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夜不息

9、第 9 章 我当天并没

　　我当天并没有去成上海。一夜未眠加上哭得太过太久，我已经疲惫得一动也动不了。沈白将我带到了他租的房子里。屋子里一片狼籍，李元锐还在那里睡著。沈白抱歉地笑笑，道：“他也刚睡没多久。”
　　“那你呢？”有个醉鬼在这折腾的话，他应该也睡不了的。
　　“我还好。”沈白简短地回了句，又道，“我刚才其实是去找你的。不想这麽巧在站牌碰到你。”
　　“谢谢。”我低著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麽。
　　“你先在沙发上躺一会，待元锐醒来，再一起商量对策好不好？这事急不来的。”
　　“我……”我张了张嘴，看了床上毫无生气的李元锐一眼，道，“好吧。”
　　我的确是乏了。所以躺在沙发上就睡著了。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李元锐还在床上躺著，看来还没醒。
　　“你睡好了？”叶凌站在我面前，笑吟吟道。
　　怎麽是她？我有点奇怪。从沙发上坐起来。
　　“我看沈白很累了，让他去李元锐屋子里睡觉去了。”叶凌笑吟吟地解释，“我给你们准备了粥。”
　　“谢谢。”
　　叶凌已经去盛粥去了。我坐著一动也不动，发著呆。
　　“怎麽啦？”叶凌问我。
　　我摇摇头，缓缓地站了起来道：“我要先洗个脸。”
　　“好，我给你准备好热水了，不过毛巾是沈白的，希望你不介意。”
　　“谢谢。”我扯了个笑容。
　　站在浴室里，我望著自己的脸发呆。面容浮肿，特别是眼睛，红红肿肿地像颗桃。我叹了口气，我没想这麽丢脸的。
　　“你不用担心，事情或许没你想得那麽坏。”叶凌靠著门对我著。
　　看来沈白告诉她了。我又叹了口气，我并不想让她知道，但也明白，是瞒不住的。
　　“你表哥平常有没有提过想去哪里？”
　　我一愣，叶凌又道：“如果我想死的话，我一定在之前去西藏走一趟。”
　　我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他没有提过。”
　　“这个问元锐好了，他可能知道。”
　　我拿著毛巾，呆呆的站著，半晌问叶凌道：“师兄喜欢我表哥吗？”
　　叶凌没有说话，半会才瞟瞟床上，道：“这个你要问他本人了。”
　　我又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擦了把脸，走出浴室。
　　叶凌还是靠著门，没有让开的意思，脸上带著半嘲弄的淡淡笑容，道：“这个问题现在还重要吗？”
　　“是的，”我道，“也许对我哥不重要了，但我很重要。”
　　“哦。”叶凌似乎觉得很有趣，“怎麽说？”
　　我摇摇头，不想再说话。
　　“石纯也问过我这个问题，”叶凌自嘲道，“‘元锐喜欢过我吗？’我又不是李元锐，我能怎麽回答。”
　　我没有搭话，静静地听著。
　　“她和你表哥还真像呢！爱上同一个男人，同样爱到要闹自杀地步。”
　　“你说什麽？”我十分讶异，石纯也自杀过？
　　叶凌道：“要不然你以为我干吗针对你？我那个时候以为你是那第三者。你电脑还是我叫人帮你配得呢？我叫我朋友狠狠地宰了你一顿。”
　　我苦笑。
　　叶凌似乎还有一点歉意，道：“我也是後来才知道那人不是你。那段时间有个电话一来李元锐就会发火，但他一直对你都挺客气的。所以我猜不是你。後来，我偷听了他们一次谈话。我才知道对方居然是个男人。”
　　我点点头，问道：“石纯怎麽说？”
　　“她知道後就高兴起来。因为她肯定李元锐不是同性恋，她断定是你表哥缠著他。所以，觉得自己有义务要支持李元锐。”
　　我苦笑道：“事实确实如此。”
　　叶凌瞟了我一眼，道：“我看未必。”
　　我抬头望著她，不明白她为什麽这麽说。
　　叶凌并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转换话题道：“粥凉了，快吃吧。”
　　我坐在桌子前，搅拌著碗里的粥，道：“你现在不针对我了吗？”
　　叶凌愣了愣，似乎没料到我会这麽问。
　　我道：“你最好还是继续针对我，因为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肯定会伤害到你的好朋友石纯。”
　　叶凌并没有接口说话，只是半眯著眼睛打量著我。我亦没有再说什麽，开始一口一口地吃著粥来。
　　等到李元锐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的事了。那时候沈白回来了，叶凌又走了。我一直坐在沙发上等著，见到他醒来，就道：“已经三点多了，去洗把脸吃个东西，我有话要对你说。”
　　李元锐并不怎麽清醒，手揉著脑袋，道：“什麽？”
　　“我定了今晚的飞机票。你得陪我去上海。”
　　李元锐很意外，但并没有说什麽，只道：“好。”
　　沈白对我们两个并不放心，问我道：“要不要我陪你们一起去？”
　　我摇摇头，去更多的人并没有意义。我现在几乎不抱任何希望，之所以坚持要李元锐同去，是因为我想逼他记住表哥。我不能让表哥真的死掉，他至少要活著某个人的心里。既使这样会让李元锐痛苦，但我并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