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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会议进行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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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古依在门口有些等不耐烦了,她在门口走来走去,脸色很不好看。过了一会,她生气得跺了一下脚,转身进了会议室。她的手指轻轻指了一下门,会议室门关上了。
“时间到,我们不等最后一个人来了,他可能中途出现了什么事故。”古依生气地说。她走近圆桌,顺手拿了一本手册,然后走到圆桌旁边的讲桌旁,将自己的文件夹和手册放到讲桌上。她轻轻地向上推了一下眼镜,说:“那现在我们开始……”
古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有人轻轻地敲了几下门,门外一个女孩洪亮的声音:“抱歉,信使编号1169来迟。”
古依放下手中的资料,手指冲着门轻轻挑起,门便开了。“进来吧。”古依严肃地说,“我希望下次信使不要再误了时间。”
信使干脆利落地回答道:“是!”
信使是个女孩,年龄感觉比白大几岁。白就像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而眼前这个女孩差不多十五六岁。她披散长长的棕色头发。她后面跟着一个小男孩,他穿着破旧的棉袄棉裤,鞋子却是一个快烂了的布鞋。他的脸上感觉沾了一层土一样脏脏的,但是双眸有神。跟茵九一样,不像从绝望世界而来的人。
信使女孩将他送到座位上后,走到了古依面前说:“抱歉,这次迟到的原因我稍后报告诉你。”古依点了点头她便出了门。
男孩坐到茵九的旁边,茵九看着他,问:“小弟弟,你多大了?”男孩笑着说:“今天刚满九岁。”刚说完,他的鼻涕流了出来,茵九被他逗乐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用袖子将鼻涕擦掉了。他不知这一擦,便把鼻涕都擦到了脸蛋上。茵九咯咯咯地笑着停不下来,小男孩也跟着一起笑。“我叫余惜,姐姐你叫什么?”小男孩问道。
茵九温柔地说:“我叫茵九,你叫我小九姐姐就好。”男孩点了点头。“这是阿明叔叔。”茵九拽着边毅明的衣袖,热情地跟余惜介绍边毅明。
边毅明一瞧便知这男孩也是苦命的孩子,浑身破破烂烂的。虽这么说,但是世界各地都有上千万孩子吃不好穿不暖的,在他这个年龄,也鲜有能称得上绝望的。八九岁的孩子,不都心中充满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之情吗?他又经历了什么,让该拥有童心的年龄忍心抛弃这斑驳陆离的世界。
“叔叔好。”余惜冲边毅明喊道,双目闪烁着光芒。
边毅明笑着说:“今天刚九岁吗,那过生日了吗?”
余惜害羞地挠了挠头说:“我从来没过过生日……”
边毅明感觉气氛有点尴尬,不知怎么安慰眼前这个穷苦的孩子的时候,茵九摸了摸他的头,说:“没事,你才九岁,以后的生日我陪你过。”余惜看着茵九,开心地点了点头,说:“嗯!”
这时古依咳了一声,说:“现在会议正式开始。请大家安静一下。”她轻轻地打开文件夹,“相信大家基本上看完了桌子上的说明手册的内容,关于其中不懂的地方,可以等一会问带领你们的前辈们。在这个地方跟人间不同,这里的等级划分很明显,不同等级有不同任务,不同身份有不同地位。你们属于最低等级的其中一类。所以你们不要把这里的规矩当回事。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为了防止你们被上级惩罚,我先给你们打好预防针……”
古依还没说完,这时的座位上的人开始慌张起来。
“安静一下,我还没说完!天堂虽然规矩多,但是赏罚分明,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以后成为神的。”
这时有一个中年妇女问:“那我们现在不是神也不是人,那是什么呢?”
古依回答道:“你们现在是半灵,有一半的肉身有一半的灵体。等只有灵体完全成为灵体并且拥有一定能力以后才能成为神灵。只拥有完全的灵体却没有很强的能力者,为平灵。在天堂,大部分都是平灵。就像人间一样,大部分人都是百姓。”
古依轻轻地向上推了一下眼睛,接着说:“你们应该庆幸,因为成为使者来到天堂是最容易来天堂的途径!你们又不是勤奋好学研究的天才学者,又不是努力奋斗的伟人,也不是救济奉献的善人,更不是经历过被神背叛的可怜人,你们做出什么贡献了吗?什么也没有,所以你们是中了头彩了才能来到这里!你们要为天堂付出自己的辛苦才能跟别的人有相同的竞争力成为神!”古依义愤填膺地说。
这时,门口传来了很多人的脚步声,靠近门时脚步声慢慢地安静了下来,看来有不少人在门口侯着了。
门外的脚步声并没有引起古依的注意,好像她早就预料到这时候会出现这些脚步声。她举起手中的手册,对会议室的人说:“这个手册的作者是一位中阶神位的上神所著。进入神位后分为九等。低阶神位的上中下等,中阶神位的上中下等,高阶神位的上中下等。值得一提的是,这位作者曾经也跟你们一样,只是一位使者!若你们想拥有更多的权利与能力,奉献你们自己吧!”古依虽平淡地说出这些,但从她的眼睛里,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到那散发的光芒。
有时候最残忍的不是没有希望,而是希望在现实面前瞬间荡然无存。在人间这些人是不会拥有希望的,而在这里,他们就像脱胎换骨一般,仿佛之前经历的所有绝望都是一场梦,然而谁也说不准人间是一场梦还是这里是一场梦。
古依接着说:“手册里有很多东西没有写完,一会由带着你们的前辈回答你们的问题。”
说完,古依便将手册放到了桌子上,打开了文件夹,说:“一共有七位上届使者带着你们,他们会按着名单上的名字带领你们,每位带两位新使者。除了两组例外。”
她说完便手指冲着门轻轻挑起,门开后,她冲门外的人说:“进来。”
七位使者统一穿着白色的衬衫,排着队进入了会议室。
古依跟他们说:“你们开始工作吧。”说完,七位使者依次念着新使者的名字。边毅明莫名的感觉有一些紧张。
不一会就有使者叫道:“茵九,柳远安,余惜。”茵九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迫不及待地举着手说:“这里这里,我们在这里。”
一位穿着干净的白衬衣,黑色裤子的青年走了过来。余惜纳闷地问面前这个干净利落的小哥哥:“请问为什么我们这组有三个人呢?别的组都只有两个人。”青年并没有立马回答余惜的问题,先看了坐在旁边的边毅明一眼,然后温柔地跟他们说:“因为你们和他是例外。”
“例外?”余惜又问道。
青年回答道:“你们的年龄最小,所以分为了一组,我不单单是你们的前辈,我还是这里所有人的前辈。”
余惜并没明白青年说的什么意思,还没等到他再问,茵九这时便做出了解释:“是因为我们三人年龄最小所以分为一组,再找一个资历更高的前辈带领我们吧。”青年听后笑而不语。
余惜这时才恍然大悟。
那为什么边毅明又是特殊的呢?他们所有人都忘记了。
柳远安是那位提醒边毅明和茵九不要翻手册的男孩,这组是所有新使者里最年轻的一组。青年跟他们说:“我叫商陆,未来的一段时间我都要跟你们在一起。我们先去了解一下工作。”说完商陆便带着他们走到古依旁边,古依将一张纸从文件夹里拿出来递给他们,然后冲他们点了点头,商陆便带着他们出了会议室。
陆陆续续的很多人都被带了出去,最后剩下边毅明一个人。边毅明很尴尬地坐在空空荡荡的会议室里。
这时,古依在门口单独跟一位穿着白色衬衣,墨绿色的长裙女使者谈话:“上级将他分配给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要知道他可是曾经的……”
女使者打断了她,说“这个我很清楚,我只是带领他拿任务,与他一同实行任务的另有其人。”
古依听后紧皱眉头,小声道:“什么?不是你带领的?可是上级安排的是你啊。”
女使者同样小声的回答道:“帝的意思,左使亲自告诉我的。”
古依叹了口气,说:“唉,帝可是为他操碎了心。”
“有不仅是帝,好多人都操碎了心。”女使者说道。
“我看大多数是吓坏心。”古依调侃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害怕的都是上辈人。”
“那是因为他曾经做过你的师傅,所以你不怕。”古依意味深长道。
“那都多长时间的事情了,我太小了记不清了,再说了,他现在什么也不是了,我怎么可能认他。”
古依听后挑动一下双眉,试探地看了女使者一眼。
古依的职位自然比信使和使者们高,但是眼前这个使者,更像古依的平级。古依刚才的严肃在她面前荡然无存。
说罢,这位女士使者走到了边毅明面前,走进后边毅明才看清她的容貌。她的容貌很秀气,但是却有一种他人无法接触的寒气。她与高冷不同,可以说比高冷多一分庄严,虽身穿的不是黑长袍却像极了清高的修女。长长的黑发披散着,精致的瓜子脸上镶嵌着一双黑色的杏眼。朱红色的嘴唇在她白色的皮肤上,像白皑皑的雪地上开出一朵红腊梅。
边毅明一时看呆了眼,心中暗喜,面前这位不知从哪飞来的仙女竟然是自己专属的前辈。
“我是迎卉,是带领你取任务的前辈。”她冷淡地跟边毅明说。
“我是边……毅明……”边毅明像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一般紧张。
迎卉冷冷地丢出一句“我知道你是谁,我们走吧。”
说罢,迎卉便去古依那里取来一张纸,边毅明并不知道那张纸是什么,他不敢多嘴,只跟迎卉得脚步一同出了门。
走出门后,边毅明便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啊,我看别人都是两三个人一组。”
迎卉没理会他。
边毅明看这气氛一度尴尬,便又自己回答道:“是因为前面那一组特别,三人一组,所以就剩我一个人了吧。”
“……”
边毅明觉得迎卉并不想理他,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迎卉走的很快,他用尽吃奶得劲才勉强跟上她。不料迎卉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边毅明差点没刹住车,险些在原地上演一出竖劈叉。
她转回头,皱着眉头看着身后的边毅明。“你这个名字好土哦。”
边毅明站稳后,气喘吁吁地看着迎卉,被她这句突然而来的吐槽差点噎窒息。
“什么?”
迎卉又不吭声了。
“我妈取的,当时我爸好赌,家里一贫如洗,家里暗无天地的时候我妈说想让我毅然地追逐光明……”边毅明看她不说话,他自己又开始废话连篇了。
迎卉转回头,冷漠地说:“我不感兴趣。”顿了一会儿,她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你是他,但是你跟他一点也不一样。”
边毅明轻轻地问道:“他是谁?”
迎卉回答道:“我的恩师,你的前世。”边毅明快走了几步走到她的身边,说:“我知道,我在天河倒影中看到过他,说他是我的前世…连我自己也自愧不如,更别说别人怎么想……”
迎卉瞥了他一眼说:“不仅是模样,你什么都比不过!你只是一介凡人,他是……”迎卉突然停了下来,像说错了什么。“算了,不说了,说了也没用。走吧,我们去了解一下任务。”
在会议室门口,古依靠在门框上,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从中抽出一支烟,冲烟头轻轻吹了一口气,烟头便被点燃了。她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迎卉啊,你们这么做值得吗?”说完她便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中还留有一人,是带余惜上天堂的那位女信使。
“为什么迟到这么久?”迎卉问道。
“我找他那日正是他九岁生日,他原本一人想在生日之时自刎,可他看到我后便想过完生日后再跟我上来?”女信使回答道。
“为什么?”
“因为他说他过生日从来没有人陪伴过他……毕竟生父生母都不要他了。”女信使越说越小声,直至后面就像小声嘟囔,说的不清不楚。
迎卉深叹一口气:“罢了,都是苦命人,如他的愿也没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