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矣》mokamo

9、第九章 茵九（一）

　　茵九出生在一个社会中等阶层的家庭中，她的父母是教师。她本该衣食无忧地幸福生活，可父母对她的要求太高，在他们的思想里茵九必须变成人中凤才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可怜的小茵九从小就没有假期，每天每夜的苦读书。父母过高的希望总是压着她喘不上气，但这些并不足以让她放弃生活的希望。

　　“茵九，你为什么这次考试只拿了全校第十名！妈妈怎么教你的，不会的题你就算背也要背会！你知道爸爸妈妈多累吗啊，供你上学还想供你上补习班，还有钢琴课！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认真！”说完，茵九的妈妈生气地将她的成绩单撕烂了。
　　“妈妈，你不要撕……老师还让家长签字……”茵九边哭边把成绩单的纸屑小心翼翼地从她妈妈手中夺了回来。
　　“你还好意思叫我妈妈？全校总共才多少人，你考这么少对得起我吗？。我不是你的家长，我没有你这种愚蠢的女儿，你找别人当你的家长吧！”说完，茵九的妈妈拽起她的校服衣领。
　　“你给我滚进去反思吧，看到你我就生气！”她边说边把抽泣的茵九拖进一间小黑屋中。这间屋子是储物间，虽说是储物间，可里头都是一些近似垃圾的废品。地面上躺着一把黑色的旧雨伞，从茵九第一天被锁进来的时候它就在这里了。本来它可以撑开的，虽然开伞按钮那里生锈了，但勉勉强强还可以用，可茵九的妈妈总是喜欢用它打茵九，没过多久，这把伞彻底变成了一个“废物”。
　　在伞的不远处有两个快掉光毛的鸡毛掸子靠在墙边，其中一个已经被拦腰折了。茵九记得那天阴天，因为成绩又退步了，她不敢回家所以在放学的路上逗留了好久。同样那天她也被关进小黑屋，阴雨的天气让这个小屋充满了发霉的潮湿味道。地板湿冷，房间无光。她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冷的发抖。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茵九以为禁闭时间到了，终于可以出去了，可她还没来得及走近门，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酒精味。真不走运，原来是父亲醉酒回来了。
　　酒精只会让那些废物变得更混蛋。
　　茵九跪在地板上求饶，尽管她求饶了好多年都不起什么用。她的父亲一脚把她踹到“垃圾”中，抓起鸡毛掸子就朝茵九身上打去,茵九紧紧地抱住头。可还是被打中头部了，鸡毛掸子瞬间被打折了，茵九也被打昏了过去。
　　一想到过去茵九就很害怕，她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因为她知道，如果哭得声音大点，就会影响父亲看电视，便还会用鸡毛掸子打她。
　　她坐在小黑屋里的角落里，静静地擦拭着眼泪。她又害怕又孤单，十几年来，经常这样度过，她已经习惯了孤单，小时候她觉得只要不被打，关在小黑屋孤单也没事。可是现在，她觉得这充满黑暗的屋子里到处都是孤独的影子，它们凝视着嘲笑她，将茵九围成一圈想要将她撕裂。茵九特希望有个人能把她拯救出来，希望在这个黑房间中能照射进一缕暖光。
　　突然在她的面前出现一抹阳光，她伸手想要触摸这温暖的阳光，可她刚要触摸到阳光的时候，阳光突然消失了，她周围的黑暗紧紧将她包围。
　　“不要……不要吞没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她哭喊着，却没人理会她。突然她惊醒，原来这是一个梦。可醒来后，连那会消失的阳光都没有，阳光是假的，但是黑暗是真的。
　　她知道，这眼前的黑暗不再是梦，而是现实。

　　上了高中的茵九还是沉默寡言，瘦弱的身躯在风中站不稳。校园的宽松校服正好将她身上的伤疤遮拦。“加油茵九，还有三年就可以摆脱这些了！”茵九对自己说，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她的笑容正好被擦肩而过的一个男生看到。男生停下了脚步，回头凝望着她的背影。“好可爱的女孩，我怎么没注意到过…”男生自言自语的喃喃。

　　茵九的那一抹笑容始终在男生脑海里回放，他决定寻找茵九。在一个班一个班的寻找后，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找到了茵九。茵九在角落里认真学习。男孩找茵九的同学，将她叫了出来。
　　“我是高二三班的越清文，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偶然遇见过你，觉得你很好看。”男孩害羞地跟她说。
　　茵九眼角微微下垂，左边眼角下有一颗泪痣，嘴小唇薄色浅，从小到大家里人都说她是是苦命相，没人说她好看。她平常的也只穿校服，就算放假她也不脱。
　　记得小时候，茵九看到一个阿姨穿着很好看的裙子，她跟妈妈说:“妈妈，那个阿姨穿的好漂亮！”她妈妈生气地在她胳膊上掐出了淤青:“穿成那样就是招花引蝶，下流的人才会穿这样！你只能穿校服！”
　　茵九疼的直流眼泪，委屈地捂住胳膊，眼泪像掉落的珠子般留下，她哽咽地对她妈妈说：“妈妈，茵九错了，您不要生气了，茵九以后都听您的，求您不要生气。”
　　茵九的母亲斜眼看着她，哼了一声便走开了，茵九紧紧跟着她，怕她不要自己了。茵九从那以后就没脱下过校服。

　　越清文说茵九长得好看的时候，她的眼睛都发光了。仔细看面前的男孩，清秀温柔，帅气的面庞，像一缕阳光照进她的心间。这么好看的男孩，竟然说自己好看，茵九开心地想。
　　“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可以今天晚上一起去图书馆学习吗…我可以把高一的笔记给你。”越清文温柔地跟她说。
　　茵九发了怔看着他，他看茵九不说话，便开心地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下午放学图书馆门口见！”说完，越清文便开心地走掉了。
　　茵九回过神后，感觉心口小鹿乱撞，她低下头开心地笑了。

　　茵九如期地来到图书馆。越清文早就图书馆的门口在等她了，他们一起去了图书馆。越清文小心翼翼地拉起她的手，茵九吓得赶紧缩了回来。越清文便没有强迫她接受自己。反而他温暖的大手让茵九有些心动，她耐不住诱惑，自己主动地拉住了越清文的手。两个人害羞地低下头。

　　在他们两个在一起三个多月的时候，越清文约茵九看电影，茵九高兴了好几天，别说电影了，她连电视都没看过几次。那天正好快高考了，茵九的父母在学校的时间比之前多了很多，茵九钻了空子，赴了约。
　　一个很浪漫的爱情电影，主人公们经历了很多磨难后最终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当女主人公穿上婚纱的那一刻不仅男主人公热泪盈眶，连在银幕外的茵九也忍不住流下眼泪。婚纱是多少女孩的梦。
　　看完电影后，越清文送茵九回家，在回家的路上茵九的心情超级好，越清文情不自禁地吻了她。茵九并没有反抗，她喜欢越清文。然而越清文忍不住了，他借口说人太多，亲她太害羞，便带她去了人少的街道，在街道角落里与茵九湿吻。
　　茵九什么也不懂，她只知道她很享受越清文嘴中淡淡的清香。

　　年轻的身体总是经不起性的诱惑。越清文慢慢地脱下了她的上衣，茵九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她只是觉得害怕还有一些害羞。她推了一下越清文想要从他的怀中挣脱，但是越清文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理智。他喘着粗气压着茵九，茵九感觉全身已经没了力气，任凭越清文的摆布。他已经失去原来的温柔，茵九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她只知道这样不对，她很疼。

　　越清文终于结束了对她的侵犯，她看着自己的血，吓哭了声。越清文慌乱地想抱住她，却被茵九一把推开。她快速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那个温柔的越清文是假的，面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她喜欢的那个男孩。
　　她哭着对他说:“越清文，我们以后不来往了。”说完她便转身跑掉了。
　　越清文待在原地迟迟没有离开，冷风吹过，让他冷静了很多。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那可是自己心爱的女孩，自己怎么可以伤害她。
　　这件事过后的第一天，茵九疼得走路只敢小步慢走，她不敢跟父母说，只说是来了月经。

　　越清文有时候还会在茵九教室的门前偷偷看她，但是茵九始终没在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