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章十四·萤·梵瓦岗】归来的兄长 这个声音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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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知道了……”
克拉伦斯是被门外的谈话声吵醒的，虽然他听得出来艾莎已经故意压低了声音，但他本来就睡得不是那么沉。
他迅速起床洗漱完毕，正在他思考应该摆一个怎样的姿势迎接长官时，艾莎推门进来了。
“！！艾莎！进男性房间的时候你都不敲门的吗？！”
“我知道你醒了。”她瞪了她一眼：“或许你以为我对你有什么企图？”
克拉伦斯无奈地摇摇头说：“我只是担心你养成习惯……”
“好了，不说废话。”艾莎坐到桌边倒了杯水喝：“克拉伦斯，我要去边境了。”
“……啊？”
“传令官说，这次的问题似乎有些严重。”她皱着眉：“我的老师在那边……我想他需要帮助。”
“是国王的命令吗？”克拉伦斯下意识问到。
“嗯，昨天半夜。”艾莎点点头：“否则我无论有多想去都是不能擅离职守的。”
“……那我和你一起去。”
“这怎么可能？！”艾莎显然是没想到克拉伦斯会这样回答，着实吓了一跳。她还想多说些什么，却又停住了，只斩钉截铁道：“行了，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自己老实点，别在我不在的时候惹什么乱。”
“艾莎——”
艾莎站起身直径往门口走去，克拉伦斯拉住她的手腕，却被艾莎粗暴甩开，她怒道：“别开玩笑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不可预料的……再说，你现在恐怕连离开王城都不可能。”
“我是客人，又不是囚犯。”
“你还真拿自己当客人了？”艾莎冷笑一声：“找到你，培养你，国王这样做的逻辑是因为珣大人的引荐，你不觉得顺理成章得太刻意了吗？”
克拉伦斯楞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原来艾莎感觉得出来呀。”
“废话！我又不是傻子。”艾莎瞪了他一眼：“我只是觉得在这里对你没坏处，可没觉得整件事情很正常简单。”
克拉伦斯仗着身高优势摸了下艾莎的头，再次被艾莎不耐烦的一巴掌拍开，他只能讪讪收回手说：“好吧，注意安全艾莎。”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
这位高傲的女性长官只最后留给克拉伦斯一个白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克拉伦斯这样想着，再次回到床上，打算睡个回笼觉。其实他内心也清楚，似乎就在自己救了龙之子那一刻，所有事情都脱离了平静的束缚奔涌而来。
那就让他来吧。
那个人黑色的眼睛流窜着微妙的光，同样是黑色，却要连这黑暗都照亮了般，闪烁着光。
赫利希米尔，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我想送你一份礼物，你会喜欢吗？
不，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
加德罗尔感觉出现了光，他下意识伸出手，然后看到眼前自己的五指，眨了眨眼睛，才使视线变得清晰。他坐起身来，花几秒钟清醒了一下思维，看着从窗户洒进来的阳光，才惊觉已是午时。昨天与国王谈完话已经很晚了，本来以为回到房间后可以倒头就睡，没想到又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否则他是不会这个时间才醒的。
也可能是这段时间自己真的过得太过安逸了……其实加德罗尔很想回到圣堂，王城非常好，远离战争，然而他无法忍受这与边境混乱大相径庭的平静。他敬爱国王，但相比之下，圣堂的人更像是他的家人，他无法忍受自己一个人安逸享乐，却留家人在危险边缘。
毕竟他从小就被送去圣堂，对于亲人，他反而比大多数人都还要陌生。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加德罗尔问：“谁？”
“亚萨，是我。”
这个声音加德罗尔听出来了，他赶紧下床开门，来人是他的大哥，国王的长子——米索·加德罗尔。
“大哥。”加德罗尔的语气中透着难掩的欣喜：“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难得回来一次，我当然要快马加鞭赶回来。”米索摸了摸加德罗尔的头，虽然他们已经一样高了：“上次见面，你的头还到我耳朵根。”
“我已经长大了。”
“也还是个小鬼头。”米索笑了，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温柔：“这次回来待多久呢？”
“早就不是小鬼了，”加德罗尔撇撇嘴，17岁的他还是不太愿意被人说成是小鬼头的：“大哥回来还没有去过父王那里吗？我这次回来……”
“哦，父王只说是为了某位……朋友。”米索打断了加德罗尔的话：“应该会待得比较久吧？”
“……不一定，毕竟最近沙罗那边……”
“我也听说了，回来之前我去艾木拉城见过弗里格军长。”米索犹豫着开口：“…其实我来找你，也是有些关于沙罗迷林的事想和你谈谈。”
加德罗尔闻言暗惊——米索长他十岁，自有记忆来见面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是每次他都能感觉到这位兄长的关心和疼爱，在艾木拉城，也不乏听到民众对这位大王子的夸赞。他的大哥品性端正，他们兄弟之间关系也很好，但唯独他们从不谈论政治军事。
没错，其实加德罗尔心知肚明，大哥无疑是王位继承人的最好人选，而他对此也非常支持，他自己本就无意王位。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总会很巧妙地错开一些敏感话题，毕竟现如今圣堂权力之大，他还是不希望自己的言行会给大哥带来什么误会。
“你那什么表情？”米索哭笑不得地说：“不是说自己已经长大了？怎么，不想为你和蔼可亲的大哥分忧解惑吗？”
“没有没有，”加德罗尔赶紧否认：“大哥说的太严重了，分忧解惑这些，我还不够能力……”
“别谦虚了小鬼头，”米索说着，突然皱了眉：“比起无所事事的另一个家伙，你已经优秀太多。”
加德罗尔没再说话，他知道米索说的是谁——他的二哥，麦哲·加德罗尔。
“火焰？！”加德罗尔忍不住讶异，又自觉有些失态，降低了音量：“是……龙吗？”
“不清楚，因为这涉及到军事机密，父王没有向我透露太多。”
“……其实上次猎杀幼龙失败后我在想一个问题：”加德罗尔谈到这些事情，语气不自觉的严肃起来：“龙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没错，三百年了，”米索赞许般地拍了拍加德罗尔的肩膀：“看来我们想的一样。”
这的确令人细思恐极。
萤也有着许多邪恶与黑暗，比如遁地兽，巨型蜘蛛与毒蜂，空中的噬骨鸟……还有很多很多，这些虽然可以伤害人，但却并非绝对强大，并非光明不能驱散。除去三百年前那场特殊的战役，布瑞特河似乎遵循着一个条规。
——力量越强，制约越大。
就好比萤上最强的魔法师也无法找到去往龙壤的道路，出海的渔夫却有可能稀里糊涂到达那片土地一样。
而就在不久以前，一条幼龙却打破了这个条规。虽然年幼，但那仍是龙，盘旋天空一如乌云蔽日，它就这样带着对岸之力乘风而来，却没有受到制约。
“比起别的种族，人类实在太过渺小了呀。”米索看着窗外，这里一眼看去就是花园，这个时候阳光正好，夏末秋初，花未落尽，青草滴翠。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像是忆起往事：“所以我们拼尽全力。”
加德罗尔看着米索，他们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但他们对彼此又是那么熟悉，所以此刻他对于米索的心情再清楚不过。
“我定拼尽全力。”
米索也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最小的弟弟，他知道他们之间的不同，这位弟弟年纪轻轻，却已在边境直面了无数次的死亡，但他依然生气勃勃。他看着他稚嫩的脸，听着他说：
“哪怕付出生命。”
“哪怕付出生命？”屋顶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团黑影若隐若现，他的声音在空中也若隐若现，走廊里的侍卫却仿佛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一动不动。
黑影逐渐显出身形，瑟莱斯特轻盈地翻下屋顶，他隔着门，却仿佛清清楚楚看到里面的一切。
“有趣的小家伙。”瑟莱斯特双手逐渐泛起雾色，思索片刻后他又收了手，轻快地吹了个口哨，转身向克拉伦斯的房间走去。
“还是先去跟我的朋友打个招呼吧，惹他生气就不好了。”
走廊的侍卫依然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站在原地，房间里的加德罗尔看向门口，有一瞬间的失神。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章十四·萤·梵瓦岗】归来的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