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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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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是顶着俩黑眼圈来上课的。早起时她爸爸见到后一脸地心疼，非说是昨天晚上熬夜做题熬的，又去厨房给叶蓁煮了俩鸡蛋，说要好好补补。来到学校后，赵云义笑的拿着早餐的手都在颤抖，叶蓁实在忍无可忍，转身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当心呛死你”。
赵云义笑着问“你昨天干什么了？修炼哪个仙术修炼成了国宝大熊猫”。
齐昊也跟着说“看这程度，功力已达到了十级。”
叶蓁用白眼翻了他俩一眼，抓过许宁的镜子“有这么夸张吗？”
齐昊还准备说些什么，一抬头看到了许宁背着书包走进来，“诶，让你同桌告诉你什么叫夸张。”
许宁刚准备放书包，扭头瞅见了叶蓁的黑眼圈，一把就捏住了她的下巴，叶蓁刚说出一个“疼，……”后面的话就淹没在了许宁的笑声里。叶蓁叹口气，拍开她的手，静静地把头扭回了前面。
许宁掏出手机“来来来，同桌，拍一个。”
“有这么夸张吗你们三个。”
许宁把镜子递到叶蓁面前，“你自己看看，你那大眼肿的都剩一条缝了，哈哈哈。”
叶蓁从镜子里瞅了一眼，“我这不是肿，是眼睛又酸又涩，我睁不开。”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叶蓁想了一下，看来不说点打击人的，是降不住他们仨了。
叶蓁指着自己又肿又黑的眼说“想知道为什么吗？”
三个人一块点头。
叶蓁潇洒地拨了一下头发，“因为昨天熬夜在做数学题。”哼，不管这句话说的有多假，说这句话的气势一定要到位。
“……”
“……”
“……”
叶蓁看着三人冷下去的脸，果然清静好多。
上课后许宁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才不相信你是写数学题写的呢，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叶蓁捏着纸条，心想，同桌果然还是最了解我的人。可自己该怎么跟她说呢。昨天回家后她就一直在想程严说的那些话，要说完全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但她介意的不是程严的妈妈怎样，而是承担着这份责任的程严怎样。程严给她讲妈妈的事时，整个人都是绷着的，叶蓁知道，他很介意说出这些事。人们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伤疤坦露在别人面前。但程严给她说了，虽然叶蓁感觉到程严只说了一点，但她作为一个聆听者，还是感到很难受。她想安慰一下程严，但又感觉太矫情，还是什么话也不说的好。但什么话也不说，会不会让程严觉得自己讨厌了，想要疏远他了？最后，叶蓁只能选择最不动声色的方法，她给程严发过去一道题，试一下他的态度。看到程严说话跟平时一样，叶蓁才稍稍放下心。唉，好累，她躺在床上一边感慨一边胡思乱想，结果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早上醒来脑子都晕晕的。
许宁看她不动，拿胳膊捅了捅她。叶蓁回过神来在纸上写“没事，这不是要期中考了嘛。我担心还那点分数的话，会伤老卢心。”
许宁给她回“老卢要知道你这样努力，估计会哭出来。”
叶蓁在纸上给她画了个便便“老卢是金刚葫芦娃，哪那么容易哭。”
程严中午骑着自行车来到他家小饭馆时，并没有看到他妈妈。程严转了一圈后问小姨“小姨，我妈没来吗？”
小姨一边洗着菜一边说，“来了，早上和我一块来的，刚才说想回去，我就把她送回去了。”
程严点点头，往柜台那走，小姨又在身后说“应该没事，你别担心，忙过饭点我就回去看看。”
程严拿着点菜单站在后厨门口，“小姨，一会我回去看一下吧，你别来回跑了，太累了。”
小姨把菜交给厨师，“没多远的路，几分钟就到了有什么好累的，你下午还要上学，不能担误了。”小姨站在门口看了一下，没有来新客人，她站在程严旁边问，“最近怎么样？学习能跟上吗？我前几天见你补习班的老师了，他说你很聪明，学的很快呢。”
程严点点头，“嗯，有在学着。”
小姨笑着说“学着就行，行了，去外面吧。”
程严拿着点菜单靠在柜台上，如果没有小姨处处帮着，老妈和这个店，他肯定撑不过来。
自从妈妈病了之后，小姨就辞了超市的工作，过来饭馆帮忙。程严上学不在家，妈妈也是她照顾着。程严当时说不上了，反正自己初中就没有好好学过，就在饭馆里干活，闲时跟着老厨师学学做菜，到时候老厨师退休了，他就自己补上，把这个店撑起来，守着妈妈，过一辈子算了。
但小姨不允许，她第一次听到程严这样说时，哭了好久，说无论如何学也是得上的，不光要上，还要好好上，家里店里的她都会帮着照料。
补习班也是小姨给报的，说认识老师。程严一开始根本不愿意去，他不明白，小姨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好好上学，就算上好了又能怎样，老妈那个样子，他能什么都不管地去外面上大学吗？就算小姨说了会帮着照顾，但小姨也有自己的家庭，他也不能把自己家的这些都丢给小姨啊。
尽管如此，小姨还是执意给他报了补习班，交了学费，他又不想伤了小姨的心，况且补习班费用也不便宜，于是就去了。
有人推门进来，程严站起身走了过去。现在虽然也不理解，但他开始觉得或许一切都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悲观，就像叶蓁说的，都会过去的。或许有一天这些烦心的事都会迎刃而解，那时候，他也可以带着妈妈去开始另外一种新的生活。他也才十七岁，他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他虽然很吊儿郎当地过了几年，但他也想拥有一个灿烂的未来，他更想能离开这个有太多不美好回忆的地方。
程严把点菜的单子送到后厨，出来后，给新来的客人倒上水，然后就盯着趴在桌子上的小丫头看，从自己回来到现在，这小丫头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画什么画得这么认真。
程严过去坐在她对面，“然然，干嘛呢？”
“画画”然然头也不抬地说。
程严歪着头看了一下，这实在是难以看出画的是什么，程严抬手把她要趴到桌子上的头往上抬抬“画的什么？”
然然举起手中的画给程严看。
“这是，鸭子？？”
“不是鸭子，这是羊！”
“……”程严心想，从哪里能看出来这是一只羊？
但小丫头明显生气了“你连羊都不认识吗？你不是还见过羊吗？你鸭子和羊都分不清吗？羊是白色的，头上有角，鸭子是黄色的……”
程严看了一眼望过来的客人，伸手捂住了然然喋喋不休的小嘴，然后对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然然甩掉他的手，不满地哼了一声，低下头去继续画。
程严抽出张纸巾擦着手心里的口水，心想，这小丫头是越来越厉害了，你不涂色它就是白色了吗？就是羊了吗？那还有灰羊，黑羊呢。程严又往画上瞅了一眼，这头上哪里有角？明明一片秃。
正准备站起来远离这个脾气火爆的智障，然然突然仰起小脸“哥哥”。程严心里咯噔一下，这么亲切的叫法，不会是要我给她画羊吧。
然然跑过来抱着他的腿，“哥哥，那个姐姐什么时候来啊？”
程严愣了一下“昨天的姐姐吗？”
“嗯”然然的小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程严想了想，“你是为了见到那个姐姐才画画的？”
“是啊”然然又跑过去举起画“姐姐什么时候来？”
色弱看到你这幅画估计更不会来。
程严笑笑，掏出手机对着那张画拍了一张“我给你问问。”
叶蓁刚打份饭坐下，手机就响了。她拿起来看看是程严发过来的消息，“然然画的”然后又发过来一张图片。
叶蓁笑笑，点开那张图片，然后笑容就凝固了。她把手机正过来反过去看了好久，也没看出这是啥，抽象派？？
叶蓁给程严回“这画上的是？？？”
“是羊”
“……然然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画画？”
“谁知道，还爱的深沉”
“哈哈”
“她还问你什么时候来看她呢”
“她还记得我呢？”
“这才一天”
“哦哦，但我可能过不去，没时间啊”
“你不用在意，她也就是说说，估计明天就忘了。”
“嗯，不过我还挺想教然然画画的，毕竟她这水平，真的太让人担心了。”
“她水平估计就这样了，你好好上课吧，没必要往这边跑。”
“她想要花仙子，小精灵什么的话，你告诉我，我给她画。”
“不担误时间吗？”
“我现在还没那么拼，况且她那画，分分钟的事，再说了，你还给我讲题呢。”
“嗯，等她闹了给你说。”
“好”
叶蓁放下手机，心想，看这聊天记录，程严不光没事，话还变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