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的量子纠缠》细细的远方

10、第十章

　　婆婆大人走了（2）

　　傅南君确实是个好儿子。
　　毕竟是母子连心，南君将婆婆的心思揣摩的透彻至极。索性决定给婆婆买处近郊环境十分好的小区。让母亲搬去居住。想到了南君便开始着手搜索，他悄悄开车载着周天去了近郊几处园林小区，研究一番。周天当然猜出了自己丈夫的用心，只是担心婆婆不能接受。
　　周天皱着眉说：“这能行么？妈不会生气，我拆散你们母子吧？”
　　南君笑笑给周天脸颊一吻道：“那不就看为夫的本领么。再说你哪有我了解我妈？你就等好吧！不过你要全力配合，听到没？最近好好做孝顺的小媳妇。”
　　周天看丈夫笃定的神态，也为之振奋，高呼：“得令！”
　　过几日傅南君先默不作声的装作带婆婆散心，去了近郊，等看到那湖光山色风景宜人的花园小区，婆婆大喜说：“哎呀！我要在这住就好了，养生。离开你那爱和我较劲的小媳妇，我可以多活两年。
　　南君道：“小天可没你说的那么不好啊！人家还是非常尊敬您的，就是年轻么，你别跟她计较啊，你儿子就看上这么个媳妇，别人我也不要。您老别动撵走媳妇的心啊！”
　　婆婆瞪一眼南君说：“偏心。”
　　南君又道：“您可是别人眼中有知识，高品位的摩登老太太。别临了给别人落下个电视剧形象啊！”
　　婆婆道：“可能么？我是谁？”
　　南君忽然话题一转道：“您真喜欢这里？”婆婆点头
　　南君道：“好，您要是喜欢，我让小天买给您，就当她给您赔罪，你俩不住一起将来您看她也就顺眼了。我么随时听您招唤，您老声音一响，我立即出现如何？”
　　婆婆道：“她能同意？”
　　南君道：“她敢不同意！还反了她了！”
　　婆婆立即眉开眼笑。拍拍南君的手，说声：“嗯！是妈的好儿子。这事能成，妈记你一功！”
　　这头按下了母亲，南君便来给周天说让母亲搬去新家的事，周天心领神会，笑的灿烂。她也清楚，婆媳隔得老远她们也就没有了斗嘴，起冲突的空间。婆婆这次能答应，周天还确实有点出乎意料。看来傅南君同志，还真是有一套啊！
　　周天幻想着今后幸福的二人世界。一切的不和谐，即将离她而去，这让周天兴奋至极。晚上周天悄悄趴在南君身边，鼓捣着，各种撒娇卖乖，让丈夫赶紧教自己几招，怎样哄老太太的锦囊妙计。傅南君凑过来在周天耳边小声嘀咕，周天红着脸在被窝里嗤嗤笑着，春光一室……临了周天忽摆出一副大气的样子，一脸认真的对南君说：“等妈妈搬过去了，咱来个动静大的！”
　　傅南君笑抽在一旁，频频点头。
　　随后的日子里，周天改头换面，摆出小媳妇状，给婆婆低头，态度积极的帮着看房子，办手续，买家具、做配饰，一切以婆婆的话为最高指示。各种店铺里，婆婆骄傲的走在前，挑挑拣拣，周天一溜小跑的跟在身后，她的主要工作便是，点头应承，积极付款。不久按照婆婆的指挥。新居装饰一新，婆婆满意的在新房转了几圈，频频点着头发话道：“下周三吉日，搬新家！”
　　婆婆以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兴兴搬去了新家.临走时拉着周天的手说“小天啊！我是十分了解你滴，虽然妈妈有时看你不顺眼，但你总体来说还是个比较合格的儿媳妇。就是啊！唉，不说了，我眼不见心不烦吧！你俩好好过日子哦！但是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妈妈都是为了你们好。我该交代你做的事情，我都写好条例，就放在你梳妆台左边的抽屉里了，你一定要仔细阅读，好吧？”。
　　周天吐吐舌头说：“是，我回来就看，谨遵母亲教诲。”婆婆大人彻底搬走了，世界一片清静。
　　晚饭周天和南君已经在家里红酒配蜡烛，张扬的不行了，这一夜风光旖旎，在房间里各处飘散着，好不快活！
　　此后，每周他们都要驱车近一小时去看婆婆。婆婆得到了她想要的自由生活，周天和傅南君的世界也恢复了和谐。
　　起初婆婆一个人过得风生水起，先是做起了小区的老年人健身队教官，又和邻里们打的火热当起了养生咨询顾问，压根想不起儿子媳妇一般。后来生活便渐渐的趋于平常，小区的的老人们也不大再积极响应婆婆名目繁多的各种活动。沉寂一段时间后，婆婆大人又开始迷恋上了各种电视购物、网络购物等。周天和南君去看婆婆时，被家里越来越多的各种动辄上千的包裹邮件吓得不轻。
　　周天开始担心起婆婆，让南君去劝导婆婆，再别上当了，尤其是各种药品，这要是吃出个好歹可怎么是好。南君和周天开始找各种理由旁敲侧击的提醒母亲，怎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婆母大人怎是一时半会劝得了滴。两人纷纷败下阵来，还牵带着周天被婆婆训斥小家子气。
　　周天自此闭了嘴，只叫南君上阵。
　　这天周末时两人正在婆婆家里，婆婆新近电视购物了一套价格昂贵的锅具，又照着菜谱学了道新菜，兴高采烈迫不及待的要给二人做来品尝，显示她购物的眼光独到。婆婆一向没什么烹饪天赋，可看着婆婆兴致十分高涨，两夫妻只好装作期待可口美味的样子，不停夸赞。
　　一会家里电话铃声响起，南君随手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清脆甜腻的声音响起：“阿姨，您上次看的的天泉水机到货了，这个可是我们好不容易给您申请来的，黄城只有三套哦！您今天就可以付款了，等款到，我们就给您发货了。”
　　南君皱了皱眉，捏着声音说：“什么水果梨？我有糖尿病，不能吃甜的。听不清楚，哎呀！你说什么？”
　　一会南君又换了正常的声音说：“我是她儿子，你们再敢给我母亲打电话，我就去告你们公司个倾家荡产，记住了么
　　南君撂了电话，皱着眉头，旁边挨着他听电话的周天，嗤嗤笑的弯了腰。
　　在南君的强烈干涉之下，母亲稍有收敛。
　　婆婆的花样层出不穷，没过多久，便开始找各种理由折腾儿女们了。她开始稍有不舒服就电话呼叫儿子，好似天塌地陷般，十万火急。南君和周天经常大半夜，或天微亮就奉旨前往问候。等到了婆婆家，又似乎没多大事。
　　周天以为婆婆，是不是无所事事太寂寞了，可后来发现，一家子人围着她，她又嫌这个麻烦，那个多事，要清净。
　　周天明白了，婆婆这是在刷存在感。索性也不再多话由着婆婆折腾。
　　几年下来，随着父亲病重，婆婆时常关怀问候，周天做了母亲，婆婆也心情颇顺遂。周天也慢慢的开始理解婆婆，二人的关系已经改观了不少，婆婆喜欢孙女，连带着对周天也不再多挑剔。
　　现在婆婆忽然说走就走了，还是在两人最最痛苦艰难的时候。周天怅然，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沉默好几天的傅南君做了个决定，他要搬去远离城区的近郊婆婆那里。一是，婆婆去了老家，现在房子空着。二是，那里十分安静，适合他做配音和写作的工作。三是，一家三口人都挤在母亲那里，他确实一直心理压力很大，他想要调整心态，思路。
　　傅南君告诉周天这个想法后，周天思索良久，同意了傅南君的主意。虽从情感上她不想离开丈夫，但目前这种过渡，也许是两个人都需要的。周天觉得自己时不时就会元神出窍，时空旅行，她自己也需要相对独立的空间来应对。与她亲密无间朝夕相处的丈夫，用不了多久，很容易就会发现端倪。既然目前周天不想解释，那么距离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两人同母亲商量了一下，目前周天工作，南君想要搬去婆婆家做工作室，两人为了生计怕是要忙一阵子，女儿便交由母亲，每日接送，操心饮食起居。母亲点头道：“也好，南君，妈妈同你讲，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觉得你在家，妈妈会有什么不高兴地。我上年岁了，其实还是很喜欢咱们一大家人在一起，珏儿也欢喜你陪她的。”
　　傅南君道：“我知道，妈，我想过渡一段时间，调整下状态，过段时间，一切安稳些，我就回来。主要，珏儿和小天在那边生活太不方便，所以暂时您多照顾她们，还望妈体谅我，给您添负担了。”
　　南君很快搬了过去，周天站在婆婆家客厅看着南君忙碌，交代道：“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我每周和珏儿上来看你。”
　　南君点头道：“好”接着摇头苦笑道：“我妈真可以，什么都拿箱子封起来，这是不让我乱动吗？”
　　周天道：“我看了基本生活的都有，你就别动妈封起来的箱子了，哪天妈又突然袭击想回来了，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南君点头道：“好吧！”
　　南君搬来婆婆这里，可苦了周天和女儿。周末，周天接上女儿就上来和南君同住两天，周一又离开回母亲那里。每每南君送女儿和她离去，都揪心扯肺的。看着父女俩难舍难分的样子，周天心里又凭添了新的烦闷。
　　城际列车上，刚离开南君的女儿，小脸上泪水未干就昏昏沉沉的趴在周天身上睡着了，摸摸女儿的脸蛋，周天轻轻拭去她未干的泪滴，长叹一声静静握着女儿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