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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此子乃我蓝 ...
常伯收好信笺,静立一侧。朝云等人并未在意这小小的插曲,继续方才的议论。
“蜀中钱监新铸的二十万两黄金,将分作三批,伪装成寻常货物运返南都。自漕运转陆路,纵使日夜兼程,也需数月方能抵达。”
“那帮窃国之贼对此批黄金极为看重,已遣精锐暗中随行,更欲沿途调拨州郡兵马接力护送。无论水道旱路,欲要截下,皆非易事。”
几人对着舆图研讨半晌,仍是一筹莫展。
忽闻几声轻叩桌案的脆响,原是尊主已包扎妥当,正以指尖轻点木案。朝云等人当即收敛心神,凝目以待。
蓝夜目光澹澹扫过众人身后的舆图,“州郡兵马,岂是他们想调便能调的。蜀中这批黄金,连同江南那两处宝藏,绝不可流入苍人国库。”
守护大梁遗珍本是天道盟重任。昔年皇室南渡,携去典籍宝藏无数,后苍人铁骑追蹑南下,屠尽宗室,却始终未能逼问出藏书与宝藏的下落。
朝廷这些年来暗中追查,近日竟有所获。
蓝夜缓缓起身,绕过桌案,行至临时悬挂、朱笔标红数处的舆图前。他目光沉凝,逐一掠过那些鲜红标记,“眼下最急在眉睫的,是海州宝藏。宝藏须夺,蜀中黄金亦须劫。传书五位舵主,十日之内,于总舵会齐。”
朝云一怔,“爷要回扬州?”
蓝夜微侧过脸,“有何不可?”
他转而看向常伯,“孩子随我南下。常伯,备齐所需物事,安排妥乳母等人手,并传讯惊鸿,令她赴扬州见我。”
不明内情的几人面面相觑,皆不知尊主为何突然召请盟中那位身份矜贵的惊鸿“仙子”。
那位仙子般的惊鸿姑娘倾心于尊主,盟中上下皆知。她如空谷幽兰般守着尊主这棵铁树,年复一年,都熬成老姑娘了也犹自不悔。
乍闻尊主传唤惊鸿,几人眼神交错间已流转过万千思绪。
却听尊主又对常伯道:“此非久居之地。府中细软分批密运至城中另几处暗宅。传令下去,此后京中纵有风云变幻,未得我令,不可妄动。”
此言如拨云见月,众人顿悟,这位多年固守帝京的尊主,终是决意南归了。天子脚下禁卫森严,盟中讯息往来如履薄冰,数年间为此折损的弟兄不在少数。各舵主屡次劝谏尊主坐镇扬州总舵,然任凭舌绽莲花,终是撼不动磐石之心。
赤雨喜形于色:“尊主圣明!如今携质子南下,看那狗皇帝……”
朝云肘尖疾点其肋,赤雨吃痛侧目,满脸俱是“何错之有”的倔色。
提及婴孩,蓝夜眸中冰湖微漾。他平生行事光风霁月,唯在苏雪楼之事上例外。追忆既是他血脉,便无须再蒙尘掩玉。
于是赤雨便听见,那位自己奉若神明的尊主,用捻落飞花般的语气道:
“此子乃我蓝夜骨血,非关赫连氏。”
一室空气骤然凝冻,赤雨颊肉轻颤,连早有揣测的朝云也瞪圆了那双总眯着的眼。
常伯垂首一声长叹,素来快言快语的赤雨唇瓣开合数次,终将喉间话语随着唾沫咽回腹中。
朝云心思电转,当真相赤、裸裸摆在眼前,那些曾盘旋心头的繁复揣测反而令人难以置信。他们奉若神明的尊主,竟当真与深宫里那位声名狼藉的妖妃暗结珠胎……否则世间怎会有如此多的巧合,恰是那妖妃临盆之夜,尊主抱回了初生的婴孩,紧接着皇帝便亲自登门。
可他并未被惊愕冲昏头脑,当即率先躬身,“原来是小少爷!属下恭贺尊主!日后吾等必当誓死护卫小少爷周全!”
余下众人恍然回神,连忙齐声应和。
蓝夜本意便是不愿众人误将追忆视作仇敌之子,平白遭了暗算。如今坦言相告,亦是给这孩儿多添一重庇护。
待江南诸事部署完毕,房中只剩他一人。目光落向半开的窗扉,日影西斜,余晖将窗棂染作暖金,却再也照不进他心底半分温度。
庭中归雀啁啾,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珍藏旧物的点漆木匣,眸底映着残照,深不见底。
这方庭院,从未留下过她丝毫痕迹。他特命人从南方移来的这株芭蕉,精心养护了这些年,却始终这般蔫萎孱弱。
多少次独坐于此,望着楼下这丛蕉叶,总会想起新婚燕尔时,她在芭蕉荫下执卷的模样,抬眸望来时那美目含羞的一笑,如春水漾梨雪,每每令他心尖轻颤。
那一笑,便够他惦念这许多年了。
而此刻,望着卷边枯黄的蕉叶,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执守,恰似妄想以北地水土滋养一个南国的梦,稍经风霜,便凋零成灰。
男人倏然起身,“啪”地合上了窗扇。
也将那些经年的执念,彻底关在了窗外。
神机阁乃百花楼衍生的情报中枢,在有人故意透风的情形下,摸清师佳玥的行踪不过小半日工夫,芙瑾将阁中呈报的消息低声禀与苏雪楼听。
方才在紫宸殿外吃了闭门羹,苏雪楼本就心绪不佳,一听说师佳玥竟躲往江南游玩,更是焦灼难安。
“已经派人跟上了吗?”
这等事自然不必主子吩咐,芙瑾早已遣人暗中追踪,却无功而返;否则此刻带回的便不是消息,而是师老板本人了。那日师佳玥塞药给主子时,芙瑾全程在侧,自然也猜到主子急着寻人,是为陛下求药。她心中隐忧,低声回禀:“追踪的人报说,师老板行踪飘忽,只跟到云庄码头便失了踪迹。依路线推断,应是往江南去了。”
苏雪楼不顾仪态,径自往台阶上一坐,以手托腮,娥眉深蹙,满面愁云。
“她这一去,不知何时才回京……”她实在放心不下阿狸的身子,“陛下今日拒不见我……难道是昨夜惹他不快了?”
可细细回想,昨夜似乎并未不欢而散。
他那样脾气的人,最后还温声让她安置,怎会隔日便闭门不见?这些年来,阿狸从未将她拒之门外。
是了,如今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替身,又怎会与从前一样。
她不该泄气的。
如此一想,苏雪楼倏然站起,拍了拍衣裙,转身便朝密室走去。将至门前,黄甫海另一干儿子李诚已笑眯眯迎上前来,远远便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宸娘娘还是晚些再来罢,陛下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已是她今日第三回前来。说来也怪,阿狸虽口口声声说她是个赝品,却未明令说破;黄甫海等人仍一口一个“娘娘”唤着,礼数周全,恭敬如旧。
苏雪楼见那孩子笑得纯真,心下微软,便也不忍为难,只悻悻叹道:“那我晚些再来罢。”
主仆二人折返前殿,远远瞧见几位紫袍官员正被黄甫海送离,原是内阁的几位宰辅,其中赫然有余贵妃的祖父与父亲。
几人边走边低语,行至半途,户部尚书余泽成忽地回首朝这厢望来。苏雪楼正凭栏而立,心头一虚,慌忙闪身躲向廊柱之后。
芙瑾亦紧随其后,瞥见主子神色,沉吟片刻方低声道:“主儿何必惧他们?余家的罪状早已罗列十余条,封存在神机阁的密档里,只待陛下决意铲除这枚毒瘤时,将罪证呈上,余家便是万劫不复之局。”
这也正是芙瑾从不将余贵妃放在眼里的缘由,任你门阀权贵,在皇权之下亦不过蝼蚁。
这些年来,余贵妃明枪暗箭屡屡袭向主子,此番下毒之事,幕后主谋未必不是余氏。芙瑾心中不忿,又道:“陛下如今隐忍不发,不过是顾及前朝平衡,一旦时机成熟,这些罪证便是雷霆之击。”
她轻轻拉住近来胆怯了许多的主子,竟不由温声宽慰:“主儿且宽心,余家如今越是张扬,来日便跌得越重。待陛下决心动手之时,便是余氏满门倾覆之日。”
可这般杀伐决断、血流成河的场面,苏雪楼何曾敢想?一念及余氏一族上下几百口性命皆系于阿狸一念之间,她竟生出几分悲悯:“偌大一个家族,总有清白无辜之人。冤有头债有主,何苦牵连旁人?”
此话一出,芙瑾几乎惊住,这哪是主子会说的话?
她怔了怔,才低声道:“主儿从前不是这般教导奴婢的么?那些人既享了家族带来的荣光,便也该担起家族招致的风险。这世上,哪有只享福、不担责的道理?”
芙瑾的声音里透着不解。
那小小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苏雪楼眉心微蹙,眼底浮起一层薄雾般的忧悒:“可那刚满月的婴孩……又曾享过半分家族荣光?”
芙瑾一时语塞。
她想,主子许是那夜死里逃生,又有了孩子,心肠才忽然软了下来,与从前杀伐果决的主子,简直判若两人。
可不知为何,眼前这般带着迟疑与悲悯的主子,反倒更觉鲜活真切。
而就在她们脚下,深不见底的地宫石室中,正隐隐传来铁链拖过石地的刺耳摩擦声。
石室内腐朽之气弥漫,陈设森然。
一面石壁上嵌着五条手指粗细的玄铁锁链,牢牢缚住一个披发赤身的男子。
那竟是昨夜还在御书房代听政务的赫连铮。此刻他浑身赤、裸,如牲口般被铁链拴锁,早已不见昨夜半分威仪。
角落处,手臂粗的铁链悬着一只铁笼,笼下是一方干涸的池子,池壁布满灰暗霉斑,似已许久为用。
这阴森暗室今日却多了一张临时搬来的软榻。榻上蜷缩着一名女子,身上裹了件凌乱衣衫,玲珑曲线若隐若现。
她浑身颤如秋风枯叶,一张脸惨白如纸,眉眼轮廓,竟与苏雪楼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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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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