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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性变 分别了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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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近混沌,残阳热烈似焰。
傅声在庭院中背立那片残霞,眉头微皱,不知是否在思索手中书卷上的疑惑……
“世间恐也只有兄长才能每日这般闲云野鹤。”
傅声回头,脸上反而不见了刚才的愁容。
“你这一身朗利装束倒像是行武归来。”
王谊反问:“难道不像初启征程?”
傅声默认。
王谊径自坐下:“兄长至今没离开京城,是想当面痛骂我一番?”
傅声转身,看着他的侧脸:“分别多年,你我都已生疏啦。”
“是,无人不会忘,也无人不会变。”
傅声不解:“贤弟今日倒像带着怒意。”
王谊脸色突的漠然:“我是来清算的。”
“清算?”
他平静的可怕:“你与静女的旧事。”
傅声拧眉:“那些旧事你未娶她时就清清楚楚,何来今日的清算?”
王谊怒火燃起:“你与她朝夕相处五载,不该重新清算一番?”
傅声心底突然有了一些猜测……却没有责怪。
“五载就令你害怕了吗?就让你疑心你此生最亲近之人吗!”
王谊拍案而起。
“你们是我最亲近之人,却联合起来欺辱我,你们有何良心!”
“住口!我与静女坦荡无私,从未有过越矩之行,别说五载,就是更久我也无愧于心,更无愧于你。”
“可惜你的义正言辞掩盖不了那些肮脏!”
傅声羞怒。
“你怀疑我,也敢怀疑静女吗?她为你苦守七年,就换来你如此的凌辱。”
“是她自取其辱!她若不默许你的私欲,何来五年的私情!”
“王谊!”
傅声怒不可遏,情同手足之人今日竟说出如此丧失人性之语。
“如今你尽可怀疑啦,当初为何一意孤行离去。她被你弃之不顾那么多年,受了多少苦,今日为你香消玉殒,还要受你猖獗的猜疑?”
“你没资格替她不平!她就算死也是吾妻,轮不到你来多言。”
“我从没忘记他是你王谊之妻,倒是你忘啦,忘得心安理得!”
“心安理得的是你,那些年只怕你早已将自己代替了我!”
傅声气的浑身发抖。
“是变了……却想不到你会变成这般小人面目,静女白付了一生,我却是与鬼做了半生兄弟。”
“鬼亦知耻,你却不知,还说这二字岂不荒唐!”
傅声冷笑。
“你一味固执猜忌,可曾清醒想过事实。那些年缃儿虽年幼,却也早通情理,若真有那些不轨之事,他岂会毫无察觉?是你无胆无颜去求证这子虚乌有之事,只能在这儿与我自私相逼。”
王谊只觉愤怒在心口翻覆激荡,他让自己颜面无存,还敢以此来诡辩。
“你还敢提及缃儿……枉你还是他开蒙之师,就是如此教他!他若不曾察觉,我不知还要被欺瞒多久!”
这一句足以抵过千万伤害,傅声失力无言,脸色慢慢苍白,那是被重痛撕扯后的悲凉……
“你不该以为一点恩惠就能笼络缃儿,我的儿子,与你永远不会同心。”
傅声听不进他一言一语,缃儿这二字已化作一把利刃,割裂他多年的寄予与付出。
寂寥的黄昏突起风,赶去所有的热意,还让人心发凉。
那最后的光缕也被风吹动,刺伤了他的眼。
顷刻间,天地只留下孤鸣的大雁在哀伤。傅声的脸色苍白无血,只有那双眼睛还锐利的不肯放过王谊。
“你终究是亏歉了她……就算你想用这恨意压制你心里的悔恨、也终究有倾覆的一天。”
此景伤情,就连那孤鸣的雁儿也盘旋而去。王谊望着残破不堪的夕阳,割离了他与傅声曾经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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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王谊跟随朱瞻基出城狩猎,同行的还有其他几位驸马和近臣。
今日实乃佳节,朱瞻基猎得了许多珍品,周遭一片雀跃之音,王谊看着那意气风发的男子,再不是当初与君同行之眸。
河边歇息时,朱瞻基突然向他说起昭爰的亲事,他知道这是何意,回答的也很坦诚。
“郡主既到婚配之龄,如此也是应该,臣赞同长公主的提议。”
朱瞻基点点头,没有任何意思。
“朕也应允了珅儿会尽快下旨,而这人选……”
“陛下。”
王谊突然打断,不得不让朱瞻基侧目。
“关于郡主仪宾人选,臣想举荐一人。”
“是何人?”
王谊平声答道:“那人名作鲁信,是湖广都指挥佥事之子,臣去年在应天府与他结识,此人高山景行、重情重义,且仰慕郡主多年,臣恳请陛下为他了却这一心愿。”
朱瞻基微思:“好,既是你举荐之人,必定也是万中之一的好男儿。”
“臣替鲁信叩谢陛下圣恩。”
他拜谢,眼中思绪却不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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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未黑,王谊回到府中,谁料一进大堂便见阿倾跪在那里。
“发生何事啦?”
珅儿起身望了他许久,才开口:“你问他吧。”
王谊不解,可珅儿已经离开,看她那脸色……他冷声训斥跪在地上的阿倾:“你做了何事!”
阿倾缓缓抬起头来,满面惧色。
“回公子,那日是我跟随在长公主身后,看见了长公主与傅声偶遇,并将此事告知了小公子……”
这一句足够王谊想清一切,他震怒异常,何曾想到缃儿已敢如此的妄为。
良久的沉默让周遭变得阴寒,王谊愤怒的咬牙切齿:“阿倾……这名字果真忠心啊……”
阿倾只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王谊握紧了拳头:“将他丢出去即刻打死!”
…………
珅儿在庭院中出神,满庭花颜也只显得落寞,王谊那日醉酒竟是因她……他是怀疑自己与那傅声有染。
如此过分的怀疑,珅儿本该生气的。可静思了这么久,反而冷静下来。那日的一言一行的确太过荒唐。
“都怪老奴太过大意,那日在寺中作画之人也没有仔细盘查过,若是能谨慎一些,今日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端。”
“我总算看清了这个孩子的心思。”
想到缃儿确实让她恼怒。他全然不将自己视作公主,还有那心计与胆识,都让她觉得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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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已升,王谊独自待在书房。
阿倾的交代让一切都明了啦,他误会了静女,误杀了傅声……
他颤抖着手打开那副画,撕痛之感霎时贯穿心扉。
分别了这么多年,他却能够预知自己眉目的微变……这样的情谊,为何总被外事污浊。
珅儿静望着他的背影,小心走近。
“你真的疑心我吗?”
王谊折起画卷搁在一旁,也藏起心底的怒痛。
他伸手将珅儿揽进怀中,坐在自己腿上。
“我从未怀疑你会对他有情,我气的是你独自与他相处,成亲以来,我从未让你守在这府中,也无权这样命令你。可得知你在青楼外……我没想到你会做出如此出格之事,我以为当年之事已是教训。”
珅儿心慌抓紧了他的衣衫,看来他是真的动怒啦。
只是她也终于明白了昭爰的话,原来,他对自己也有这么多无可奈何的隐忍……
“……我的确是有些荒唐,我答应你,今后绝不会啦。”
她低头握着他的手,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歉意。
王谊低眸看着她:“这话我可记住啦。”
珅儿认真点头,良久又抬起头跟他说:“不过雍穆你可要严惩,他也太胆大啦,连我都敢跟踪。”
王谊神色阴寒,他确实该管束一下缃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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缃儿跪在厅中央,眼中不见一丝悔意。
“是,阿倾是我派去监视真定的,娘生前的旧物,我还有很多没给她。”
王谊冷漠的低着头:“我的儿子长了一颗虎狼之心,我竟毫无察觉。”
缃儿眸中只遗一意孤行。
“爹不知道……爹不该不知道啊。”他十分坦然,“娘那样就死啦,我总该有些变化。”
“你还有脸提你娘!”
王谊将手中的两条锦匣一齐扔向他——
缃儿嘴角立即有血流出,弗雀心疼跪下为他求饶,却被王谊戾声喝止!
“她是如何教你的?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养成你这个逆子!她若泉下有知,今日也不会怪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盛怒之下他抓起一旁的戒条劈向他。
缃儿受痛仍跪立不动,只有声音引出哀戚。
“我不想伤害我娘……更不想伤害待我如子的义父,还有那个与我无牵无故的真定。”
王谊眉心忽染悲凉:“你恨的是我。”
缃儿落泪:“娘死的无辜,更是委屈,摧毁我娘一生的是你!”
怨恨之言让王谊伤怒无言,被亲生之子视作一生之敌,他还有何话……
直到缃儿嘴角的血迹凝固,他不再愤怒,只剩伤心之怀。
“当年陛下一旨,我穷尽心思也没有得到脱困之法,却不想最后是真定替你撤了旨意,可惜你不知珍惜。”
他平视着远处:“你即刻离京,今后……我再无你这儿子。”
平静的一句,却令缃儿震愕。
“弗雀,随我回去。”
缃儿见他决绝离去,悲痛难忍。
“这是她的命令?”
王谊止步,无力摇头:“我枉为人父,你已成逆子,你我父子……早已无情,何需再惺惺作态。”
缃儿大悲,起身追喊:“爹!你为什么要娶那个女子,她重过娘和我,重过你的傲气你的抱负吗!你怎么甘愿娶她呢——”
王谊再无回答,就算他说啦,缃儿这年纪也不会懂。
…………
归去的一路王谊都被哀伤浸没着,故去的旧人旧事充斥在轿中让他负重喘息,他却无从发泄,更无人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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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好的让人不忍多看,总担忧那片灿烂的光霞从眼角一丝一缕逝去。
如此晴日,她却只能听见心伤之人的愁苦叹息,那荫下的侧影也不知已书写了多久的哀愁。
珅儿心里不是滋味,毕竟是因为自己才让他赶走了令他引以为傲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