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非左，你非我》木宝咚吧啦

49、第 49 章

　　叶蓁想了想今天的事情说“程严，现在想从根源上解决恐怕太难了。我觉得，你可以先带着阿姨去大医院好好看看，弄清楚，问明白，我们再来决定到底要不要从你爸身上入手，你看行吗？”叶蓁解释道“因为也有可能有别的治疗方案，就有别的可以选择的，可以努力的方向。你能懂我想说的吗？”

　　“嗯，我懂，”程严点点头说“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哪怕找到点其它可以努力的方向也好啊。”他扭头盯着叶蓁看。叶蓁侧侧头，程严还盯，叶蓁吸吸鼻子“我不会把鼻涕冻出来了吧。”

　　程严拉着她的手揣进兜里，“很冷吗？”

　　“对啊”叶蓁摸了摸鼻子，还好没有鼻涕“这小野风吹的，我都有点晕。”

　　程严没忍住笑了一下，叶蓁听到了他这声笑，没说话，用手指轻轻划着他手心。

　　过了一会儿，程严捏了一下叶蓁的手说“有些时候，真的很庆幸遇到你，庆幸的想疯掉。”

　　叶蓁笑了一下，“我也是哎，很庆幸遇到你。”叶蓁抬头盯着程严看，程严虽然近在眼前，但夜色还是朦胧了他，朦胧了他的表情，也就模糊了他的那些伤。叶蓁一瞬间有种恍惚感，她想起来之前她回来时的那个亦幻亦真的梦境，她独自一人站在桥上，看着好多模糊的身影从自己身边经过，抓不住，摸不着，甚至连自己应该怎样都搞不清楚。不属于某个地方但又逃不出来的那种孤立无助感让叶蓁很长一段时间都很害怕睡觉，害怕睡着后再做到那个梦。叶蓁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些，可她现在看着面前的程严，突然就很不想放手。

　　“是我的，我抓住了就是我的。”叶蓁酸着鼻子想。她扭开了头说“那你别丢掉我，也别忘了我。就算有一天，我要离开这，离开你的生活，再也不可能回来了。程严，我也希望你能记得我。”

　　我时常会害怕，这些都是梦一场。我很努力的在生活，很努力的想要去证实，很努力的在挣扎，我真的很不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有想过，哪天我大汗淋漓的醒来，面对的不再是这一切，生活中不再有你们。一想到这，我的心痛的就像被一双手绞到了一块。我尤其不能去想的，就是生活里不再有程严，我不能想像有一天他会变成一个虚无的幻影，在记忆里越走越远，越来越淡。

　　就算是我太狠心，是我太自私，可我还是希望你能记得我，知道有个我在你生命里出现过，知道我和你一起有一起做过许多事。

　　叶蓁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爸爸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才发现电视里放的是广告。

　　叶蓁伸头一看，爸爸微靠着沙发在打盹。叶蓁放下书包，走过去坐下。

　　“怎么不回去睡啊？”叶蓁伸手把遥控器拿过来开始调声音。

　　“嗯？”爸爸瞪着迷茫的双眼反应了一下才扭头看着叶蓁笑起来“唉呦，怎么一下就给睡着了。”

　　“回屋睡吧，挺晚了。”叶蓁伸手去关电视。

　　“是挺晚了”爸爸打个哈欠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叶蓁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遥控器，支支吾吾的说“啊，去，去找了个同学，然后，然后发生了点事，就回来晚了。”

　　爸爸看着她，然后点点头，没再多问。

　　叶蓁突然变得很不安，她不愿意对爸爸撒谎，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一切。叶蓁想起今天晚上的事还一阵难受。虽然最后程严看起来没那么糟，但是回家后呢，家里的情况……

　　叶蓁爸爸抬手在她手上拍了一巴掌“遥控器要抠坏啦。”

　　叶蓁低头一看，可不是嘛，红色的开关按钮已经被自己抠出来了一半。叶蓁尴尬的笑笑，也不管对不对，使劲把它又压了回去。与此同时，电视一闪，又亮了起来。

　　“……”叶蓁扭头看着爸爸，晃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说“哈哈，还能用。”

　　“叶蓁”爸爸伸手把遥控器拿过来说“你都是个大孩子了，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呢，也不评论对错，你认为对，你觉得好，你有为结果承担的勇气，那你就可以去尝试，去坚持。爸爸这些天看你，感觉你好像突然之间长大了，变得很懂事，我想，有些事情你也能自己拿主意，不需要我和你妈妈太操心了。”

　　叶蓁抬头看着爸爸发际线中的几根白发酸了眼睛。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家暴时的场景。那时她还有尚未磨灭的心志，还以为这只是偶尔的不合。她还在男人面前闹了一场，赌气离开了那个家。出去的第二天那人打电话说让她回去，她以为他认识到错了，来请求她原谅了，结果男人说“你爸妈带着人闹到家里来了。”叶蓁当时十分诧异，她当初不顾劝说嫁了过去，结婚后听其挑唆又淡了与家里的联系，叶蓁实在不知，爸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闹到那男人家里来的。

　　叶蓁赶回到家时，屋里已经坐满了人，自己的家人，对方的家人，再加上爱管闲事的七大姑八大姨，挤了满满一屋子。叶蓁妈妈一看到她就止不住眼泪的一直哭，上上下下摸着她，说她瘦了，说她受苦了。叶蓁当时对这种亲人之间的关心还很不放在心上。她看叶陶，叶陶袖子都扯烂了一块，抿着嘴站在旁边一副要哭的表情。叶蓁吃了一惊，仔细一问才知，叶陶气不过，就跟那男人打起来了。叶蓁当时还只是想，这个妹妹关键时候还挺靠谱，其余也没别的感慨。叶蓁扭头去看爸爸时，爸爸板着脸坐在沙发上，一眼看上去是最不激动的那一个。当她在心里感慨只有爸爸最存的住气时，她看到爸爸的胸膛以不可思议的高度在上下起伏着，伴随着浓重的呼吸声，看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原地爆炸一样……

　　父爱都是这样的，在你不慎注意的细微处默默强大着。

　　叶蓁低下头眨眨眼晴，然后看着爸爸说“真的很谢谢，你是我的爸爸。”

　　叶蓁爸爸伸出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说“行了，别哄你爹开心了，去睡觉吧。”

　　叶蓁笑着点点头，她看着爸爸站起来往里间走，平静的说，“爸，如果我再晚回来，你就别等我了。”她酸着鼻子又补充道“万一哪天等不回来了，就忘掉。”

　　叶蓁爸爸没明白她这意思，他转身捶着自己的胳膊说“你小时候跑到老远老远的地方去等我，都没说过一声累，等爸爸老了啊，咱俩就换过来，不过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太能走，爸爸啊，就呆在家里等你。”叶蓁爸爸说完后哈哈笑了几声，笑完后又说“嗳，不行，你长大了是要嫁人的。”他低头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说“那这样，我就在家等着你回来看我们……”

　　叶蓁回到屋里时，叶陶刚刚躺下。她看了叶蓁一眼，翻个身面对着墙睡去了。叶蓁把书包放在书桌上，肚子很不争气的就叫了起来。叶蓁叹口气，剩的饭菜不知道还有没有，就算有，也都凉了，自己又懒的动。她揉揉肚子，只能忍一忍了。

　　叶陶在听到叶蓁肚子叫第二声时，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在自己书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一袋干脆面扔给叶蓁。“我们以为你跟人在外面吃了呢，就没给你留饭，先吃这个垫垫吧。”

　　叶蓁嫌弃了一下，可还是拿起那袋干脆面拆开啃了起来。

　　叶陶重新爬回床上，看着叶蓁问“你怎么没吃饭？”

　　“我”叶蓁伸着脖子咽掉嘴里的干脆面“我有点事，就没顾上。”

　　叶陶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你是蠢吗？”然后掀开被子下床，把自己的保温杯递了过来。

　　叶蓁咂咂嘴，真是一个长着尖獠牙的小可爱。她伸手在叶陶屁股上掐了一把。

　　叶陶把保温杯往桌子上一砸“嗳，我真服了，你吃着呢，不脏啊？”

　　叶蓁本来没觉得脏，但叶陶这么一说，她瞬间没了继续吃下去的食欲。把半袋干脆面扔在了桌上。

　　叶陶说“你干嘛？”

　　“你不是说脏嘛。不吃了。”叶蓁撇撇嘴说。

　　“我是说你手脏，不是说面脏……我……你饿死得了。”

　　叶蓁咂咂嘴，抽出张湿纸巾擦擦手，然后拿起干脆面继续啃着吃。“我考虑了一下，你说的对，不吃真的有可能饿死。”

　　叶陶嫌弃的看她一眼，然后说“你是不是去找饭馆的那男生了。”

　　叶蓁听着叶陶这话，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她刚一瞬间差点听错想歪。叶蓁咬了口方便面没理她。

　　叶陶翻个白眼，“爱说说，不爱说算了，我还懒的听呢。”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叶蓁掏出来一看，是程严发过来的消息。她盯着信息看，然后慢慢的把干脆面放下，回了句“好啊。”

　　回完后她放下手机走到床边，重重的把自己砸到床上。然后抱着叶陶的被子开始打滚。

　　叶陶忍无可忍，一脚踹在她屁股上，“你又抽什么风呢？把被子还我！”然后使出吃奶的劲去夺叶蓁怀里的被子。

　　叶蓁看着叶陶呲牙咧嘴的在那拉被子，然后猛一松手，叶陶像一个控制不住自己的皮球一样，骨碌碌……，好吧，她只滚了半圈就脚朝上，头朝下的把屁股卡在了床头柜上，然后拧着脖子向叶蓁求救。

　　叶蓁走过去把她扳下来，叶陶憋的脸都红了。要在平时，像叶陶出了这样的丑像，她至少能笑一星期。可现在，虽然叶蓁心里还是认为，“这傻缺是来搞笑的吗？”但她表情上丝毫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连做做样子都懒的做。

　　叶蓁挪过去想帮叶陶顺顺气。叶陶条件反躲的拍开了她伸过来的手。然后一脸警惕的问“你干吗？”

　　叶蓁在她面前坐好，伸手戳了一下叶陶的腿说“没什么，就感觉从明天开始，生活就该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