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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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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外面叶蓁就感觉坏事了,自己脸要红。
叶蓁踮踮脚尖从窗口望去,厨房里人员齐的很。
......
自己昨天晚上到底为什么要跟程严一块回来啊,睡了一夜又没干成什么事,哦,不对,叶蓁咬了咬后槽牙,这脑子瞎想什么呢。
可再后悔也没办法呀,这只有一条路,要想出去必须得穿过厨房,硬着头皮也得走啊。叶蓁紧了紧握着的然然的小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刚一开,一屋子人全都齐刷刷的望了过来,叶蓁脸腾的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阿姨好,叔叔好。”叶蓁打完招呼后头就一直低着,看着特别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睡的好吗?”程严小姨走过来问。
叶蓁立刻局促不安起来,“还,还行。”
程严小姨看出了她的不自在,笑笑说,“先去外面坐吧,这里油烟味太大。”
叶蓁赶紧点头,感激的看了小姨一眼后逃也似的拉着然然去了外面。
叶蓁坐在凳子上,盯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看,路上的每个人都喜气洋洋,有说有笑。叶蓁也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
真好啊。
程严过来喊她,“走,洗脸刷牙去,热水都给你备好了。”
叶蓁蹦起来跟着他去了小隔间。
程严指着牙刷和杯子说,“刚买的,我已经给你用热水烫过了。你先刷牙,我给你把这刚买的毛巾也烫一下,一会你好擦脸。”
叶蓁用小拇指抠了抠衣角,想说什么又忍了回去。站在水槽边开始刷牙。
程严把毛巾用热水烫好,拧干,又用温水洗了一遍,然后拿着毛巾靠在墙上看着叶蓁刷牙。
叶蓁刷着刷着就笑了起来,“你看什么呀,这么丑。”
程严还是继续噙着笑看着。
叶蓁把牙刷完,扭头去看程严,程严眼里有化不开的温柔。
叶蓁弯腰去洗脸,洗完后把手上的水珠往程严脸上甩。
程严动动,把叶蓁的手捂在毛巾里使劲搓着。搓完后又用另一面去帮叶蓁擦脸。
然后谁都没说话,静静地盯着对方看。过了一会儿,叶蓁伸出小拇指去勾程严的小拇指,“我们和好吧。”
程严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嗯,和好”。
叶蓁踮踮脚尖,歪着头喊了声,“男朋友?”
程严闭了闭眼,“嗯”
叶蓁笑了,“早安啊,男朋友~”
程严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鼻尖,“该说午安了,女朋友。”
叶蓁轻轻舔了下嘴唇,盯着程严问,“会不会吻我?”
程严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会”。
然然坐在叶蓁对面,托着她的小脸说,“姐姐,牙膏是不是很辣啊?”
叶蓁立刻就知道她在说什么了,她轻轻用手掩住了嘴。
“是很辣吧。妈妈的牙膏就很辣,我有一次偷刷妈妈的牙膏都呛哭了,也不知道妈妈怎么受得了……姐姐我跟你说哦,你下次买小孩子用的牙膏,就不会把嘴唇给辣红了呦……”
叶蓁看着然然一本正经给她介绍的样子真是控制不住的想笑。
程严走过来拍她的后脑勺,“雪停了,出去玩吧,找你的同桌小明堆雪人去。”
然然一低头避开了程严的手,“他不叫小明,不叫小明……”
程严把然然往外面拉,“哎呀,叫什么都一样,赶紧出去玩吧你。”
程严把然然‘赶’出去后坐在叶蓁对面,“饭一会儿就好。”
叶蓁盯着他看了看,“你怎么没事啊?”
程严笑着挑眉,“你指什么?”
叶蓁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别给我装,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程严凑过去把她捂着嘴的手拿开,叶蓁嘴唇的确是红了。
程严笑的十分开心,“可能……真的是牙膏太辣了吧……”
叶蓁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可真不要脸呀你。”
“给你冰冰给你冰冰,我手凉,冰冰就不红了。”
叶蓁瞪他一眼,把他手拽下去捂进自己手心里。
“对了,你是不是前几天带着阿姨去看病了?”
程严点点头,“嗯,去了。”
“怎么样?有没有好转?”
程严又往前趴趴,然后把下巴抵在叶蓁手上,“我之前没跟你细说,我妈这病原比抑郁症神经症要厉害的多。”
叶蓁愣了一下,“可你之前不是说,是这病嘛……”
“那是之前,之前医生的确是这么说的,但她不好好吃药,一直封闭自己,对什么事情都偏激,早已不是当初检查的那个病了。”
叶蓁皱了下眉,“那怎么办啊?”
“慢慢治疗着呗。”程严把手抽出来握住叶蓁的手,“我刚带她去外面看的时候医生就告诉我了,医生说这急不得,几年,十几年,或者是一辈子就这样了都有可能。这是她的心病,她必须得自己走出来,我们呀只能量力而为。”
叶蓁抿了抿嘴,程严笑起来,“你放心,我心态很好,我能感觉到,她在慢慢改变,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偏激,也不那么封闭自己了,所以呀,我相信,我相信会有好的那一天。”程严抬手刮了一下叶蓁的鼻子,“就像我相信你能自己走出来一样。”
叶蓁捏捏程严的手,不无感慨的说,“谢谢你愿意等我。”
程严笑笑,“除了你我谁也不愿意等。”
雪还是隔三差五的下着,这场还没化那场又来了,大地上一直是白茫茫的一片。偶尔见到几丝阳光射下来,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又缩回了云层里。
程严搬着个板凳坐在院子里,看着然然在他面前费力的滚着一个小雪球,脸都累的通红。
已经大年二十九了,小饭店也在前两天关了,老厨师回了自己的家,小姨也回了自己的家,可为什么这小丫头还在自己眼前晃悠呢?
“太小了,堆不成,再滚大点。”一阵冷风吹来,风夹着雪花直往脖子里钻,程严缩着脖子连打了两个喷嚏,“我这是受的什么罪啊。”
然然把小雪球放在地上伸着小手喊,“哥哥,手套湿啦。”
“湿了就扔掉,我小时候堆雪人从来都不戴手套。”
“可是不戴手套手会冷啊。”然然歪着小脸义正言辞的说。
“那你就不堆了,反正你也堆不好。”
“可我想要雪人啊。”
程严烦躁的抓了下头发,“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然然立刻仰起自己的小脸,“哥哥帮我堆啊”
“我不会”。
“哥哥骗人,哥哥刚才还说自己小时候堆雪人呢。”
程严翘起二郎腿就开始抖,“呵,骗的就是你。”
然然噘起小嘴,恶狠狠的瞪着程严,那表情,感觉下一秒就要扑过来。
程严站起来,“好好好,我给你堆,给你堆,我也就是这几天心情好……”
其实雪人程严也没怎么堆过,他小时候没人玩,爸爸妈妈更不会陪他堆雪人,所以这些关于堆雪人,打雪仗的故事程严听到的远比做到的要多的多了,他也偶尔兴起去滚个雪球什么的,可发现没意思后就会立刻丢弃。毕竟自己一个人蹲在那滚雪球,看起来太怪异,程严不愿自己在别人眼里是怪异的。
印象中最深的一次堆雪人就是跑出去玩时碰到的一个叔叔了,那叔叔是带着儿子出来玩的,他儿子跟程严差不多年纪,父子两个在雪地里玩的特别开心。
程严发现他们后,就已经移不开目光了。
被那对父子发现时程严发现自己已经呆呆的盯着他们看了好久,叔叔冲他打招呼让他过去一块玩,程严突然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嫌恶,嫌恶向往这种生活的自己。
叔叔看小程严没动,就让他儿子过来喊他。
程严像被吓到了,他转身就开始跑。
跑了两步后被搂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叔叔搂着挣扎着的小程严问,“孩子你怎么啦?你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在这啊?”
程严使劲挣扎着,他害怕叔叔怀里这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温暖。
叔叔抓着他的胳膊让他面对着自己,轻轻笑了起来,“你再这样挣扎下去,我就感觉自己像贩卖儿童的了。”
程严和他面对面时看清了那张脸,那张脸有很温柔的线条,粗粗的眉毛,一双含笑的眼睛,程严从叔叔的眼睛里看到了小小的被搂在怀里的自己,他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我就好像珍宝一样,被你凝视在眼里。
叔叔看他不挣扎了,便轻轻放开了他一点,“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你这样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很危险的。”
程严低了低头,说出的话带着恨意,“我爸妈才不管我呢,我去哪,什么时候回去,他们从不都不管。”
叔叔听程严这话,以为他是跟父母闹别扭了,自己跑出来的。便重新把他搂进怀里,“跟叔叔一起堆雪人好不好?”
程严被这个素未谋面的叔叔牵着手走在雪地上,他感觉整个人都暖呼呼的,其实他懂得怎么保护自己,学校里的老师每天都让他们读一遍“三不法则”:不跟陌生人说话,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给陌生人开门。这些他都记得滚瓜烂熟,可程严此时没勇气挣开那只手,那只手仿佛一个大火炉,温暖了他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