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暮雪梨花开》凝纡沉香

2、第三章

　　三、剧组群演
　　那天早上不到五点钟，苏曼就将林晓曦从睡梦中拉醒，说是要带她一起去片场，出了旅馆的门才发现天空完全一片黑沉，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冻得林晓曦缩紧了脖子，迷蒙的睡意也被冷风吹醒，迎面的雪花不断飘落在身上。
　　一路上，苏曼都开朗的笑着，不断的给林晓曦介绍片场的趣事，骄傲的说到自己都见过那些明星，还拿出自己和明星的合影照给她看，林晓曦完全可以感受到苏曼对这份工作的认真和执着，以及发自内心深处的热爱。
　　她们到达地铁站，中途又换乘了好几趟车子，才在天空蒙蒙亮的时候到达一个拍戏现场。
　　那时，时间尚早，主要演员还没有抵达现场，只有零星的几个演员在搭建摄影棚，安排道具，准备着摄像机的轨道，苏曼急忙跑过去，手中拿起扫把就开始认真的扫地，还笑着跟工作人员打着招呼。
　　安装布景的师傅看到苏曼，热情的喊道：“小苏，你每一次都是一个到达拍戏现场，可真是敬业啊！”，又指着一旁冻得直哆嗦的林晓曦说道：“那位漂亮的小姑娘是谁啊！也是今天的群众演员吗？”
　　“是啊！何师傅”苏曼认真的打扫场地，爽朗的笑道：“那是我的小姐妹，前几天才到北京的，以后还请你们多多关照啊！”。
　　那个师傅站在搭建布景的架子上面，高声喊道：“这个小姑娘做群演真是可惜了，长的那么漂亮”。
　　林晓曦听到别人夸赞自己，不禁羞红的脸，找到旁边的一个小板凳坐下来，将头埋在膝盖上面，不时的搓搓脸，搓搓手。
　　苏曼打扫干净之后，又走到每一个工作人员的身边，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张的名片散发着，脸上是讨巧的笑容，嘴里面还不断的笑着说：“多多关照，请多多关照啊！”
　　这会，一位化妆师正在给一个女演员认真的化妆，那个女演员及其享受的闭着眼睛，嘴里冷冷的说道：“苏曼，给我端杯水过来”。
　　苏曼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急忙跑着拿起暖瓶将水倒进一个干净的杯子里面，极为恭敬的端到那个女演员的身边，轻快的说：“您的水来了”。
　　那个女演员也不睁开眼睛，却紧锁眉头，不耐烦的说：“你说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磨蹭呢？要杯水也这么长时间”。
　　林晓曦听到后感到既气愤、又有些替苏曼尴尬，却看到苏曼完全不以为然，依然是满脸堆笑的说：“您说的对，下次我一定快点”。
　　“放那吧！”那个女演员淡淡的说。
　　当苏曼走到林晓曦身旁的时候，关心的问道：“晓曦，冷吗？北京的冬天就是这样，尤其是这几天格外的阴冷”。
　　“苏曼”林晓曦看着她，有些心酸，她有些质疑的问道：“苏曼，不是要做演员吗？怎么干起这种端茶递水的活了，可以让别人去做啊！”
　　看到林晓曦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苏曼握着她的手，真诚的笑道：“像我们这种在北京打拼的人，只有手脚勤快一些，给人留下好的印象，才有好的机会，你别担心我，我真的很好”。
　　苏曼这边还未坐稳，那边就有人急切的喊道：“苏曼，快点帮我把那个道具拿过来，快点”。
　　林晓曦正想说点什么，苏曼一阵风一样就跑去拿道具了，那一刻，林晓曦突然对自己的选择有些疑惑，群演，难道就是被人呼来喝去的人吗？
　　几场戏之后，是一场从楼梯下面滚落下来的戏，主角倚在楼梯上面，看着高高的台阶面露疑色，始终不肯按导演的要求滚落。
　　这时，导演看到一旁忙碌的苏曼，冲她招了招手，苏曼急忙跑到导演身边，只见导演一脸凝重，专横的说：“这场戏你做替身，要从楼梯上面滚落下来，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你可以吗？”
　　林晓曦以为苏曼会拒绝，那知苏曼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嘴里还风趣的说：“导演，绝对按照要求完成任务，我要是有一丁点的疼痛感，您下次拍戏我也不好意思前来了”。
　　“苏曼”林晓曦喊道，她本想让苏曼档掉这样的替身机会，但是苏曼冲她吐了个舌头，并示意她放心，晓曦看着楼梯下面被道具铺上了棉被，心里这才略微有些放心。
　　只听导演大声而又严厉的喊道：“灯光、道具、演员，各就各位，大家作好准备，这场戏要一次通过”。
　　说是一次通过，但是这场滚落楼梯的戏却整整拍了三条才过，当苏曼被人扶起的时候，林晓曦急忙跑过去，只见苏曼的脸上、身上满是红肿和淤青，她在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将苏曼搀扶到一旁的椅子上面坐下，哽咽着说：“苏曼，是不是很疼，快让我看看身上是不是还有别的伤口，等回去我们的拍个片子，别碰着骨头了”。
　　“我没事的，晓曦”苏曼看着林晓曦梨花带雨，紧张又担心的样子，俏皮的安慰道：“我真的没事，这种场景拍过多少回，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等回去涂点药水就没事了”。
　　“我，苏曼，要不，我们回去吧！我们不做群演了，这是男人都无法胜任的工作”，林晓曦满是心疼，不禁有些打退堂鼓了。
　　“那怎么可以呢？”苏曼听到回去的话，不免正色道：“我以前独自在北京打拼，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起色，熟人朋友都是介绍角色给我，我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呢？不受苦，有怎么可以做人上人呢？”
　　中午时分，雪虽然停住了，太阳似乎发出一点光芒，却依旧是阴冷无比，林晓曦和苏曼一起排着长长的队伍打饭，却看到导演和主角们都是有专人将饭菜端到身边，而且饭菜的质量也完全不一样。
　　林晓曦看着手中饭盒里面的蒸面，只有零星的几根菜丝，她看着苏曼蹲在地上有滋有味的吃着，自己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蒸面除了咸味没有一丁点的油水，简直难以下咽，不禁皱了皱眉。
　　“吃吧！晓曦”苏曼看着她为难的样子，有点好笑的说：“这算是不错的面了，有时候就是几个馒头而已，有时候是白米饭，我现在的饭量真够可以的，可以满满吃两大碗呢？”
　　林晓曦笑了笑，不在说话，想来苏曼是真的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这个在家里面曾经严重挑食的姑娘，也像干粗活的人一样锻炼的很坚强，完全可以适应一切复杂的环境，她心里忽然对这个总是嘻嘻哈哈的女孩子多了几分敬意。
　　这时，导演走到了她们身边，看着还挂着伤的苏曼，脸上满是赞许和肯定，心里对这个勤快又肯吃苦的女孩子萌生了几许好感，他极为认真的说：“苏曼，你今天表现特别好，我的《南城往事》下个月就要开拍了，到时我请你个做我的女三号怎么样？”
　　“导演”苏曼嘴边还塞着几根面条，她急忙咽下去，眼睛里充满着惊喜，傻乎乎的问道：“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
　　“恩”导演无比坚定的点了点头，脸上虽然有几分威严，却不失温和的说：“到时，请你的小姐妹一起怎样？”
　　“好好”苏曼将饭盒放在地上，一把拉起导演的手，天真的眸子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不禁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她极度兴奋的说：“导演，我一定用百分之二十的精神去演戏，绝对不会辜负你的好意的”。
　　就这样，结束了一天的群演生活之后，两个人又原路返还到了旅馆，苏曼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林晓曦撩开她的衣服查看伤势，又一点点的帮她擦着药。
　　她嘴里还激动的说道：“晓曦，我就告诉过你，傻人有傻福，付出总是会得到回报的，你看我的机会不是来了吗？我要成明星啦！想到将来有一群人围着请我签名，晓曦，那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啊！”。
　　说着，就要爬起来，却不小心碰到了淤青的部位，整个人疼的缩成一团，林晓曦看着她疯狂的样子，不免好笑的说：“好了，我的大明星，苏曼小姐，你要是不认真涂药的话，估计就等不到那一天了”。
　　苏曼这才乖乖的趴着，当林晓曦要给她擦脸部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一分钟之前还狂呼的女汉子，瞬间的功夫就已经进入到了梦想，林晓曦替她盖上棉被，轻轻将房间的灯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