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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又遇花神 东宫 ...

  •   东宫

      刘瑜将手上的折子重重地扔了。

      “放肆!”荣妃严厉地呵斥了他。

      刘瑜叛逆的劲上来了,顶嘴道:“什么金火星势微,胡说八道,母后命格不够怪槿儿吗?莫名其妙让人装病,还去那么远的地方!我本来就见不着她,现在更看不着人了!”

      荣妃听了心一颤,拉着说:“祖宗,你是反了天吗?敢说皇后娘娘的不是!”

      刘瑜自觉失言,四顾无人,才稍稍安心:“这不公平!我大概是历代以来唯一一个成年后册立太子却没太子妃的人了!”

      “好孩子,听话,娘知道你委屈,可眼下只能这样,槿儿病了,太子妃之位空着,才不会惹人生疑,皇家和萧家的脸面都能顾得住。总比皇后不及臣女命格尊贵这种话听着舒服。你父皇不是赐了你两个良娣,你还有那么多的侍女,你先忍一忍。”

      “我不忍,这能一样吗?她们能跟槿儿比吗?你又不是没见过。”刘瑜耍起无赖。

      自从他见过萧槿儿,便日日相思,夜不能寐,恨不能立马得手。这女人生得极美,性子又傲,还是那种带着笑的傲慢,撩拨着他心痒痒。好不容易做了太子,半道杀出了天降流火,又扯出了一堆有的没有的事情。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太子,是储君,要学会忍耐,别一天天猴急猴急像个小孩儿一样。你要学会替你父皇排忧解难。我看槿儿现在不来也是好事,要不然你一点学习的心思都没有了。”荣妃说。

      刘瑜不满地答应,心里恨得要死。

      萧府。

      家里的女眷围在一起祭花神,嬉戏玩乐。

      “你要是委屈,你就说出来。”许静安郑重其事地对萧槿儿说。

      天家一道密纸把萧家人都给整蒙了。除了萧槿儿,谁也不知道发生何事。但皇帝的态度却不像是厌弃,反而赏赐了很多东西,更像是补偿。

      “她像是委屈的样子吗?嫂子,你什么眼神?”萧姝儿厌弃地说。

      萧槿儿抿嘴笑了,这会儿倒像她妹妹了,许静安细想也是,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匆匆跑进来的侍女吸引了目光。

      阮氏坐在廊下看着这慌慌张张,眼睛亮亮的侍女,问:“什么消息把你激动成这样,不成体统!”

      “夫人,刚刚太尉家的公子给工部侍郎家的小姐递了春饼!”小丫头说着城中最新的八卦,众人都聚了过来,只有萧槿儿不知为何。

      她回长安一年有余,上一次花神节,她去了皇家宴会,没有在家中过,对很多风俗一知半解,也凑过来听。

      “还有这等事?哎呦喂,这下热闹了。结果呢?”阮氏来了兴致。

      “刚开始李侍郎家的人也惊呆了,屋外围了好多人,没一会儿一个老妈妈出来,回赠的是春饼。”小丫头笑着说。

      “果然,我就说嘛,这两家向来是不对付的。”阮氏说。

      “不是的夫人!后来,李小姐自个出来了,一把夺了他手里的春饼,扔给他一条丝线。恶狠狠地说了句‘敢负我你试试’!”

      话音刚落,满堂大笑!

      “好一个李明舒,我就说她是长安第一跋扈女,这种事也就她敢做了!”许静安拍案叫绝。

      “你说说,这李侍郎这么个性子,竟然生了这么一个厉害丫头,惯会下她爹的脸面。”阮氏笑得前俯后仰。

      萧姝儿看着她姐姐懵懵的模样,以为她不知道章太尉和李侍郎的关系,就对她解释。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槿儿打断,说:“我知道,我想知道的春饼和丝线。”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章太尉和李侍郎为何交恶,说出来都没人信,不过是年少时,同在太学的章太尉在李侍郎的脸上画了个王八,害他丢了面子,从此势如水火。这长安城内,大大小小入流不入流的秘密,萧槿儿简直烂熟于心。

      她想知道的是这乱七八糟的春饼丝线是个什么鬼东西!虽说猜了个大概,但还是想印证一下。

      萧姝儿明白了,解释说:“你相中谁就送谁春饼,对方还你春饼就是不同意,赠你丝线就是定终身。而且花神节这天接了丝线的,就跟过了文书一样,只要这当事人无品行不端不违法乱纪,是不能退婚的。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章李两家的婚事就算定了。”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不大好。”阮氏问,

      “无事,天太热了,我们在院子玩了一天了,难免累了。”萧槿儿信口雌黄,心中堵着一口气,刘慎之这个人看着老实,欺她礼俗不通,骗了她的丝线。

      不对,好像是她主动给的,那也不行,她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吗?君子当告知全貌方为君子。小人!

      偏偏他们晚上还要相见,罢了就当不知道吧,毕竟是替他送行。

      夜幕降临,街上却如白昼,杂耍卖艺,小吃遍地,人流往来不绝,萧槿儿戴上了银面具,遮了半张脸,头上簪了两支银花簪,穿得一身朱槿色的布裙,乃是寻常家的小姐装扮。站在桥下僻静处等他。

      本来她是拒绝的,可刘慎之明日就要动身去封地肃川,再见不知是何时,先前也是极好的朋友,送一程也算是表一表心意。

      明明那里有许多人,但刘慎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萧槿儿,纵使她穿得普通,可身姿气度一分不差,站在那里便是绝色。

      萧槿儿一回头同样认出了刘慎之,他也带着银面具遮住半张脸,穿着一身玄色布衣,再寻常还是抵挡不住先天的优越,宽肩窄腰,玉树临风。

      萧槿儿站在那,抿嘴笑了,刘慎之快步向她走来。

      “你等了很久吗?我方才有事耽误了一会儿,抱歉。”刘慎之解释道。

      “没有等很久,就看了一会儿河灯,挺有趣的。”萧槿儿看着河灯说。

      “你想放河灯吗?要不要买一盏?”刘慎之问。

      “不用,”萧槿儿摇摇头,说:“让河神歇歇吧,这么多愿望怕他忙不过来。”

      刘慎之抿嘴忍笑,萧槿儿看着他,认真地说:“想笑就笑,为什么总是忍着呢?”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好。”刘慎之极温柔地答应了,浅浅一笑,还有两个梨涡。

      “谢谢你帮我摆平了这次的麻烦。”萧槿儿说。

      刘慎之知道她指的是太子妃的事,低声说:“应该的,况且你的想法很好,提及母后确实效果非常,姜腾告诉我父皇几乎没有多想就把事情敲定了。”

      当初他们将商量好的主意告诉萧槿儿后,她仅提了一个意见,就是把“危害国运”改为“危害皇后”,国运兹事体大,刘锡还会多想几次,察觉出味来了就不太好了,改成皇后,可能情绪化的抉择会更多。

      “没想到......一直以来他对母后都淡淡的,私下见面都很少。”刘慎之说起来却不怎么开心,带有一丝恼怒,只是一瞬间,萧槿儿甚至觉得自己看错了。

      “多亏了你们两个,我才能借着生病的由头离开长安,舒服一段日子。”萧槿儿想到不日便要回到枯木阁就开心。

      刘慎之偷笑,萧槿儿真是个人精,给个杆就敢往上爬,皇帝让她生病,她就能借题发挥回莽山养病。好笑。

      如此便再也没话可聊了,两人并肩而行,沿着河道缓缓散步,花神节的喧嚣似乎与二人无关,这夜显得格外的沉闷。

      但宁静被打破,只需要一壶酒这么简单,

      “好香!”萧槿儿突然定住脚步,打量前方,刘慎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卖酒的摊位,围着一大群人。

      萧槿儿几乎没想,拉着刘慎之的袖口就跑了过去,带着今晚最轻松的微笑。走进,放手,萧槿儿全神贯注的看着摊位,旗子上写着“琼浆玉液不如醪糟一口”。好大的口气。

      摊主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满脸的张狂不羁,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目中无人。原来是在赌酒。

      五十文一碗酒,如果尝出十种配料的中的五种,就减一半的钱,猜出了五种以上,就免费,全猜对了,就把摊位上所有的酒全送给你。

      为示公平,正确答案写在木板后面,如果不服,可以再出五文钱看答案。

      这小子真是滑头。

      “好贵的酒呢!”萧槿儿看着规则说。

      “一分钱一分货,赌局自然就贵一点,不论输赢,总之让您喝了以后绝不后悔。”摊主嬉皮笑脸地说。

      “我知道,我闻得出来。”萧槿儿笑着说。

      “呦,看不出来是个行家呀!”摊主嘴上这样说,可语气里没一分信的,“姑娘要不要试一试,让你的小郎君给你买一碗。”

      萧槿儿一顿,两人不自觉错开眼神,耳根都通红。谁也没解释,刘慎之伸手付钱。

      “公子这多了。”

      刘慎之挥手示意摊主收下。

      摊主拿着碎银,想是这公子不愿在姑娘面前失了面,就收下了,待会儿多给他几碗酒补偿一下。

      实际上这是宫人塞给刘慎之的,一锭银子一锭银子地给太招摇了。他好歹是个王爷,一锭一锭是认的,这碎的七零八落的哪里知道是多少,随手就给了。

      “你这上面的规矩可是真的,我要是猜出来了,你这一摊子可就是我的喽。”萧槿儿扬着下巴问他。

      “同受无欺,这大家伙可都看着呢。”摊主嬉笑道,多少能喝酒的男人都尝不出来,她一个小姑娘还想赢他的酒,简直笑话。

      “给我一碗。”萧槿儿伸手,摊主忙给她倒酒。周围聚集了更多看热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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