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仙》渂子

12、须弥山顶

　　须弥山顶，善见城。

　　“须弥”一词原是梵文音译,相传是古印度神话中的名山,在佛经中也称为“曼陀罗”。

　　须弥山是一处拥有一百多座石窟的仙家胜地。这一带关山对峙，峡口逼仄，深沟险壑，奇峰高耸。古时，山下的寺口子河被称为石门水，水上曾设石门关。

　　在这些大大小小的造像中，单体佛像规模最大的要数第五窟。窟中有高达二十多米的大佛坐像雕刻，神态安然，气宇轩昂。这里地势开阔，视野辽远。站在大佛前凭栏相望，古战场上山川依旧，令人茫然生无限思古之情。而五十一窟那种群体造像气魄雄伟的氛围，又叫人惊羡不已。第五十一窟素称“须弥之光”。石窟开凿在一座小山包上，将山包整个凿空，辟出前室、主室和左右耳室四个部分，是须弥山最大的中心柱式窟。窟中七尊六米多高的佛像姿态优美，仰面环视，淡淡的白光从洞口撒进来，映出四壁雕像流畅的线条和高大的体量，使人有置身极乐世界的神秘感。

　　善见城，城池耀烨辉，辉脂奢膏珊珠砌，砌成千炼神雀喙。喙坚齿硬碰不得，得来唇伤血淋涕。涕泪相和金翅鸟，鸟啭声声唤迦陵。陵冢片片尸掩夜，夜叉啼血鬼零泣。泣得九曜暗无光，光鲜药藓扶血衣。衣如枯槁脏腑鲜，鲜活珠含三百年。年年思往无天日，日覆一日夜合夜。夜摩清寒呼枭过，过云浮雾现修罗。罗绮不掩红莲艳，艳敛天红濯新血。血舵运轮三两星，星回烽火善见城。

　　善见城，本就是人世间传说的天堂。

　　善见城位于须弥山顶中央，乃二十四诸天之第二天忉利天的中央之城。数千年以来，它不仅承载着千万佛门信徒的梦想，更是护翼西方佛教净土，将一切精怪邪魔拒之在外的门户。此地，也就是帝释天的居所。

　　忉利天，译为三十三天，为欲界的第二层天，在须弥山的顶上，距离这个世界之上八万由旬高（约三十余万里）的地方。此天天众身长四十里，寿命壹千岁，人间百年为其一日一夜。言三十三天者，在须弥山顶的城廓善见城，或叫喜见城，纵广八万由旬，帝释天主居于其中。在善见城的四方有四个峰，各五百由旬，每峰有八天，四方合共三十二天，连中央的喜见城，共三十三天。

　　此时，那个受各方诸神朝拜的帝释天正背手站在善见城顶的高台之上，俯视着须弥山的四大主峰。

　　高台其地平坦,由真金所成,俱用百一杂宝严饰,地触柔软，彰显着其主人的奢华及荣耀。而此时的帝释天却无视于这高台的尊贵。虽然这高台曾是他最引以为豪的建筑，在此高台上接受各方诸神的朝拜，也曾是他最欢愉的时刻。而此时，他却漠视了这一切。

　　任务失败的摩呼罗迦和迦楼罗正跪在他的身后，那满身的伤痕甚至来不及经过治疗，滴滴鲜血就这样任它落入高台的地面之后，转瞬即失。因为帝释天不容许任何肮脏地污秽之物浸染他最自豪地高台，所以这高台融会了他无上的法力，任何肮脏污秽之物不可能在其上停留半刻。

　　在平时，摩呼罗迦和迦楼罗决计不敢这副模样来见帝释天，那纯粹找死一样，但今天，事情的发展已不为他们所控，情况紧急到已经让他们甘冒生命危险也不敢有失，乃至于马上赶回就速来报知此事。而此时帝释天，在听完他们的回报以后，却无任何动作，只是冷冷地背对着他们，俯视着须弥山的四大主峰。

　　没有怒骂，也没有生气，更无任何言语，只是那样冷冷地背对着他们。而摩呼罗迦和迦楼罗此时的心情只能是有苦自知。本来吗，受了这么重地伤都来不及医治，就速速赶回报知消息，好歹是杀是放给句正话，哪像现在，屁话没有。伤口仍在流血，气力也马上就要用尽，甚至受伤最重地迦楼罗都感觉马上撑不了多久就会倒下。

　　而帝释天只是那副冷冰冰地样子，你看不到他现在是何种表情，更猜不出他心里是作何想法。可怜地摩呼罗迦和迦楼罗只能迫于无奈，接着坚持这样跪下去，打算听后发落，而在他们身前的帝释天所散发出来的强大的威势，让他们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生怕一个小小的响动惊动了这尊大神，引发杀生之祸。

　　不知道就这样跪了多久，就在迦楼罗倒地的瞬间，那秀美地身影终于动了。只见他缓缓来到已经倒地不支地迦楼罗面前，抻出手试试了迦楼罗的伤势，阴柔秀美地容颜上布满微笑。而跪在迦楼罗身边地摩呼罗迦看到帝释天如此表情，更是惊惧地微微战栗起来，他宁可现在的帝释天大发雷霆，宁可承受他无上的怒气，只是不要看到他现在的表情。因为他知道，在帝释天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绝对是因为他愤怒到极点，出现这种表情，绝对是他不惜毁灭一切的时候。只怕，他和迦楼罗要性命不保了，肯定会成为任务失败地牺牲品。

　　想到这，摩呼罗迦战栗地更厉害了，绝望已经写在了他的脸上。

　　意外地，帝释天只是出手试探了一下迦楼罗地伤势，却没有摩呼罗迦想的那样，出手诛杀他二人，在试完伤势之后，只是站到了摩呼罗迦的面前，微笑着看着低着头不敢抬头地摩呼罗迦。

　　“据你们所说，在任务就要完成之即，突然杀出一个实力不高但却身怀上古神物神鬼八阵图的人，把你们困于此中，然后救走了伤重地障月和已经天人合魂的娜谟？”帝释天一只手背于身后，加一手横放身前，笑咪咪地看着摩呼罗迦道。

　　“是。。。。。。”摩呼罗迦现在已经绝望到极点，连回答帝释天的问题都显得颇为迟疑，说出来的话更是颤抖不已。那一刻，他感觉口好干，嗓子眼里仿佛要冒出火来，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你可知，神鬼八阵图已消失数万年，多少神鬼龙欲寻其踪迹都不得。。。。。。”

　　“属下。。。。。知道。。。。。”

　　“你可知其威力。。。。。。”

　　“属下。。。不知。。。啊，不，属下知道。。。。。。”

　　“既然知其威力，你应该知道，在神鬼八阵图之内，任何人神鬼是决计不能有生还之余，可是我却见你二人，受伤虽重，却不致命。。。。。。”

　　“不！属下知道，神鬼八阵图出，神鬼俱灭，但是属下和迦楼罗能活着回来，据属下猜测，皆可能是操纵此图之人实力不高，发挥不出此神图的十分威力，而他的意图尽在救人，没有想过要我们二人之性命，所以我们才能逃得一命重伤而回。属下所言非虚，万万不敢欺瞒您呀！”摩呼罗迦见事已至此，恐怕已无力挽回，今日，他和迦楼罗肯定丧命于帝释天之手，既然事实如此，所幸拼了，因为他知道，他没有说谎，那就赌上一把，说不定，帝释天会待查明此事之后，再行发落他二人，等到帝释天查明一切，就知他所言没有不实之处，那时候，他和迦楼罗的性命就算是保住了。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只见帝释天弯下腰，轻轻扶起跪在地上颤抖地摩呼罗迦，拍了拍他的肩膀，全然不顾几乎要魂飞魄散的他，轻笑起来：“呵呵，我知道你二人不能骗我，也不可能骗我，更不敢骗我，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我不得不试探于你二人，你可知道，此事万一被罗喉罗知晓，后果如何？”

　　摩呼罗迦终于舒了一口气，定定神道：“属下二人知道，此事万一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属下二人从那阵中逃离以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就是要报与您知晓，属下二人万万不敢擅自行动。”

　　“恩，做的好！此事也算大功一件，虽你们二人任务失败，没有诛杀障月抢回娜谟，但是毕竟也重伤于他，还代回来神鬼八阵图的消息，也算功过相抵，我不会责罚你二人，你代着迦楼罗下去养伤吧，此事不经我同意，万万不可泄露他人知晓！”

　　“属下明白。上神，属下虽没有诛杀障月，但是却也逼得他不惜动用本命法宝拼命，我想，那障月此刻，就算不死，若想恢复他原来实力，只怕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得到的。愿上神，早做行动，此事不可拖延太久，怕只怕那障月有那高人相助，又有天阳神珠，等他伤好又加上神鬼八阵图，那时候，就大事不妙了。。。。。。”在听得帝释天要他两去养伤休息，摩呼罗迦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下。在无性命之忧之后，也不知道他从哪来的勇气，居然这样进言于帝释天。

　　帝释天皱了一下眉头，用那种漠视一切地眼神扫了一眼摩呼罗迦：“你以为，我不如你聪明？还是你以为，我会想不到这些？需要你来指点于我？”

　　“不，不是，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只是认为。。。。。。”摩呼罗迦一听此言，那颗放在肚子里的心又重被提了起来。唉，都怪自己，多这几句嘴干吗！难道帝释天会想不到这些吗?

　　“好了，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事情怎么办，不用你教我来怎么做，还不快滚！”

　　摩呼罗迦那一刻已经没有听清帝释天在说什么，只是闻得一个“滚”字，就速速搀扶起倒地不支的迦楼罗，逃离而去。生怕耽误一秒，帝释天改变主意。

　　而帝释天在摩呼罗迦和迦楼罗逃离之后，一抹诡异的笑容在他脸上显现：摩呼罗迦，你太蠢了！你以为我真的对你们二人放心吗？如果不是我另外派人监视于你们，知道你们二人的确如所说那样，恐怕现在，你们二人已经尸骨无存！神鬼八阵图？有意思！它必是我囊中之物！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得到这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