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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云琦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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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启拿手指敲了敲桌子,淡淡道:“我已派了人去山洞查探,很快便有消息。”
小侯爷冷冷哼一声:“若非是你,琦儿也不会……”
“穆哥哥,”云琦扬声打断他,“我有些乏了。”
小侯爷张了张口,终是没再说什么。唤了个丫鬟进来,又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
我同魏启一道从营帐里出来,正见着一个将领匆匆奔来,在魏启面前刹住脚,恭敬禀道:“已捉住山匪百余人,未寻到楚怀桑。”
埋着头单膝跪下:“卑职无能,请大人责罚。”
小侯爷殷殷嘱咐完心上人,掀帘出来正听得此话,顿时怒不可遏,抽剑便向这边射来,口中道:“没抓住人就别回来,滚!”
那剑擦过将领的鬓发,削下几缕发丝,又直直插进地里,唬得那人脸色煞白,口中连声道诺,踉跄地爬起来跑远了。
小侯爷如此威武委实教我刮目相看,正在心中慨叹着,却见他默了一默,一步一顿僵硬地行过来,拿手拔了拔那柄剑,没拔动,使了力又拔了拔,总算拔出来,噌一声利落收回鞘里。
魏启瞥了他一眼,分外平静地开口道:“山匪我会带回去审,留一批人在此处继续搜查,明日便回都罢。”
小侯爷先时发了一通火,此时便有些讪讪的,闻言,也只干脆地点了点头。
魏启遂转头问我:“你呢?有何打算?”
我其实没甚打算,不过他既问了,我便随口胡诌道:“我有一个师叔,前些日子云游至此间,叫我去给他送些盘缠。他如今也在都城落了脚等着我去,说起来,”我将掌一合,作惊喜状,“我与你们恰好同路。”
潋滟山离云国国都沛城并不远,只因着窝在一众连绵的山脉里,弯来拐去便要耗不少的光景。及至次日清晨,我们才堪堪抵达城门。
沛城是一个繁盛的地方,烟柳画桥,风帘翠幕,满街的男女皆是斯文窈窕模样。晨间的雨将石板濡出一片深色。薄雾从街旁的巷子里袅袅而出,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米香。
既是到了,我也该去寻我的“师叔”了。我向魏启等人道别,青衣在一旁幽幽地叹气。
待他们的人影隐进高耸的宫门,青衣仍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我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你这是作甚?”警告他,“你莫要招惹魏启,他与白泽再像,也是个凡人。即便将来得以羽化飞升,非生而仙胎,也是要剔除情根的。”
青衣的神情有一丝龟裂,辩白道:“我不过是惋惜我师兄的身份没用几日便没了,你莫要多想。”
我将信将疑地觑他一眼,言归正传:“云琦的事你查的如何了?”
“的确只她身上有魔气,那些抓回来的山匪倒正常得很,只说是楚怀桑叫他们从洞中撤出来,谁知没走几步路,他人便不见了。”他顿一顿,缓缓道:“云琦是公主,平日轻易不出宫门,只这次像是与魏启置气,才侍卫都没带,偷偷跑了出来。”
“照你这么说,”我摸一摸下巴,“云琦那姑娘还真是天真烂漫的紧,离家出走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青衣抱着剑,一脸不屑地拆穿我:“这种事你也没少干。”又审视我片刻,“你可不天真烂漫。”
我很不服气,我虽然三千岁了,但在仙界中仍是妥妥的小辈,如何就配不得“天真烂漫”这个词了?
“说起来,”我一拍脑袋,“还有一桩,离炀与我素来有些恩怨,打架是常事,可他惯使蛮力,回回都输给我。这次却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法子硬是将我的仙力封了,这才教我被山匪擒住。你说,”皱眉看向青衣,“这里头是不是有些古怪?”
青衣想了想,点头道:“离炀是魔族中人,与进地宫的魔族串通一气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盯着脚尖,慢吞吞又提出一个疑问:“可我不是半路跑出来了?我总觉得楚怀桑是故意放我走的。”
青衣冷笑一声:“这么说,等抓住人了,你还要先谢谢他?”
“是啊,”我将视线挪向巷外逐渐熙攘的人群,“我便是如此恩怨分明,四海八荒怎会有我这么优秀的女神仙。”
“……”
此时正有日光自云层里徐徐而出,将街旁二层小楼飞翘的檐角拉出一道纤长的影子。
有人扛着一根长长的木棍走过,顶上插满了红彤彤的物什。
我拍一拍青衣的肩膀,朝他伸出一只手。
青衣不明所以:“作甚?”
“变些银子,我要吃糖葫芦。”
我丢了法术,除了打架时有些力不从心的憋屈外,倒没觉得有甚了不得的损失。大不了安分一年半载,待法力恢复了,我又是一只好凤凰。可如今连吃一串糖葫芦都要假手于人,着实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
扛棍子的老汉一面摘下一串糖葫芦,一面慈蔼地与我闲聊:“小兄弟,听你的口音不是沛城人士,可是来此拜师的?”
我正端看糖葫芦外面那层光滑的糖衣,闻言顿时一愣:“有何人要收弟子?”
那老汉灰白的眉毛一抖,伸出两个指头朝宫门的方向一点:“国师,”怕我听不明白,又补充道:“就是那位年纪轻轻的魏国师。”
我咬一口糖葫芦瞪大眼睛:“我听闻云琦公主已拜入他门下,他要那么多弟子做什么?”
老汉将手往身上擦了擦,瞟一眼木着脸的青衣,示意我靠近些:“小兄弟有所不知,国师原是不收弟子的,云琦公主有意招其为驸马,这才借着请教道法的名头称其为师父,须知他二人可未曾行过师徒之礼哩。”
我咬一口糖,咯嘣一声响:“那魏国师为何不否认?”
大约有许多见闻要讲,老汉为了挽留我这个忠实的听众,又递过来一串糖葫芦:“小兄弟,你我投缘,老朽再送你一串。”
我欣然接收,捧场道:“老先生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