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离别 ...
-
过些时候舰队穿越了暴风雨，沿着航线继续绕过广阔的非洲大陆，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除了水和食物的补给，医药用品极其缺乏，俄罗斯青年对伤口愈合的情况有些懊恼，但是每当他小声抱怨自己右臂已经可以活动的时候，船医总会摇头不语，易安曾经很多次怀疑过自己的体质，偶尔握剑摆弄一番希望伤口快好，但是持续的低烧让剑客从内心深处抵御不能。
大家看他的目光总是带有点点的惊慌，火枪毕竟与刀剑不同，并发症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赫德拉姆在许多根本不需要补给的港口停靠，总是在做一些无谓的交易的同时留意是否有对症的药品，可惜一无所获。
在伙伴们每日的交流中终有一天，大家发现，已经不能不正视这个严重的问题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也许貌美的俄罗斯青年就会永远留在大海上。
进入印度洋的时候由于和之前合作的伍丁舰队的合约，在巴斯拉停泊的时候非常顺利，在占有率为零的情况下往往不会在港口停留过久的，但是赫德拉姆下令全员休息十天。
难得的十天假期。
女孩子们跑出去购买当地的特产，男人们忍不住跑到酒馆大饱口福，海上的颠簸日子让人们很难享受到悠闲快乐的日子，于是基本上全体都对伟大的提督感恩戴德。
大概除了心情越来越糟糕的俄罗斯青年。
易安烦透了这种总要躺在床上的日子，旅店的床很踏实，但是没有在船上微微的晃动感，竟然让青年无法安心地睡眠。
把这种感觉归结为“陆地恐惧症”的易安烦躁地数床头插花的花瓣。
一个人烦躁的时候，待客水准也会大打折扣的，于是这是俄罗斯青年第二次怠慢自己的提督了。
自从赫德拉姆进屋之后，俄罗斯青年除了最初的那声“提督”之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偶尔还拿自己美丽的绿色眼眸瞪过去，向来很有礼貌的俄罗斯青年压根没想打破这种尴尬的气场。
于是瑞典银狐只能做他并不擅长的开场白。
“杜可夫，我有一个提议。”看到俄罗斯青年没有表示，赫德拉姆继续说下去，“你的伤口状况总是不能好转，在船上得不到好的照顾，我想你应该先留在索法拉静养一段时间，等我去东亚找到合适的药材，再回来接你。”
“提督，您在赶我下船？”俄罗斯青年眼神尖锐而犀利，他近乎激动道不能自已。
“表面上来看，是这样没错，而且理由我刚刚陈述过，在船上奔波对你的伤势有严重的影响，作为一个剑士，你应该也很清楚。”
“如果我向您保证我不会死在船上呢？”
“作为提督我不允许我的海员有任何危险。相信我，杜可夫，我们会回来接你。”
俄罗斯青年沉默不语，最终，点了点头。
十日假期即将结束的时候赫德拉姆宣布了这个决定，很快引来大家的议论纷纷，和易安关系最好的赛维抱住俄罗斯青年不肯放手，耍赖一样吵着也要留下来；乙凤呜呜地哭泣说自己从东方来的时候明明听说过有药材，如果顺手带来的话该多好；詹姆和尤里安一直争论他们在中国听说的哪种药材比较对症，阿尔叹气说最近船上没什么对手过招了；俄罗斯青年似乎下定决心一样的开始微笑劝说朋友们，脸上没有了当初与提督对峙时气恼的神色。
赫德拉姆照例安排了接下来的分工，便走出了大家聚会的场所。
“呃，提督，”跟出来的格尔哈特叫住脸色阴沉的家伙，“总觉得把易安自己留在这里有些担心啊。”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的是他死于没有药品的船上。”赫德拉姆皱眉
“易安是个剑士，但是现在他用不了剑，这样也可以么？”
“我会尽快回来的，东南亚不会受到太多的阻碍，东亚与李华梅的缔约应该会让寻找药物变得顺利些。格尔哈特，做这个决定我也没有办法。”语毕转身离开，留下喃喃自语的格尔哈特。
【这样真的行么。。。。】
再次起帆的时候易安在港口目送大家，一群人一起喊着各种各样的话让他思维很混乱，想高举右手挥舞一下都做不到，青年看着渐渐离开的船只叹气。
已经不适应不出海的日子了。。。。。。
--------------------------------------------------------------------
到达锡兰的时候，风已经停了，无奈停泊在港口等待起风的时候，接到了远在东亚的行久的消息。
安杰洛把信交给赫德拉姆之后，逐渐发现，从来镇定的提督脸色白了。
【提督亲启，近日得知李家下属名为理查的英国人与克利福德军勾结，将李家在东亚的占有率掠去百分之五十之多，鉴于克利福德军在北海的势力已如强弩之末，在下推断其舰队很可能转战东亚，望提督警觉。
白木·行久】
“提督，东亚可能会与克利福德军有场恶战，我们是在东南亚拦截他们的舰队，还是抢先去东亚等他们？”格尔哈特迅速给出备选方案。
北欧银狐陷入了沉思。
东南亚堵截是很不合算的，东南亚的要道马六甲海峡如果补给完全是可以绕过的，而伯格斯统商会在东南亚没有任何大港口的完全占有率，如果克利福德与东南亚任何一家势力结盟，舰队将腹背受敌并没有根据地，而且同样是外来势力，如果在东南亚交战，很可能在残杀中被两个本土势力包夹瓜分，赫德拉姆不能让自己的舰队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那么只有去东亚了，但是如果克利福德舰队在东南亚发展壮大有了根基，带药回印度洋的旅程势必会有阻碍。。。。
“提督？您听到我的话了么？”格尔哈特对于某人的走神相当震惊。
“我们还是先去东亚吧。”最不好的情况就是在东南亚绕路，但是没有比这个方法更快的了。
布置下去之后赫德拉姆突然发现，自己刚刚完全没有在想如何击溃克利福德军，而是百分之百的心思放在了“去东亚寻找药材”这个主题上。
北欧银狐皱眉，对自己的想法大为不满。
镇定下来自习分析战术，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淡金色头发青年的面孔，苍白的，安静的。赫德拉姆仍然记得刚刚在索法拉见到易安的时候青年一副贵族举止，本以为可能不能很好的适应船上生活，不喜欢凑热闹的青年总是没有什么话，但是在大家玩乐的时候总是安静坐在一边微笑，没有对海员偏激或者粗俗的言论有过任何不满。记得听过詹姆和易安对“贵族”的讨论，詹姆对贵族的作风非常不屑，但是易安一直坚持说贵族的作风是一个有教养的人需要有的美德，每每争论的时候都会比较激烈，但是最终谁也无法说服对方，其实两个人对“贵族作风”的定义根本就不一样。
赫德拉姆觉得，他的船上，真正有贵族作风的人只有两个，出身德国上流社会的格尔哈特，和俄罗斯富商家族神秘的青年易安·杜可夫。
不知道他的伤现在怎样了 。。。
在刚刚击败克利福德的那段日子，俄罗斯青年苍白的脸色和隐忍的表情让自己莫名地担心，一想到如果不是自己上前相助，青年也许就倒在船上，赫德拉姆从内心深处感觉寒冷而恐惧，明明已经受伤，不肯撤回却将右手的剑换到左手继续战斗的刚强美丽的身影总是在各种时候一闪而过，细数下来，竟然占了一天的大半时间。
赫德拉姆觉得自己得了一种病，一种叫做“不见到那个俄罗斯青年就难以安心”的心病。
希望至少在两个月内把药找到，然后去巴斯拉接他年轻的冲锋队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