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脑袋灵光一点》Pali

11、分了吧

　　该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断地问着自己。我承认，对沈华，并无像小晨一样强烈的感情，但是，与他在一起，我很快乐。这种快乐，很微妙，会莫名地在我心里跳跃，令我不自觉地就会傻笑，我很爱这种感觉，很爱。如果，要我现在摒弃这种快乐，我会很难受。

　　但是，如果不摒弃，小晨怎么办？

　　小晨一向很要强，从不会在别人面前示弱，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低头。我怎么可能不顾及她？

　　跑到胃生疼，才停下来，环视了一下周围，见不到小晨了。可是，避开了，问题就能解决吗？

　　我手里握着手机，但里面没有沈华的号码。又按拨号键，只看到麦畅的手机号，完全没有犹豫，就拨下了那个外地号码。

　　彩铃只响几秒，电话就通了。

　　“能不能别这样？你已经骚扰到我的正常生活了。”

　　“你就不能给我句好听一点的话？你的声音这么好听，怎么尽说些难看的话？”我吸吸鼻子，又捂住嘴。

　　“怎么了？”

　　“我想哭。”

　　“什么？”

　　“麦畅，我想哭。”话一说完，人就失控了。

　　哭了多久了呢？不知道。我都以为麦畅早切断通话了。可是，没有。我很意外，他竟愿听我哭了那么久。

　　“能不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你想听吗？”我吸吸鼻子。

　　“说吧。”

　　“没事，只不过遇到了一点小挫折。”我尽量让自己笑出来。

　　“真没事？”

　　“你这算是关心我吗？”我有点小开心道。

　　“你今天该交稿了。”

　　我叹了一声，“果然是这样，你只关心你的稿子。”

　　“别想太多了，其实你的文风挺好，只要坚持下去，前景会不错。努力写字好吗？”

　　“你要挂电话了？”

　　“那你还想说什么？”听得出那边已经很好脾气地在忍耐了。

　　“没没，只是你的声音太好听，就想多饱饱耳福而已。”我咯咯地笑出声来。

　　“晚上，我要看到你稿子，别忘了。”

　　“嗯。”

　　“你按挂断吧。”

　　“我挂断？”

　　“听不懂？”

　　“听懂了听懂了。”我赔笑道，竟很不舍地按下那个红键。

　　很奇妙，阴霾一下子就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仰脸看看天，阳光刺眼。这个时候，我想见沈华。有些事情，总是要了结的，拖拖拉拉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揉揉胃的部位，尽量让自己走得很慢。沈华的家亦不远，就在A高对面的花园小区。

　　一路上，都在想沈华，想他对我笑，揉我头，并背着我走路的样子……想着想着，眼睛就酸了。我承认，在以前，我对沈华并无任何一点特殊的感觉，他这个人，只是在这短短的几十小时内才闯进我的生命里。两天跟三年？我的痛，怎么能跟小晨的相比？三年，是一个很怕的时间，它需要意志力，也需要信念。并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这样，用三年时间来喜欢一个人。

　　我在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跟沈华分手，趁我还未付出更多的感情时，成全他和小晨。

　　我是明白的，小晨那个人，一旦对别人交心，就不会说要收回来就收回来。就像对我，我们当了三年的知己，发生过很多事，也闹过矛盾，但她待我的心，始终如一。对我来说，小晨跟别人不同，她在我心里有着不可缺无的位置，我一点也不想看到她哭。

　　阳光越来越强烈，晒在皮肤里都是疼的。

　　小区保安问我找谁？我报出了沈华的名字。

　　“几栋几楼？”他要登记的样子。

　　“我……不知道。”我有些黯然。

　　他抬头望我一眼，放下笔，淡淡地说：“这小区很大的，你连他住几栋几楼都不知道，怎么找人？”

　　我凑近去，抱一丝希望地说：“那，你能帮我查查沈华住几栋几楼吗？”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冷笑，起身不理我：“我很忙的，你还是自己去查吧。”

　　我只好走开，在小区门外徘徊。

　　7月末的太阳，真的很强烈。我却像傻瓜一样，任它晒，任汗水被它蒸出来。

　　过了多久了呢？有人在喊我，然然。

　　是沈华。

　　“你傻啊，怎么站在这里晒太阳？”他过来拉我，我有些抵触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指指保安亭，说：“那人给我家里打电话，让我下来。”

　　我咬咬指甲。

　　“走，上我家去。”他又要来拉我。

　　“不去。”我躲开了。

　　他看着我，有些不解：“怎么了？”

　　我还是咬着指甲。

　　“你等下。”他扔下这么一句，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是那个渐远的背影让我莫名地难受。

　　2分钟后，又见他拐回来，手里拿着一瓶饮料。

　　“先喝水。”他说，有点命令的口气。

　　我乖乖接过，喝掉了半瓶。

　　“不想上去，我们就去公园坐坐。”他说。

　　我没说话。

　　他伸手过来，趁我不备就抓住了我的，我挣脱了几下，见他脸色也不太好，就没再坚持下去。

　　“心情不好？”他问。

　　“沈华。”我想，我应该单刀直入。

　　“有事，就说。”

　　我掐掐自己的手指，低低地说：“也许，我并不喜欢你。”

　　他停住脚步，转身望着我。

　　我觉得指甲几乎都掐进自己的肉里了，伴随着隐隐的疼痛，继续说：“我这个人比较虚荣吧，你这么优秀，却向我表白，我心里当然开心。但是，细想之后，我才明白，答应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虚荣，我也许并不喜欢你。”

　　他不说话，还是望着我，神色有点复杂。

　　“对对，是因为我虚荣。”我边说边笑道，“所以沈华，以后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他抓住我的手没有放开，反而力道在加重，也许他恼了吧，想捏碎我

　　“给我个理由。”

　　“说这么清楚了还需要什么理由啊？”

　　“你喜欢上别人了？还是，我不够好？”他问。

　　我咬咬唇，不愿撒谎，也不愿说得太明白。

　　“真要分手？”他又问。

　　“真要分。”

　　他的手立即就松开了，表情木讷。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其实你这么优秀，该找一个配得上你的女生才对。我，又笨又傻，不合适你。”

　　他没看我，低头在想着什么。

　　“我要走了。”我说，真准备走。

　　“等等。”

　　我停住脚步。

　　他过来，张开双臂，将我搂进怀里。

　　我有些不知所措，呆呆地看着太阳下来了又去的行人，任他的体温与我的，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