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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回忆往事五 人死后能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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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后能留下什么?除了那些往事留给人一段念想外,其他什么也留不下。
人死后能得到什么?除了最后的那小小的一块方寸之地,什么也得不到。
俗语有云生不带来死亦不带去。
所以人在这世上活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有人图钱权,有人图名利,有人图声色犬马,而有人只图一世快活。至于尹青图什么。我想大概没有人可以知道了。而她,又留下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到底薄琊一心想要寻找的那个女孩又是不是尹青的女儿呢?
墓园里一处小小的石碑前站着一排人,由于尹青平时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来的人都是薄家的人和一些曾经部队里的战友,统一的黑色服装,胸前别一朵白色菊花,庄严肃穆。人们的表情或沉痛、或惋惜。
众人前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身穿一条黑色的连衣裙,扎一简单的马尾辫,双手捧着一束艳丽的菊花,额前的碎发下掩着一张精致的脸庞,浅浅的瞳目溢满了悲伤。
薄琊冷着一张小脸走上前,蹲下身将花放在石碑前,抬手轻抚着石碑上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的女人妩媚漂亮,柔柔的笑着,薄琊浅浅的眸光注视着照片中女人的一双笑眼“青姨”多希望她能回来,像以往那样叫自己一声瑾儿,泪水溢出眼眶,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过,滴落在菊花花瓣之间,花朵显得越发妖艳。
“青姨,,,,你回来吧,我好想你,,,,‘,顿时,心口一阵钻心的痛在全身蔓延开来,仿佛每一块肌肉,每一滴血液都在挣扎着,拧绞着。女孩缱绻着身子,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将头埋入臂弯中,颤抖的身体下传出压抑的呜咽声。一向要强不肯示弱的女孩此刻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
言书雅心疼地走上前去,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瑾儿,别这样,青姨看到你这样也会难过的,我们不要让她走的不安。“
薄琊紧紧地咬着嘴唇,强忍着抽泣,就快要将那双薄唇咬出血,才堪堪忍住心底不断蔓延而出的痛,不让自己再哭出来,疲惫地倒靠在母亲的怀里,脸上是说不出的倦容。
言书雅心疼的为女儿擦去脸上残留的泪水,抬头看着照片中的尹青“啊青,谢谢你救了瑾儿,你放心,如果那孩子真的是你的女儿,那她就是薄家的孩子,我一定会待她视若己出”
众人看着这个伤心的女孩,可以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悲痛,或许是受到情绪感染,有几个人也偷偷转过头去,擦拭着眼角。薄震张开双臂上前,将妻儿一起揽入怀中,无言的给予她们守护。
薄老爷子感叹道:“阿青是个好孩子,我还记得她当初刚来队里的样子,我这辈子就震儿这么一个儿子,一直以来我都拿阿青当自己的女儿看待,没曾想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位古稀老人声音沉痛嘶哑充满了沧桑,似是看透这世间的冷暖,感叹这命运的不公,身子也有些踉跄。
冯默将他搀扶住:“老首长,您别太伤心了。“
其他人也纷纷劝慰:“是啊老首长,保重身体呀。“
众人与尹青一样都是薄老爷子一手带出来的人,耳目共睹,也自是理解薄老爷子与尹青看似师徒实则父女的感情,内心又是一阵伤怀,虽说军人早已看淡了生死,可毕竟也是血肉之躯,百炼钢也可化为绕指柔。
众人回到薄宅,刚进院子,便见到封叔刚好带着几个青年从别墅里走出来:“老首长、震爷、夫人、大小姐。”与众人刚一打照面,薄琊便上前开口问道:“封叔,找到她们了吗?”封叔看着她摇摇头叹了口气。薄琊失望的垂下脑袋,整个人闷了起来。
薄老爷子皱眉问道:“可仔细找过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叔回答:“老首长,村子是找到了,也找到了当时的那位村长,了解了情况,只不过,,,并没有找到那对祖孙。”
薄震插嘴问道:“难道那对祖孙不是那个村子里的人?”他也急切想要知道答案。
封叔若笑:“震爷,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什么叫‘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究竟什么意思,别卖关子!”
封叔顿了顿:“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于是封叔慢条斯理地讲述起他们找人的经过。
那个村子名叫和岷村,封叔一行人一路按着查到的地址找到了当时将薄琊送到医院的那位村长家。村长倒是挺热情,看到他们这许多外人,言语间也是和和气气,看到封叔也只觉得面善眼熟,却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封叔对他说明来意,村长听他是来找那对祖孙的,颇为惊奇:“这么多年你们还是第一个来找她们的人,敢问,,,你们是她们的家人吗?”村长接着说道:“那你们可来晚了,几天前她们两个已经离开了。”“离开了?”封叔有些失望,他向村长打听详细情况,村长将前几天的事情娓娓道来。那天,他应那对祖孙之托,帮忙将一个女娃娃送到镇上的医院里,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他本想着去知会一声,哪知道到了家门口却只见到紧锁的大门,院子里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点光亮,他以为屋里人早早歇下了,便想着明天一早再过来说吧,于是便回家去了。第二天一早,太阳升的老高,他想着人应该已经起来了,便又过去了一趟。到那一看,大门还是紧锁,院子里也一点动静都没有,尝试着叫了那祖孙俩几声,不想却惊动了旁边的邻居。
据邻居所说,那对祖孙早在昨天下午的时候便出了村。开始村长也没有在意,可是接连几天再也没有看到过那对祖孙,村长才觉得她们也许已经离开了村子,不会再回来了。
封叔听到这里,觉得非常奇怪,人只不过是离开几天,为什么就断定她们不会再回到村子里了?走亲访友亦或在外小住一段时间也是很正常的。村长似乎看出了封叔的疑惑,便给出了解释,这也让封叔知道了另外一件事情,原来那对祖孙早先并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而是三年前才来到这个村子的。当时也就只有这祖孙两人,并没有旁的家人,村里人也都挺热心,帮这祖孙俩安置了下来。后来的几年,祖孙俩在村子里倒也生活的很平静,只是有一件事确实让村子里的人都感到奇怪,那就是,自打这祖孙二人在村里安顿下来以后,这么些年,从未有人登门拜访探望过她们,逢年过节也都是冷冷清清,也没有见她们出去走亲访友,久而久之,大家便都以为或许这祖孙二人,已经没有亲人了。
对于她们的突然离去,村里人也都挺疑惑的,但也都想着应该是有急事才会突然离开。听村长一番话讲完,封叔越想越觉得这对祖孙肯定跟尹青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并且很可能就是她的亲人。
虽然知道人已经离开了村子,但还是想了解更多的情况。于是封叔便向村长提议,可不可以过去那户人家屋前看一看。村长笑着答应,并热心地在前面带路去了。路上遇到一些闲来无事爱凑热闹的村民,也都跟了去,从几个人最后变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显然村里人对于有人来找那对祖孙也感到颇为好奇的。
一行人来到一座屋前,确实大门紧锁。封叔仔细瞧了瞧,用眼神示意随行带来的两个青年,于是两个青年越众而出,走到门前,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挥臂便要砸琐,被村长呵斥住:“哎,哎,你们这是干什么?”青年停下扬在半空的手臂看着封叔,等待着示意。封叔示好地笑了笑,对村长说:“您看这大门紧锁,院里的情况我们也都看不见,这万一人在里面,出点什么意外也没有人知道。”村长依旧不依,说这种行为是犯法的。封叔尝试着去说服村长,不愿放弃。就在这时,一旁的邻居突然插话道:“里面没有人,我是亲眼看见她们出去的。”封叔立刻反驳道:“你只是看见她们出来,怎又知她们过后没有回去呢?难道你一直在门口守着了不成?”显然,封叔对这突来的多嘴有些懊恼。“不可能,我见她们走的时候是带着行李的。”这位邻居显然很笃定自己的判断。
封叔虽然对他们并无恶意,却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两边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不再融洽,渐渐的,村民开始对他们的到来产生了敌意。
封叔观察了下情况,村民人多势众,若是真动起手来己方吃亏不说,日后再想来了解情况,只怕就更难了。峰叔转过身来连忙给村长解释:“我们并无恶意,真的只是想了解一下她们的情况。”村长仍旧坚持说道:“那也不行,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