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四·萤·梵瓦岗】王之子 “父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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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过城市的主道，来到王宫前。
很显然艾莎在这里相当有知名度，她甚至还没有说话，守卫就打开了城堡的大门。
的确是富丽堂皇。克拉伦斯揉了揉鼻子，金光让他竟有些睁不开眼。他们直径走向王宫的最中间，国王就在那里。
“艾莎长官。”
被头盔遮住面容的守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艾莎将剑交给他，然后指着克拉伦斯说：“我来向国王禀报一路得失。”
“愿您有所获。”他退到一旁，恢复刚才站得笔直的样子。
他坐在最高处。
他头戴王冠，却不是白发苍苍的垂老模样。
原来国王还不是老头子，克拉伦斯想着。旁边的艾莎早已经单膝跪下，而他还呆在原地。
“起来吧艾莎。”国王开口，声音沉稳而厚重：“你做得很好，先出去吧。”
“……是。”
艾莎起身离开，她最后看了一眼克拉伦斯，收到后者安慰的笑。
她走出宫殿，与王之子擦肩而过。
“阿尔文·克拉伦斯。”
“是的国王陛下。”
“你很善良。”国王这样说道：“然而你放走了恶魔。”
“……我想，在存留与毁灭之际，生命是平等的。”
他没办法面对生命无动于衷，那是一只翅膀中箭的幼龙，箭矢上刻着带有咒力的咒文。它就恰好掉落在他的屋门前，没有他的帮助，它必死无疑。
“那是我们一直追杀的恶龙之子，克拉伦斯。”国王并没有愤怒，他坐在王位看着克拉伦斯：“你放走了它，等于放弃更多无辜的生命，它长大后会与它父亲一样嗜血残暴，它会烧毁村庄和城市，甚至会伤害你至亲之人，它的生命从不与我们平等。”
“您是对的，国王陛下。”克拉伦斯恭敬地回答：“但我仍然不觉得我有错。”
“拯救不会带来毁灭，但不得当的拯救却会。”国王摇摇头：“你拯救了它，却又放走它，令它重新回到毁灭之渊。”
“……或许我可以为此做些什么弥补？”
“你很聪明年轻人，我在等你这句话。”国王竟笑了，他自始自终都没有恼怒：“那么你愿意吗？愿意为此做些什么弥补。”
“反正我从来是闲人一个。”克拉伦斯摊了摊手：“不过我想知道为何是我呢？国王陛下，只因为我放走了恶龙之子，还是因为我比较自由？”
“你拥有天赋。”国王走下了王位，他站在克拉伦斯面前：“你总会明白的。”
“父王。”他的身后传来青年的声音，温润而清澈：“我回来了。”
克拉伦斯回头，他看到他淡栗色的头发，海蓝色的眼睛，脸色有些苍白，眼中却如盛星芒。
国王微笑着点头，然后绕到两人中间。他对克拉伦斯说：“这是我的小儿子，我想他也许能帮助你一些什么。”
“亚萨·加德罗尔。”他礼貌地说：“很高兴见到你。”
“阿尔文·克拉伦斯，非常荣幸与您相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同龄人，我想话题应该比和我这个老家伙要多。”国王揽住两人的肩膀，他丝毫没有苍老的迹象，只像一位睿智的长者：“给克拉伦斯准备的住所在后花园那里，离你的房间很近，亚萨。”
“我明白，父王。”
王宫很大——这在克拉伦斯的意料之内，花园里很多植物他连名字都叫不出，但他并不在意，他现在对自己的带路人比较感兴趣。国王下了多么大的赌注，他有可以出人意料到需要王子来看管吗？
克拉伦斯隔老远看见了艾莎，她大概是提前打听到了一些什么消息，哪怕她也震惊于国王究竟想做什么——这结局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不过她的好搭档不会骗她，国王的确没有立即诛杀他或者将他关进笼子里。于是她提前到了他们所说的住所。
艾莎没有理他，她看着他的带路人，鞠躬道：“小殿下。”
加德罗尔点点头，他和艾莎关系还算熟络，不过他比较疑惑她为何会在这里。
“我为接下来的失礼感到抱歉，不过还是很想知道……国王陛下是怎么处罚这个……”
“艾莎别担心。”克拉伦斯的表情是有点欠扁：“国王非常看好我。”
“谁担心你了？！”
要不是有加德罗尔在这里，艾莎恐怕已经一拳头招呼上去了。
加德罗尔这下看出他们是旧识，他几天前刚接到国王的信函就快马加鞭从边境赶回来，现在正好困得不行。于是顺水推舟地说：“看样子你们会比较容易交流，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可以来找我，克拉伦斯。”
“好的殿下。”
“小殿下，我跟这个家伙并没有……”
克拉伦斯无奈地看着艾莎——如果她坦诚一点，想必会可爱很多。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艾莎坐在桌前，对对面的克拉伦斯质问道。
“国王陛下看我骨骼精奇……”
“说人话。”
“……好吧，国王感动于我的善良和真诚。”克拉伦斯完全忽视艾莎鄙视的目光：“总而言之，我现在还挺安全的？”
“你少得意忘形。”艾莎摇摇头，其实她也是疑雾重重：“不过……究竟是为什么呢…话说回来，你是做了什么？”
“谁知道呢？”克拉伦斯并不打算说，毕竟艾莎太会操心了。
艾莎也不打算追问，她内心深处其实只是想克拉伦斯好罢了，既然他没事，那也没什么需要刨根问底的。
“陛下居然是因为你将小殿下诏回来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哪知道为什么？”克拉伦斯哭笑不得：“话说回来我才更纳闷，你知道为什么吗？”
艾莎瞪了他一眼，然后说：“我总觉得你会有麻烦。”
“怎么说？”
“……小殿下并不常在王宫里，他大多数时间都在解决边境问题。”艾莎说：“我跟过他的军队，他非常英勇，能力也很强，比起王子，他更像一名真正的战士。”
“王室的事……我了解的不是很多，也没有资格过多讨论。但在我看来，他比王宫里养尊处优的有些王子要优秀得多，可他却一直待在边境。”
“说不定是为了磨砺吧。优秀的人通常都要辛苦一些。”
“不是这样的克拉伦斯。这不仅是磨砺该有的方式，我实在想不通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止他待在王宫，除非是国王的命令，但陛下这样的命令也是完全没有理由的。”
“……所以说，国王并不愿意我现在的看守人回来王宫，现在他却因为我的到来而回来？”
“可以这么说。”艾莎总算为克拉伦斯的理解能力舒了口气：“我觉得这并不是好兆头。”
“这样说起来，这位殿下应该相当好相处才对。”
“……克拉伦斯，我想你搞错了我的重点。”
“没关系的艾莎。”克拉伦斯走到窗前，国王实在是相当慷慨，这个房间很大，而且什么都有，对于克拉伦斯来说已经足够了，他看着窗台花盆里的花，他叫不出这种植物的名字：“未知的东西太多了不是吗？比如这个叫什么名字？”
“……柠檬皇后，金盏花的一种。”
艾莎虽然不赞同克拉伦斯的安逸想法，却又佩服他的淡然与镇定。她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未知太多，他们大概，的确是把握不住什么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章四·萤·梵瓦岗】王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