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仙》祁安君

21、第 21 章 根源

　　三年前，这个叫月松的小娃娃还被他师傅抱在怀里，如今也能漫山遍野地跑了。
　　月松手短，他的菜都是凝光给夹的，叶瑾之脸上不显，心里吃味，使劲往肚子里塞食物，把自己吃撑了。
　　吃完饭，月松终于想起了师傅的教导，有模有样地作个揖，开开心心地走了。

　　等处理干净锅碗，就见叶瑾之仰面瘫在屋里，难受地捂着肚子。
　　凝光坐到他身边，帮他揉肚子，揉了一会儿，便有些昏昏欲睡。
　　凝光挑开叶瑾之的衣襟，手指抚上他的胸膛，按在他的心脏位置，整个人嗖地涌进了他的身体。
　　叶瑾之魂魄的力量控制肉身，已经有些吃力了，所以才会频频犯困。

　　凝光进入了叶瑾之的心脏，他的内丹中。
　　这里除了水，只有一个巨大的贝壳。凝光踩在贝壳内，探出神魂一卷，叶瑾之的魂魄就被卷了进来。
　　魂魄是个面团状，进入这空间后，落在凝光手里，渐渐变为人形。
　　叶瑾之原本晕乎乎地，脱离身体，渐渐醒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凝光近在咫尺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上去。
　　凝光拥住他，散去他的衣物，神魂贴合而上，魂力密密侵入。

　　双修多次，叶瑾之早已不像最初那样晕乎乎难以自持，他能感受到身体中循环往复的波动，如同夏日山间的石头上清泉，清凉而柔软，滋润着他这块干渴的土地，精神渐渐振奋起来。
　　他吻着凝光，将手指穿进他的发丝，抵住他的额头道：“凝光，你留下来吧，像今天这样，让我看得到，摸得着，让你的真身留下来陪我。”
　　凝光顿了一下，说：“我不能用真身陪你。”
　　叶瑾之楞住了，松开手，拉开两人的距离，注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凝光，你不是说，无论我想要什么，你都能满足吗？”

　　凝光感觉到，原本水乳交融的神魂出现波动分离的征兆，便知道，双修无法进行下去了。
　　他的小道侣看似平静，其实已经到了要爆发的边缘。只要他一个不答应，就要做出什么事来。
　　凝光叹了口气，放开叶瑾之，伸手一拂，两人身上随即出现衣物。

　　“瑾之，我还从未和你说过我的来历，”凝光摸摸叶瑾之的脸：“想知道吗？”
　　叶瑾之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按压下心头的愤懑，点了点头。
　　凝光扶着叶瑾之席地而坐，娓娓道来。
　　“几万年前，天地大变，众仙魔大打出手，天下生灵十不存一。有圣人出手，将这世界分离开来。
　　圣人把这片天地封印，驱逐了所有上古血脉种族和化神之上的修者，并化身为天道，守护这方世界。
　　后来，化神之上的修者便统称为仙。这片天地的人一旦突破化神，便会被天道排斥，飞升成仙。
　　然而，圣人封印了这个世界，却导致了这个世界成了一潭死水。所以他为了这世界能顺利运转，允许四地火风水种仙者修为存在于这片天地，并受天道制约。
　　地之仙者厚土，从封印初始，便留在了这个天地；火之仙者金乌，金乌血脉于一只成仙的金乌被圣人留下，若有其他金乌成仙，多余的便必须飞升，不过历来都是前者离去；风之仙者飞廉，与厚土一样，自愿留下，而水之仙者，我便是其一。
　　天下之水，尽入归墟。而归墟并非能无限容纳天下之水。
　　每隔万年，归墟就会生出一只精怪，真身由归墟之水凝聚，天生仙身，于天地间巡游，为天地带来水源。
　　一过万年，水之仙真身散尽，新的水仙诞生，前者魂魄便会投入轮回，在一万年后，重新诞生于归墟，前尘尽忘，却生而知之。
　　从出归墟那一刻，我便知道了自己的责任。我要在这方天地不断巡回，为这天地带去雨露，不能有一刻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