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暴风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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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的时候俄罗斯青年敏锐地发现空气中浓重的海洋腥味要多上几个百分比，往往这样的味道加重就说明天气开始恶化，经常在海上漂泊导致对天气过分敏感的易安皱了皱眉，把自己又扔到床上。
作为副官，在精疲力尽地想尽办法与其他海上势力和各个城市总督周旋谈判之后，很难有其他的精力来学习操纵轮舵或者瞭望甚至连操帆手的技能都没有学会。这也和他经常兼职冲锋队长有很大的关系，前一阵子和克利福德舰队交锋的时候因为原本的冲锋队长行久刚刚被派去亚洲分舰队而接替他的位置的易安·杜可夫很无辜地中了对手的暗算，现在还算卧病在床中，即使不是伤员，对付暴风雨这种鬼天气，他也没什么技能可以施展。
靠近颈动脉的部位中枪实在不是有趣的事情，现在俄罗斯青年连低下头都很困难，火枪给周围的皮肤带来灼伤一样的浅浅伤痕，但在过分白皙的青年身上仍然醒目。
易安闭上眼睛回忆那时的镜头，只是很平常不过的在海上遇到敌舰交手，自己持剑等在船头做白刃战的准备，结果在敌方冲锋队长刚刚冲上来的时候，那么一股烟就轻易地在脸颊下散开，灼伤的感觉让自己的右臂接近麻木。
那时候提督似乎大喊，易安回来，快回来。
怎么可能会回去呢，每一次海战站在船头的易安·杜可夫从来不认为自己应该毫发无伤地结束战斗，于是将剑换到左手，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仍然让对方不能靠近提督。这是冲锋队长的责任，必然全力以赴。
但是赫德拉姆·伯格斯统这个流着瑞典海军血液的男人从来不会在海战中畏缩，在某一个回合的交手中，故意向俄罗斯青年脸部走出的剑只被有力地拦下，瑞典男人右手持剑，左手几乎横拦住易安的腰将他带到自己身侧，易安惊觉以自己在欧洲人中算是高挑的身材，竟然也和这个男人有着不小的差距。
大概是情形过于紧张，赫德拉姆在交战的同时，左手紧紧地围在俄罗斯青年腰上，易安也被惊吓到没有挣脱，只记得白刃战胜利之后才发觉，如果没有那个男人的手臂，自己连站立都困难，因为流了太多的血。
情绪的突然放松让赫德拉姆发觉某种状态，但是瑞典海军上将没有收回手臂，只是微微放松力道让俄罗斯青年不会感觉难过，就着这样的姿势，伯格斯统公会的提督发现自己的冲锋队长伤势不轻，几近昏迷。
伙伴们急忙围上去，都看到易安惨白的脸，克里斯汀娜喃喃自语，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抱怨易安过于白皙的皮肤。
易安记得自己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身体冰冷的失去力气，其实只是想转身看看提督有没有受伤，但是脖颈上的麻木让他完全失去转头的能力。那个男人似乎察觉他的用意，用双手环绕在自己腰上微微用力然后松开，似乎在提醒他除了他这个没用的冲锋队长之外其他人员安然无恙。
最后听到的那些声音因为来自四周而且嘈杂不已，他什么都没有听清。
似乎大家对他的失利从没有过分指责，但是易安对于自己出任冲锋队长的经历感到不满许久，情绪原因加上最近没有靠港，医疗方面得不到最好的照顾，伤口恢复的速度慢下三分之一。之所以能准确的报出这个数字，俄罗斯青年深知自己可以算得上久病成良医。
被扔到单人房很长时间，都不允许自己回到副官的岗位上，代理副官安杰洛每次来的时候都安慰道最近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副官过于清闲，不需要劳烦他出面，伤员阁下还是好好休息为妙。说着还趁俄罗斯青年虚弱的时候用指尖轻挑他的脸庞，就好像在证明船上至少还有易安是比他自己还像女人的存在。
算不上暴怒的俄罗斯青年对此除了冷眼只能无视，其他人貌似对安杰洛的这种行为报以“易安好可怜”的态度，唯独某一次被提督看到的时候，有银狐之称的歌德拉姆·伯格斯统一脸正色，捎带扫了一眼安杰洛，某代理副官就乖乖收手再也不敢动一下。
和提督之间的对话向来比较严肃，船上的伙伴们很少敢把玩笑开到军人阁下身上，即使是与提督私交不错的格尔哈特也经常一脸正色，只有私下里才偶尔参与年轻人们的讨论，捎带把赫德拉姆的历史提上一提。
那天赫德拉姆来看望易安的时候像完成一个仪式一样正式，一问一答间俄罗斯青年很有压力，直到银狐提督正色道“杜可夫，安心养伤，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再提回去工作这件事情”，俄罗斯青年才微微颔首，他知道谈话就要结束了。
赫德拉姆最后又俯下头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伸出指尖想要探探伤势在半途又戛然而止，向易安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俄罗斯青年微微放松吐气，发现周围的大家每一个人的吐气声都比自己大。
格尔哈特望了望关上的门，像是确定提督不会突然回来一样，微笑着摇摇头，“赫德拉姆这家伙，明明当时喊的是‘易安快回来’，结果探病还要用‘杜可夫’这样官方的称呼啊。”
俄罗斯青年微微一笑，军人总是和他们这些人有所不同，很少会用表示亲近的话语，又回忆起当时拦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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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猛烈摇晃，还在回忆中的俄罗斯青年皱眉，扶着床边起身，抓起佩剑准备出门，抓到门把手的时候又是一阵剧烈晃动，没有防备的青年顿时向一边栽倒。
没有听到炮声，应该不是遇到敌舰，唯一的解释大概是暴风雨来袭，抱着“至少去甲板上帮忙用绳索固定一下”这样温和的念头，青年从地上起身再次握住把手，却被门外的力气再次推倒。
进门的是赫德拉姆·伯格斯统提督，看见青年半跪在地上，这位提督的脸色比进门时更加不好看。
“杜可夫，你回去躺好，我们正在穿越暴风雨，过半个钟头就会就离开雨区了。”
“抱歉，我只是想去甲板上帮忙。”俄罗斯青年保持着自己一贯的优雅，扶墙站起，“固定绳索应该很缺人。”
“人数足够了，我不认为你去甲板上能帮到我们。”
俄罗斯青年皱眉，虽然能够理解对方是照顾自己但是对于冷淡的语气仍然无法释怀，“提督，我不认为自己是个将死之人。”
赫德拉姆不语，向来与对面这个时常浅笑与周围人保持距离的俄罗斯青年交流不多，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商人之子剑术一流外加另其本人恼火的俊美脸庞，这个人在与人相处中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交流过后仍然没有人能了解他的底细，对方向来对自己的尊重仅限于“尊称”上，不像其他人的畏惧三分。但是在今天，也许是因为青年的伤痛连带了他的情绪，对方露出的抱怨表情和不客气的语气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你安静躺好就对了。”
双方沉默。
又一下猛烈的晃动，俄罗斯青年开始眩晕，他的脸上不由得出现恐惧的表情，从来在船上没有感觉过眩晕，如果这个情况再持续下去的话最坏的可能就是告别大海，易安深知这一点，经常挂在脸上的贵族微笑荡然无存。
本准备来这里看一眼就回去继续指挥海员的提督看到青年恐惧的神色也移不开步伐，他俯下身扶他站起来，“杜可夫，不舒服的话稍微忍一下，我叫船医过来。”
“不，不用，我只是头晕。。。。”易安不想与面前的人有过多交流，他挣扎起身，眩晕感越来越强烈。
赫德拉姆看到了对方眼中浓重的惊恐神色，对面的青年身体微微颤抖，盯着自己无法移开，他观察一小会得出结论，青年根本忽略了面前提督的存在。
大概是看到平日俊美的脸庞露出恐惧和不安的表情有些不忍，赫德拉姆低语道，“你失血过多，船上没有足够的血浆，会眩晕大概也是这个原因，不用担心，杜可夫，我会带你去南太平洋的岛上看星星的。”
记得青年刚刚加入的时候曾经在某一个时刻和其他人谈过自己的理想，赫德拉姆庆幸自己居然记得而且在安慰他的时候能派的上用场。
青年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似乎被这句话略微缓解，慢慢露出了平日的官方微笑，略带歉意道，“抱歉，提督，让您担心了。”
语毕摸回床上躺好，见赫德拉姆仍然不走，易安拿自己美丽的绿色眼眸无声问询。
赫德拉姆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无法移开脚步，但深知没有足够的理由会让双方都显得尴尬，正犹豫的时候好心的俄罗斯青年替他解围，“提督，您是不是想和我核实亚洲区的市场占有率问题，行久对亚洲的市场了解不多，那时候几乎都是我操办的，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写信叮嘱他。”
“不，我只是来看看你。” 银狐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俄罗斯青年微微皱眉，局面到了他也无法控制的部分。
“多谢提督关心，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当时让提督出手真是过意不去。”
“那样的事情不要在意了，你没事就好。”说出了这样的句子之后银狐略微懊恼起来，自己和对方貌似是船上出名的难以沟通排名前两位。
幸好门外突然人声鼎沸，听到尤里安和乙凤讨论提督的去向问题，赫德拉姆开门张望，呼呼啦啦进来一群人。
“提督在这里啊，甲板上的绳索固定好了，帆也调整完毕，看起来有些见效了，我们可能要提前出雨区了。话说易安啊你什么时候好起来啊~~~伤口还疼么？”出名的八卦尤里安报告完毕后转向易安，露出担心的神色。
赛维钻进屋里，身上湿漉漉的直打喷嚏，“易安，阿欠~你 ，你快好起来啊~阿欠~说好要教我剑术的~阿~~~~”
易安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孩子，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围在他身上，“你们不用担心我，伤口已经好了，只是提督体恤下属还不让我动，赛维，穿上这个，会感冒。”
赫德拉姆皱眉，但是安然接受了这掩盖的指责，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到易安腿上，“好了，辛苦大家了，我先出去看一下水手们的工作。”
大家都颔首目送提督出门。
提督一走，气场已然变化，大家开始喧闹~铁礼列又开始夸耀自己改造的船是多么坚固耐用，神乎其技~~其他人没什么听客潜质，一言一语间温度上升。
好像一家人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暴风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