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暮雪梨花开》凝纡沉香

4、第四章 残酷的现实

　　飘飘暮雪梨花开
　　四、残酷的现实
　　那个春节林晓曦和苏曼都没有回家乡，一来路途遥远，回城的火车票不是太好定，另外也是因为钱的缘故，何况林晓曦刚来北京没有多久，现在群演的事情也没有任何起色，本来父母就是不同意她来这里的，现在回去要怎么跟父母交代呢？索性也就不回去了。
　　旅馆里面的好多北漂要么是回家乡去了，要么就是接到什么演出而奔波在外地，本来有个剧组让苏曼和林晓曦做跟组演员，但是苏曼想到路导演让自己出演女三号的约定，唯恐自己离开北京，导演会安排其他人出演而错过这次成名的机会，也就没有离开北京的打算了。那段时间，林晓曦除了偶尔跟着苏曼跑组之外，不断的给报刊上面的演员招聘启事投简历，到电影学院做旁听生，还选择了一个演员培训机构想要进行个系统的培训。
　　有一天晚上，苏曼意外的接到了那个路导演的电话，约她参见一个饭局，说是洽谈出演《青葱岁月》的有关事宜，那个饭局是晚上八点钟才开始。
　　林晓曦听到电话之后，就觉得不是很妥当，什么样的角色白天难道不可以商谈吗？非要晚上在饭局上谈，她从来不知道饭局上可以洽谈事情吗？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去的好，她极为慎重的说：“苏曼，我觉得咱们还是改天再去的好，这几天北京冰天雪地，道路不好走，那个饭店离我们这又远，晚上回来也不太好打车，我们还是别去了吧！”
　　“那怎么行？苏曼一口便回绝了”她始终都是那种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都不容再去商量的人，她坦率的说：“晓曦，这个角色我等了将近两年才等到，你都不知道我中间付出了多少辛苦努力，好容易有出人头地的机会，我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呢？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去的”。
　　“苏曼，你怎么这样执拗呢？”林晓曦说不过她，隐隐替她有些担心，但是也只好陪她一起去了。
　　那个饭店果然离她们住的地方很远，林晓曦的意思是早点出门坐地铁去会更方便一些，但是苏曼却觉得还是打车的好，不能让导演和他的朋友们等太久了。
　　她们打车将近四十分钟才到达那个装修异常豪华的饭店，光是打车费就一百多年，林晓曦心里心疼极了，这几乎是她们一个星期的饭钱呢？想着自己来了之后是和苏曼一起分摊房间的费用，苏曼本来是不接受她这样的安排，她以搬出去作为要挟，苏曼才象征性的接受了她的一部分钱。
　　接下来的房费，林晓曦虽然没有问，但是却时常关注着，而她自己将带了部分工资交了培训班费用之后，已是所剩无几，而苏曼是那种花钱大手大脚的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钱，想到此，不免还是有些担心。
　　生平第一次到这样的饭店吃饭，林晓曦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不安，透过浓重的夜色，可以看到饭店外墙异常淡雅，土灰色的石砖，古建筑风格，饭店门口挂了两盏小巧的红灯笼，门口还围了个栏栅，里面种着各样的花草，因为被残雪覆盖着，林晓曦也看不到是什么样的花草。
　　进入饭店华丽的大厅，浓浓的暖意迎面扑来，大厅中间光洁可鉴的地方上铺着卡其色的羊毛地毯，林晓曦低头看到自己那双前脚有些磨损，还沾着泥雪的黑色布棉靴，小心翼翼的踩在地毯上面，唯恐将地毯踩坏、踩脏。
　　身旁的苏曼就坦然的多，似乎她对这里非常的熟悉，进去之后便脱下自己臃肿肥胖的灰色厚外套，将衣服递给门口处的服务生，在旅馆的时候，林晓曦竟然没有注意到，苏曼里面竟然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小裙子，她那头浅棕色的波浪长发此刻倾泻在胸前，脸上妆容浓厚，哪里还能看出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浑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的光芒。
　　到了酒店的房间，除了那个路导演是她们见过的，其他几个都不曾见过面，她们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坐在位置上，林晓曦还没有习惯这样的场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觉得手足无措，低着头轻轻摆弄胸前的辫子，当她抬起头却发现那些人的目光充满着不屑和嘲弄的味道。
　　席间，苏曼不停的被那个路导演灌酒，她自己虽然坚持着不喝，但也是被灌了不少酒，从未喝过酒的她只觉得整个人飘飘然的，心里却还惦念着苏曼的安危。
　　林晓曦坐在位置上如坐针毡，席间悄悄的示意苏曼和自己离开这里，她却只顾着和路导演碰酒，根本不理会她的好意，她只好挨到宴席结束，看着宾客逐渐散去。
　　这时，迷糊当中她被一个中年发胖的男子扶着离开座位，又眼睁睁看着苏曼被那个路导演带走，她极力的想要挣脱那个男子的挣脱，有些恼怒的说：“我得去照顾苏曼，她喝醉了，你放开我”。
　　那个男子色眯眯的看着她，邪魅的笑着说：“放心吧！那个女孩好着呢？我这就带你去见她”。
　　然后，林晓曦觉得自己眼皮都睁不动了，整个人完全醉掉了，她被那个男人扶着带到了电梯口，那个男人急切的按了一下电梯的开关，她被迫着跟他一起上楼，来到不知几层楼的走廊里面。
　　走廊过道里面静悄悄的，那个男人将一扇门打开，又将她带到一个房间内，就将她推到在床上，林晓曦看着陌生的男人和房间，又看着他一步步的逼近自己，瞬间，酒就醒了，她在懵懂无知，也知道这个男人要对自己做什么？
　　她迅速站起身，却被那个男人重重的压在床上，就要去扯她的衣服，林晓曦整个人吓醒了，她一面用力推他，一面声音颤抖的说：“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
　　那男人粗重的喘息着，嘴里喷出的酒臭味几乎让她窒息，嘴里还不停的呢喃道：“你充什么贞洁烈女呢？谁不知道你们这些群演主动奉献自己换取角色，你在我面前还假装什么呢？只要你跟了我，我一样可以给你角色”。
　　林晓曦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又气又急，想要伸出手将耳光重重的耳光打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却始终无法动弹，她用尽全力挣扎着，心里不由恶心到了极点，只觉得胃里剧烈翻腾，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
　　她嘴里想大声喊救命，声音没有发出来，嘴里的那团东西却喷涌而出，一下子喷在那个男人的身上，那个男人气急败坏的放开她，趁着那男人松开的瞬间，林晓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从床上起来，夺门而出。
　　林晓曦只觉得自己喉咙火辣辣的疼痛，胃里似乎被抽空了一般，脸上是肆虐的泪水，她奔跑在过道上，一时竟找不到电梯口在哪里？看到远处有个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出口处，便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这才发现是饭店的步梯，她想也未想，又生怕那个男人会跑过来将自己抓回去，便急忙忙的从步梯下跑去。
　　在昏暗的步梯间也不知道跑了几层，才在底部一个小房间内停下，她靠在墙上重重的呼吸着，这会她的酒意完全清醒了，心里还是怕那个男人会突然出现，急忙打开那个小房间的门，看到大厅璀璨的灯火，她才真的是松了一口气，人也一下子蹲在了地上。
　　稍微停顿了一下，她双腿发软，头痛欲裂，昏昏沉沉的在饭店大厅宽敞豪华的沙发上坐下，这才想到苏曼还不知道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被那个路导演带进了房间里面，是不是也出什么事情了，她简直担心的要死。
　　林晓曦急忙来到吧台处，询问那个路导演有没有预定房间，那个服务员看着林晓曦衣衫不整、神色慌张，本来是不想告诉她的，但是，那一刻，林晓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
　　只听见她奋力的吼叫道：“马上告诉我那个男人的房间，我的妹妹如果出了任何问题，你们饭店就脱不了责任”。
　　那个服务生看着林晓曦简直疯狂的样子，简直吓坏了，这才将房间号告诉了她，他正想说点别的，林晓曦已经飞快的跑到了电梯口，又迅速的启动电梯上了楼。
　　她来到那个房间的走廊，正想走过去，却看到苏曼神色忧郁的走过来，脸上还挂着泪水，林晓曦猜到出了事情，懊恼自己不但没有保护好自己，也没有保护好苏曼，不由得深深都是自责。
　　“对不起，苏曼，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林晓曦哭着跑过去，连忙紧紧的抱着苏曼，而苏曼的脸上却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表情，眼神中闪过几丝阴冷，整个人似乎变了。
　　只听她幽幽的说道：“你没事吧！晓曦，没有被人欺负吧！”
　　林晓曦急忙松开她，擦了下眼角的泪水，含泪笑着说：“我没事，真的没事，你呢？苏曼，让我看看你”。
　　说着，她松开苏曼，急切的拉着她的手，看看她有没有受伤，却被苏曼轻轻的推开，只见她昂起头，淡淡的说：“那个畜生说了，让我出演女三号，晓曦，我一定要成名，否则，这个代价就太大了”。
　　“混蛋，我去找他算账”林晓曦狠狠的骂道，她丢下苏曼就要去找那个人，却被苏曼一下子拉住了，苏曼苦笑着说：“晓曦，你过去找他又怎样呢？难道可以换回我的清白吗？不过是搞得人尽皆知，我在北京还呆的下去吗？”
　　“苏曼”林晓曦抱着她，一步步缓缓的离开酒店，走在北京清冷的街头，凌冽的寒风吹乱了头发，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浓重的夜色让思乡的情绪越来越浓烈，她们不知道前面面临她们的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