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仙》渂子

15、 琴声缭绕

　　楚原旋转着，被那股强劲的吸力吸入那个洞里之后，她就一直这样高速旋转着，冲向那个洞的尽头.。就在楚原头晕目眩欲昏迷之时，那股吸力才慢慢的减弱下来，虽然还在旋转，但却没由当初那般强烈，随之而来的头晕欲吐的感觉也慢慢平复下来。一直到完全停止。

　　仿佛有一种力量，在轻托着她，此刻的楚原正立于虚空，注视着眼前。眼前是此洞的另一个出口，也就是说，这个奇怪的洞，走到尽头了。

　　这时候，楚原才明白了，这哪里是一个洞，这分明是一条通道，一条通前生后世的通道。在面前的这个出口外，应该是他们嘴里说的楚原的前生，身后来时的地方，则是楚原的后世。

　　站在这个入口前，只要一步就可踏入，但是楚原迟迟没有走这一步。几乎是下意识地，楚原害怕起来：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不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怎么样一个未来，而如果选择了这一步，那么就意味着抹杀这二十来年的日子，虽然这二十多年楚原过的并不怎么好，可是真正如果抛弃这个身份，去迎接另外一个身份，还是多多少少会有点别扭的。

　　试想一下，当你生活了二十多年之后，虽然这二十多年苦多于乐，悲大于喜。但是你却习惯了这一切，你或者默默接受，或者逼于反抗，都无所谓。但是突然有一天，你发现你不再是你，你是另外一个人，有着一个显赫的身份，有着不寻常的经历，而这个身份和这些经历更是超出现实的想像，这一刻，不由得你犹豫。因为，这一切，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停留了不长时间，但是在楚原的心理世界却是如翻江倒海般的复杂，顷刻间进不进去的念头转了千遍万遍。是要接着继续做一个小人物，一个颇受欺凌的，无人问津的可悲的小人物，还是去做一个虚无飘渺的神？尽管这个神的命运可能有点惨，又是魂飞，又是魄散，还处处被人追杀。

　　可是，就算不进去的话，自己就只能是一个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注定永远悲哀的无人关注的楚原。难道自己就打算这样浑浑噩噩过一生吗？自己就心甘情愿这样下去吗？不！楚原在心里叫着，楚原不愿意再做那个悲哀的小人物了，那个世界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更没有――爱情！那个世界给予楚原的，只有凄凉无助！

　　而如果自己踏出这一步，回忆起前生的一切，那里虽然也有压迫，但是据楚原所知，那里却有极爱自己的父母，他们为了自己不惜与众神之主对抗！更有追随自己的部众，他们敬仰我，爱戴我，为保护我周全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更有―――障月！对，这个神秘的男人，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总是用那种深情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而自己却茫然一片，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而障月而对自己的茫然，总会深深的皱眉，他，那个时候，应该很心痛吧。。。。。。

　　想起障月，想起他至今仍然生死未卜，楚原的心不由得深深的揪痛起来，而他，是为了自己才变成这个样子！自己绝不能再逃避下去了！该是勇敢面对一切的时候了！不管前路如何凶险，可是毕竟有障月在陪伴着自己。想到障月如果离开自己，那一刻，楚原竟然泪湿衣襟。。。。。。

　　下一刻，楚原擦干泪水，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迈出了那一步！走出那个洞口！

　　一股强光袭来，刺的楚原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却在疑惑，自己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难道不是自己想像中跨越时空回到过去吗？

　　却仿佛依稀间感觉自己仍然在漂浮，就如一丝魂魄似的。

　　就这样飘来当去了好久，那抹强光才不再那么刺眼，就在楚原睁前的前一秒，她感觉自己一直漂浮的身体终于也停了下来，之后，她狠狠心，猛的睁开了一直闭着的双眼。。。。。。

　　楚原呆了。。。。。。

　　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把琴，一把古琴。而曾经出现在自己梦中的那个中年美妇此刻正坐于自己身边，看样子，应该是正在教自己学琴。那美妇宠爱自己的表情溢于言表，不时的教导自己古琴的知识，美丽温婉，她，就是自己的母亲吗？

　　而楚原看向自己后，更觉诧异了，这哪里是一个大人，这分明是一个孩童！而这个孩童现下俨然就是自己的身体，只是自己指挥不了她，就好象是住在这个身体里的一丝魂魄，悄悄躲在这个身体里，感受着这个孩童的一切。她是一个入侵者，只能躲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发生的一切。不能说，不能动，只能用眼睛观看着，用心去感受着。。。。。。

　　“琴由于它的形制、音色、乐曲题材、内涵、结构等因素，所以风格是倾向静态的、简单的、含蓄的、古淡的、阴柔的、抒情的、典雅的美。很多人于第一次听琴乐时甚至觉得这件乐器是无声的。亦说古琴“难学、易忘、不中听”,“琴到无人听时工”。“不中听”、“无人听”,其实正因为琴音风格属于淡静、虚静、深静、幽静、恬静等等静态的美。这也是为什么琴最适宜于夜阑人静时弹奏，因为这样的环境才能与琴乐的风格和它所追求的意境配合。”美妇微笑着对那孩童说道。

　　“母亲，我什么时候能够像母亲一样弹奏出这么美妙的声音？”孩童歪着头，笑着问那美妇人。
　　美妇人宠爱地摸了一下她的头：“我们的娜儿是最聪明的，很快就会和我一样弹奏出美妙的声音。”说着，还把那有诱人的唇放在孩童的额头，亲亲吻了一下。

　　楚原感觉自己就快要哭出声来了，因为那个吻，楚原也深切的感受到了。那个吻，在吻上孩童的额头之时，也同样吻在了楚原的心上，这个母亲和自己的母亲有分别吗？回想着后世那个曾经也如此宠爱过自己的，已经去世的母亲，再感受着这如清风明月般的淡淡亲吻，那一刻楚原真想扑出去，狠狠地抱着她，叫一声“母亲！”

　　可是这个身体限制了她的行动，她只能默默看着。那个孩童在面前那把琴上乱拨着，发出并不悦耳的声音。这些声音，重新把楚原那颗悸动不已的心，拉回平静。她顺着孩童的目前，看向身前的古琴。这一看不要紧，但是在下一刻，楚原的目光就再也不能从那把琴身上移开，因为，那把琴，正是在后世初遇障月时，他在海边弹奏的那把琴！之后他把琴怎么收起来的，放在哪，楚原不知道，也没有过问，毕竟她对于古琴并没有过多的了解。可眼前这把，的确是那天障月所奏之琴！它怎么会突然来到这呢？

　　不由得，楚原盯着那琴的目光立刻又加深了几分。。。。。。

　　琴为伏羲式，杉木造成，木质松黄。配以蚌徽。白玉制琴轸、雁足，刻工精美。岳山焦尾等均为紫檀制，工艺规整。琴身暗补红色漆，鹿角灰胎，间以历代修补之墨黑、补漆等。琴身通体以小蛇腹断纹为主，偶间小牛毛断纹。琴底之断纹隐起如腿，均起剑锋，突显比琴面浑古。究其原因，系此琴面仍可供按弹抚弄，若断纹起剑锋反碍事及易出杂音，故琴家每三数年便一小修，旨在磨挫其断纹之剑锋的原故。龙池为圆形，凤沼作细长之椭圆形，以漆作赔格。琴背池上阴刻篆书“九霄环佩”，是为琴名。

　　孩童停止手下胡乱的动作，撒娇的倒入美妇怀中：“母亲，你来弹奏一曲吧，我要听你唱歌，要听那首《凤求凰》你教我好不好？真的好听呢！等我学会了，奏给障月哥哥听，他老笑我笨，学不会！我定要给他一个惊喜！”

　　“噢？你打哪听来的这首《凤求凰》？”母亲笑着问道。

　　“障月哥哥呀，他弹奏给我听的，还唱了那首歌，可好听了！”孩童天真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呀，怪不得你突然缠着我要学琴，原来是为了他呀。。。。。。”美妇怀抱着天真烂漫的孩童，轻抚着她美丽的容颜，好笑的看着孩童。

　　“那，母亲，你教不教我吗？你忍心看娜儿被人比下去吗？”孩童见母亲不作声了，又出言撒娇道。

　　“教，怎么不教呢？教会了你，让你去障月那小子那去表现，看来，你两个还真投缘呢。。。。。。”母亲笑道，把那把名这‘九霄环佩’的琴挪到自己面前，几声空灵之音响后，伴随着那幽怨的琴音而起的，是那段熟悉的歌声：

　　“有美人兮，
　　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
　　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
　　四海求凰。
　　无祭佳人兮，
　　不在这东墙。
　　将琴代语兮，
　　聊写那衷肠。
　　何日见许兮，
　　慰我彷徨。
　　原言配德兮，
　　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
　　使我这沦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