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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年抱俩 ...

  •   第三节晚自习,我和腿精被叫到办公室。
      我这人,最怕进办公室,一进那地儿就拘谨,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安放,抠着裤缝,手心不停冒汗。

      踏进办公室,前一秒还有说话声,后一秒声音就匿了,老师们都炯炯的盯着我俩。
      确切来说,是炯炯的盯着腿精。

      我轻松许多,但还是有种做错事的感觉,低垂着头站在老师跟前。
      这是病,得治。

      老师也没说什么,就简单说了几句。
      这是小事儿,不小心砸到的,就不要惊动家长了,如果家长不放心,可以给老师打个电话。
      我乖巧地接过老师递给我的电话号码,点头应是。

      我在老师的眼中看到一抹赞许的神色。
      自己那点识大体的感觉忽然爆棚,整个人都轻松下来,话也多说了两句。
      “请老师放心,我会回家好好跟爸妈解释的,肯定不会让我爸妈找到学校来的,我爸妈也是讲道理的人,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

      这话四舍五入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同样的句式。

      正在这时,一个高高瘦瘦,脸白如纸的男人走进教室来。
      他对我绽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让我很是受用。
      我在心里给我高中见到的老师排过一个榜单,目前这个老师暂居榜首。
      无他,眼缘好啊。不过,我也没见过几个老师就是了。

      腿精话很少,老师说什么他都简单应一个“是”或者“好”。
      不过后来,他说的那些话,让我心中很是安慰。

      “老师,谭清溪她头上的伤,短时间内还需要静养,不能做剧烈的运动,课间操和体育课,我建议让她暂时别参加。”
      班主任满眼都是赞许的冲他点头,比看我时强上n倍,眼里都是小星星。

      我有些不爽,或者是嫉妒。
      不过,看在他如此周到,是替我做申请,我也就不那么嫉妒他了。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我鞋带松开,我蹲在办公室门口系鞋带,腿精则丢下我先行一步。
      我赶巧听到有个男老师问:“刚才这个女学生叫什么?”
      “谭清溪。”班主任回答。
      几声哗啦啦的翻纸声响起,似乎是在翻学生名单。

      果不其然,一瞬后。
      男老师笑着说:“英语成绩中等偏下,不过努力努力还是可以提上来的。”
      我在门外无意义的点头,心中对这个男老师很是喜欢。

      鞋带系好,我听到有老师又再开口。
      我把另一只鞋子的鞋带也松开来再系上。

      一个女老师含笑的语声响起:“哎,李老师,那个就是最后录取的周侃吧?”
      我的班主任李老师忒响脆地应一声:“对。”
      先前那个女老师又笑道:“冯老师,听说他英语成绩可是满分。”
      被唤做冯老师的男人笑下,却没听见答话。

      有个同学朝办公室跑来,我再度扯散鞋带,当着她的面再系一回。
      而后才淡定起身,朝教室走去。
      我真是佩服自己,真是一把随机应变的好手。

      虽然,早就知道老师们私底下聊天,都是以成绩为依托的。
      但明白是明白,真正听到议论的内容涉及自己,这心里免不得的还是有点酸溜溜的,像咬了口柠檬。

      特别是回到教室见到面前坐着的腿精,牙都酸倒了。
      但人比人气死人,我在给每本书写上名字,又跟同桌和后桌自我介绍之后,就将此事抛诸脑后。
      我这人豁达,很想得开。

      我跟后桌自我介绍的时候,靠近门口一排的第三桌一个男生喊了一声,能不能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我偏头看去,是个皮肤黝黑的男同学。我欣赏地看他一眼。
      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冷,露在外面的胳膊起了一层又一层鸡皮。但我却不敢叫人调低温度。

      回转头时,我郁闷地见到我身后第三排坐的包静姝。
      “嗨,小溪流。”她立着书露出两只咕噜噜的大眼睛,对我摆手。
      八成又是在看什么课外书。

      溪流你妹啊。
      我翻个白眼,挺不想理她这个大嘴巴。

      但为保险起见,我还是得跟她这个表妹打个预防针,谨防她捅到我爸妈那里,将我怎么被砸的过程添油加醋,添砖加瓦地叙述一遍,我爸妈不得急。
      于是,我写张小纸条给她。

      她看完回过来给我时,忒暴力的直接扔给我。
      纸团在我头上弹一下,直接弹到了前座的桌上。
      我看到腿精的后背颤了一下。

      我有些讪讪的,用手指戳戳他的背。
      “腿……周刊,那纸条是我的。”
      他用两指夹了纸条转回身来,挑起一边眉毛:“你叫的什么?退周刊?”

      我忙否认:“不不不,那是口误,话说你不是叫周刊吗?”
      虽然这名字是很有槽点和笑点,但我这人向来很有道德,断不会轻易嘲笑于他。

      我看到腿精脸唰的黑下来,冷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纠正我:“周侃,侃侃而谈的侃,我谢你。”
      说完他朝后瞎JB丢了我的纸条,那纸条弹弹弹两下,钻到后桌的椅子底下。

      我撇撇嘴,弯腰去寻,心内边吐槽,谢的话,不咬牙切齿比较能让人信服。
      我蹲下身子,见到第三排一只白皙的手捡起我的小纸条。
      我起身一看,似乎是包静姝身旁的女孩子,不过,我也不是太肯定。
      只是她一直垂着头,我就总觉得她似乎是在看我的纸条。

      我蹙下眉头,不好一直回身盯着她,就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我撕了纸准备重新再写一张,后排同学却突然戳戳我的背。

      “给你的。”后桌同学面无表情将纸条递给我。
      我接过一看,是刚才掉落的那张。

      我越过后桌朝第三排的那个女同学看,她跟我对视一眼。
      她眼里有让我不舒服的东西,我还品不出是什么,对方就不自在地埋下头去。
      一股奇怪的感觉升腾起来。

      包静姝最后答应替我瞒下此事,不过,为此,她敲走我两袋不二家的棒棒糖。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爱吃甜食,给她就给她了。

      就是我俩在路上拉拉扯扯的时候被腿精瞧见,他凉凉看一眼我们四手抓住的塑料袋,想是眼熟就瞪了我一眼。
      我不由得一阵心虚,缩了缩脖子。

      其实我也犯不着心虚的。
      他都说了若是我不喜欢,可以随意处置的,我现在就是在随意处置,他自然是管不着的。

      我出神这时,包静姝这厮趁我不备一把抢走了塑料袋,转身就跑,边跑边冲我喊,谢了。
      我伸出手,欲言又止。眼睁睁看着这货一把撞上在路边等信号灯的小白脸,汪浩然。
      两人傻乎乎的在路边对视一瞬,我那颗经过无数言情读物洗涤过的心,就YY上了王八绿豆看对眼的腻歪戏码。

      包静姝临过马路还不忘回头冲我比了个V,比完她又冲一边喊一声,“陶安妮。”
      我偏头看去,是她同桌那个奇怪的女孩儿。
      原来她叫陶安妮,副班长。

      女孩子冲包静姝简单挥两下手,拽上背包带转身就奔跑起来。
      我走在她身后,一路看着她的小裙子在风中飞啊飞的,看起来很是花季雨季,岁月正当好。
      快跑到这条路的一半时,我看她追上了前头的腿精,跟他并排走在一起。

      女孩子刚好到腿精的肩膀处,这画面,是1米8几配1米6左右的最萌身高差。
      我突然有点羡慕两人。
      一起上下学,总有那么点青梅竹马的味道,日久生情,渐渐倾心,佳偶终成,一年生娃,三年抱俩……

      我YY得正起劲,刚走到路口就见一辆12路从我眼前划过,信号灯却冲我亮着血糊糊的红色。
      我在原地急切的跺两脚,信号灯一变成黄色,我就迫不及待冲出去,边跑边喊:“师傅,等等我,师傅。”

      当然,公车并没有因为我想坐,就停下,在我飞奔上站台时,它就已经狠心地开出去好几米远。
      我早就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要得到这个道理,所以,我抬手看看表,还有末班车。

      我用脚尖戳戳地面,偏头看一眼信号灯对面的最萌身高差。
      突然有点想明白,她为何不自在也要拆我的纸条。
      我心里认定是她拆了我的纸条,我没有证据,但那又怎样?

      她怕不是以为是他传给我的?
      这感受我懂。
      苏飞白信箱里的信,我就恨不得通通拆一遍来看。

      坐了末班车回家,都说近乡情怯,我近家胆怯。
      磨磨蹭蹭在家门口咬着手指转两圈,看看楼道的监控,再转下去,我怕保安叔叔会以为我是坏人要上来抓我,这才掏钥匙开门进去。

      还在门口换鞋,就闻到葱花和面条的香气,肚子咕噜噜叫一阵。
      我慢条斯理地换上拖鞋。
      要是换做平时,我早就三下五除二的踢掉鞋子奔去餐厅,然后因为不洗手再被我妈打去卫生间。

      今日的反常令我爸昊哥都生疑,他在沙发上转过头来看我。
      “你那头□□上了什么东西,白白的。”

      我抿抿唇没回答。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们说,想着要先铺垫一下,对方是如何不小心的,然后再简单掠过正题。
      但门上意料之中又预料之外的响起开门声,彻底扰乱我的思绪和计划。

      “谭清溪,你头上怎么了,开个学上个晚自习,你怎么就贴上纱布了?”谭清河一进门就嚷。
      品品,最后几个字,都是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叹口气,冤家路窄者,谭清河也。

      昊哥突然站起身来,丽姐也从厨房出来。
      两人都盯着我的头瞧,跟着互看一眼。
      “还真的有血光之灾啊。”
      我又叹口气。

      我默默地去卫生间洗手,慢条斯理地来到餐厅。
      我刚坐下准备吃面条,头就被丽姐抱住。

      “这是缝过针了?本来就丑了,现在更丑了。”丽姐抱着我的头不断转换角度,那叫一个随心所欲。
      我戳戳面条,心想着要不要提醒下她,我是个货物,不是桌上的摆件,麻烦她小心转动。
      但我仅是艰难的吸进一口面条,祭五脏六腑,含糊不清的“嗯”一声。

      “谁弄的,该不会跟人打架了吧?”丽姐终于放过我的头,狐疑的问我。
      我猜她大抵是瞧多了我跟谭清河在家打闹的样子,觉得我出到外面怕不是哪天也会跟人打架的主。

      “不是,就是不小心被人碰了一下。”
      我咬一口荷包蛋,蛋液流了一嘴,真是香啊。
      “那就怪不得人家了,谁让你不小心点呢?”丽姐说。

      然后我就见到两人相继打个哈欠,排着队拍下我的肩,就走了,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我果然是想多了。
      昊哥和丽姐,真真是对这世间少有的,善解人意,体贴人心的好父母。

      两人相携去睡了,离开前丢下一句:“老幺,吃完把碗洗了。”
      谭清河冲我露出个胜利的微笑,我用意念将这个笑撕下来在脚下践踏又践踏。

      我噘嘴不满道:“可是我伤了。”
      丽姐的声音凉凉飘来:“你伤的是头又不是手,你哥手残人士,洗不干净,还摔碎我的碗,你乖点。”
      我心中多少好受一些,冲对面的谭清河冷笑道:“行吧,你手残,你有理。”
      谭清河哼笑一声:“你被人开了瓢,你脑残,我不跟你计较。”
      我:“……”

      “咄咄咄”我用筷子将碗底戳得直响。
      看他洋洋得意的表情,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趁他起身去冰箱找东西,筷子一伸,将他碗里的荷包蛋和午餐肉夹进自己碗里。
      在他回来之时,我当着他的面,快速在两样东西上各咬一口,咬出两个弯弯的月牙。
      胜利的形状真是好看,我边嚼着边挑衅地冲他笑。

      就在这时。
      刚才就已经回房的丽姐,突然又开门冲外面喊一声,“对了,锅里还有一盘虾,老大,你把它吃了。老幺,你头上有伤千万不能吃。”
      我:……
      V,谭清河狡黠一笑,冲我比了两个手指。

      好想掰断他手指,让他去挂骨科。
      我怒不可遏,怒己不争,怒火中烧,怒上眉梢。
      反转来得如此之快,我要弄出点声音让苍天知道我不服气,于是我再次戳得碗底直响。

      洗好澡准备睡觉,我心里有个想法像是在水中放下的漂浮小黄鸭,被强制按进水里,过一会儿又起来。
      我实在遏制不住,于是跃跃欲试地跑到昊哥和丽姐的房门口敲门。

      “干嘛?”昊哥的声音,带着些许怒气传来,隔着房门闷闷的。
      我疑心是不是自己听错,昊哥这么佛的人,是不可能对我这个乖女儿生气的。
      “昊哥,我有事儿想跟你们说。”
      “有事儿明天再说。”昊哥的声音里确实有几分不悦,含着敷衍,我讪讪的摸摸鼻子,离开主卧门口。

      关门时,谭清河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
      我不高兴的刮他一眼,正要掩上门,就见谭清河挑挑嘴角冲我笑。
      “你要是想不去学校,明天早上假装头痛起不来岂不更见效,更有说服力?”

      我脑袋里“叮”的一声响,一盏灯亮起来。
      有道理哦。
      但是他是懂读心术吗?

      “就你这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谭清河挑眉讥讽一句。
      心思被看透真的好烦。
      可是这冤家为什么要帮我?该不会是晃点我的吧?

      不管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左右我都决定明天试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年抱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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