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仙》祁安君

20、第 20 章 吃味

　　叶瑾之问：“凝光，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凝光答道：“你是我道侣，我自然要对你好。”
　　只因为是道侣吗？明明早已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问这种无用的问题？
　　他低声道：“你还是不要对我好了，你让我不要太喜欢你，可你这样，只能让我越陷越深。”
　　凝光为他穿好鞋，站起来，俯身摸着他的头，与他对视道：“我虽救了你的命，但你成为了我的挡劫人，便又是我欠你了。天道一向讲究公平。想要安然飞升，我必是要将欠你的补偿回去。”
　　叶瑾之顿了顿，喃喃道：“你这么对我，要让我怎么办？”
　　凝光把他抱在怀里道：“对不起，是我不好。你这一生，我都会护你周全。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满足你。”
　　叶瑾之低垂下眼眸。
　　他贵为王爷，又不恋权势，要什么没有。
　　而他最想要的，凝光没有。

　　忽然，不远处传来“咣”一声，打破了两人间的气氛。
　　一抬头，看到一个小娃娃站在炉火边，泪眼汪汪地含着手指，显然被烫到了。锅被打翻在地，食物撒了一半。
　　叶瑾之急于摆脱这样的气氛，快速走到小娃娃面前，板着脸道：“你偷吃东西？”
　　小娃娃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道：“什么是偷吃？”
　　“你不问自取，就是偷。还打翻了东西。你说，该怎么赔？”叶瑾之不依不饶道。
　　“可是师傅说，山谷里的东西，只要我觉得好吃，都能吃呀。”
　　“好吃都能吃？”凝光轻笑一声：“漫山遍野都是大补的药材，甚至多数有毒，你师傅也不怕你吃出问题来？”
　　“没问题的。松儿吃完了睡一觉，就全消化拉。”说着，小娃娃哈达子都快流出来了，抓起撒地上的肉块，就往嘴里塞。
　　“哎哎哎——”叶瑾之不过逗一逗这娃娃，却被他打败了，忙出声阻止。凝光伸手一抓，小娃娃就落到他手里，嘴里的东西已经吞下去了。
　　打量一下，凝光道：“居然是单木属性体质，难怪了，但也不能这样啊。终南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养孩子。”
　　他把小娃娃脑门一弹，熟练地抹嘴，提溜起来放凳子上，教训道：“偷东西不好。以后来这儿想吃东西，要和我们打声招呼，刚才你要是打翻了火炉，看不把你烧成黑炭。你在这儿等着。”
　　叶瑾之之前还生气，听了凝光的话，脸都黑了：“你要留他吃你做的饭？还以后？凝光你以前养过小孩？”
　　“是收过几个徒儿。”凝光捡起锅，把撒地上的不知扔哪儿去，锅里的重新翻炒：“每次我做的你也吃不完，多个人吃也热闹点。”
　　叶瑾之酸酸地坐下，朝着小屁孩瞪眼睛。可惜小娃娃看都不看他一眼，只眼巴巴地盯着锅炉方向。

　　一顿饭，吃得叶瑾之酸水直冒。
　　他不会真和小孩计较什么，只是以前他有意逃避，从未去想凝光的过去，乍闻凝光收过徒弟养过孩子，就忍不住泛酸。
　　凝光对自己一向照顾地如此体贴周到，全然不像他这样的人天生会做的事。是不是他对徒弟就是如此，甚至有过情人。
　　他们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凝光的宠溺下度过？
　　叶瑾之越是想，越是心意难平。
　　他为何要如此惺惺作态？该是自己的，就要全都得到，为什么要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