫等——来成全自己。而这破咒，却跟其他人等毫无关系。
也许，在这一路上，还会陆续出现一些不相干的人，也许，也会死去一些不相干的人。破咒，值得吗？尤加利无力地想，阿缅觉出了尤加利的手心越来越凉，它舔舔她的手，竟换了副沉着的语气对尤加利说：“傻姑娘，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职责，每只猫，鸽子，狗啊，还有那么些果子，也都有自己的职责，你的职责就是对付莫航，或许我的职责就是来做这些试验，在你们有危险的时候出来先死。”
尤加利轻轻抚摸阿缅，却仍旧不说话，何礼看透了她的心思，道：“值不值得，要两相比较，权衡利弊，利大于弊，自然就值得。我们此次破咒，为的是救一支巫师大军，与整支军队相比，就算死几个人，也是值得一试的。尤加利，咱们得认真对待这次破咒了，再也不能当来旅行好玩儿了。执行任务，你必须有所有的思想准备。”
尤加利尚未答话，那边厢映山红却在嘀嘀咕咕：“谁关心那支见也没见过的巫师大军？”他这话几乎浮在嘴边就又被他吞下去了，是以其他人都没有在意，各人仍旧纠结在各自的情绪里。
何礼叹了口气，提起笔来在笔记本上认真地记下——蚕豆果，形如蚕豆，状椭圆，约15毫米长，弱毒性。功效：致口眼歪斜，行动失调，量大者失去行动能力，与秋蟋蟀及蜈蚣屎合用可解黑风形变。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毒术小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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