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时光.天空》赢殒

6、Chapter.05 >>>> 月

　　月*圆圆缺缺

　　大提琴低沉哀伤的声音
　　梦醒时分的惺忪
　　月色所照应出的
　　悲伤的预感
　　究竟要延续到何时？

　　竖琴清脆忧郁的声音
　　窗外夜风的轻柔
　　月色所照应出的
　　悲伤的梦境
　　究竟要带我到何方？

　　电车载着我
　　每天在同一时间走过同一路线
　　车上有很多人
　　每天在同一时间和我坐同一辆车
　　可是我不认识他们

　　窗外的景色
　　从没有太大变化
　　新的公园建好了
　　却没有人进去放风筝
　　唯一的一切
　　只有忧伤的旋律罢了

　　纸巾又要用完了
　　拼图还没有拼好
　　台灯的光越来越昏暗
　　音像的声道还是变换不过来

　　相思豆不知道放在了哪里
　　彩色的泡泡从邻居家里飞到这边
　　卖棉花糖的小姐姐走了
　　夏天蝉的鸣叫也渐渐从耳边消失

　　秋天来的时候
　　好多事情悄悄改变

　　我要走了
　　于黑暗之中
　　请大声呼喊我的名字

　　寻找我之时
　　请大声呼喊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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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的靠垫上，印着太阳花的图纹，好像也暖洋洋的。休息日的太阳，总是暖洋洋的让人不想起来。
　　不多时，我闻到了月下美人的香味，那淡淡的，却是我熟悉的，如露水般清澈的香气。
　　门被打开了，玚捧着一个装着月下美人花盆，笑着走到我旁边，对我说，
　　起床吧，今天和浥他们一起出去。

　　我变得很喜欢说话，因为说话的时候就无法想象心中的忧伤和害怕，只是很开心地说话，随便说些什么，都好。
　　玚一路上看着我不停的说，笑容是不变的。
　　不说话的时候，真得很害怕，你知道么？

　　到达体育场的时候，他们都在等我们，那四个人，像我初遇他们是一样耀眼，我笑起来。
　　玚偏过头看着我，我对他说，
　　阳光真好。

　　曜很奇怪为什么我和玚一起出现，琦摇摇头狠狠地拍了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就不能平时多了解一些事情么？
　　涯不禁笑出来，硬说他们像对夫妻，羞得琦满脸通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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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最湛蓝的天空，和最湛蓝的大海相接处，有一位少女。
　　少女有碧色的眼眸，和洁白如云的翅膀，以及温和的微笑。
　　那柔软的微笑，让少女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华。
　　那有水流动的眼眸和翅膀，却散发着浅浅深深的蓝，似乎是无法负荷的深沉的悲伤与寂寞，蓝色的陷进水潭里的孤独。
　　连声音都像是蓝色的墨水不小心溅到了白色的裙子上。
　　她笑着，努力隐藏无尽的忧伤，问道
　　你，在那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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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韵算是座古城，从路边灰色的咖啡座到高大的尖顶教堂，午后的慵懒与闲适，从名为“黄昏”的古堡到新修建好的风筝公园，透着精致和散漫。
　　我走在街道上，也可以说，我在寻找他们。
　　我们走散了。

　　也好，一个人，更深入地了解这座城市，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都是些不认识的面孔，一下子就让我不知所措。
　　还有一百米吧，还有一百米就走出这条长长的街道了。我心里悄悄想，好像听说后面的那条街有很美的风景。

　　没有，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家平凡的寺院而已，没有很美的风景。
　　他们骗我？

　　奇妙的事情，通常就在预料不及的地方出现并且发展。这话说得真好。
　　正当我转头准备回去的时候，迎上了一双清凉的墨绿色的眸子。
　　他说，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你叫什么？我身旁的男生侧过脸问我。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叫岳，山岳的岳，之无城岳。
　　之无城？
　　你叫什么？
　　绡，神城绡。

　　我看到他的瞳孔放大再收缩，还以为他要有惊人的反应，谁知他说，
　　好名字，跟我的一样好听。
　　好名字？……

　　他可真是好看的人，长得太对不起女生了。
　　他可真是自信的人，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我拉起他的手，很自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说，
　　带我去，看很美的风景。

　　他的手，干燥温暖却不是滚烫的，握起来很舒服。
　　他对我笑，自信的不是很温柔的，带着保护的感觉的笑容，那么熟悉，曾经的熟悉，让我不忍回想的笑容，声音，性格。

　　失神的瞬间，我听到他的声音，
　　我带你去，你把眼睛闭上，我带你去，一直到我叫你睁开。
　　我看着他，墨绿色的一切，干涸的喉咙里发不出声响，只是点点头。

　　我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懒懒的呼吸着逐渐新鲜的空气。
　　即使闭上眼睛，我还是能感到眼光的照射，暖暖的，不刺眼，当然不刺眼。
　　我从小时候开始，见到阳光，无论强烈还是柔和，都会感到眼睛剧烈的疼痛。

　　此时，细细碎碎的阳光，柔软的铺上我的面颊，我不禁笑出声，因为我听到了，吉他弦波动的浅浅的声音，逐渐靠近我，那旋律，不是以往的温柔，却无比熟悉。
　　我的手在他手里，我闭着眼睛，却一点不担心会遭到什么危险，那么安全的感觉，以前也有过，再想起的时候，却如同上辈子一样遥远。

　　他的声音，穿过吉他的声音，像是浅浅的阳光小心翼翼的透过一层单薄的云彩照向大地，
　　睁开眼睛吧，到了。

　　好大一片花田，野雏菊的花田，深深的蓝色，却干净得让人忍不住想用手触摸的深深的蓝。
　　风吹过来，一浪一浪，深蓝的明暗变化，如海浪般跳跃翻滚，神态如同一个娇憨的孩子。
　　没有香味，这花本不该有香味，但风带来了他的味道，在花与草与泥土的味道中，我闻到了他的味道，薄荷一样清凉的味道，却远没有薄荷一样刺鼻，清凉的带着淡淡的甜味。

　　好看么？他问我。
　　好看，好看极了，谁种的？
　　西澄阿婆，一个慈祥的老婆婆，我们去看看她。
　　他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他拉起我的手，带我向下走。一级一级的青石板的台阶，却陡峭不平，凹凸参差。
　　他拉着我，一步一步。
　　吉他的旋律里，加入了轻轻的笛子的声音，悠悠的缠绵。

　　田野的尽头，是一间很简单却很结实的木屋，干燥的印着纹路的木头。
　　我们敲门，之后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有人开门了。
　　确实是个老婆婆，头发已经花白了，眼角尽是沧桑，嘴角却带着很慈祥的微笑，她看着我们，打开门让出一条道，说，
　　进来聊吧。

　　房间很小，却收拾得很舒服，一切都带着很原始的森林的样子。
　　她泡茶给我们，是用风干的雏菊瓣泡的茶，那浅黄色的茶中，似乎还带着丝丝蓝色，茶的味道是清远的香，应该是雏菊从没有的香气，在这茶水中散发出来了。

　　我抬头，看见阿婆的眼睛，是浅绿色的，像是刚长出的嫩草一样，这双眼睛在沧桑的脸上格外的有神采。
　　阿婆您多少岁了？这话很失礼，我问出来后有些后悔。
　　我，六十多了。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埋下头喝茶，短暂的沉默过后，我听到她说，像是回味着什么一般，
　　你外婆还在的话，跟我差不多老了。

　　？我的外婆，您认识她么？我问。
　　认识，怎能不认识，很好的朋友。她笑着看我，继续说，你和她长的真像，一模一样。

　　看来，我的外婆，我的母亲，我，相貌是一样的。

　　埃，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阿婆说完，便转身给壶里添茶，我在她的语气中，听到了留恋的味道，那段尘封的往事，已经落下很厚的一层灰尘了。

　　岳站起来，拉起我，说，
　　到外面转一转吧。

　　已经是傍晚了，太阳快要落下去了，那深深的红色的光辉，把花田染上了血一样的颜色。
　　我们站着，我对他说，
　　这是我最喜欢的景象。

　　吉他的声音，笛子的声音，交织浅唱，毫无阻绊的加入了新的声音，扬琴的声音，轻轻脆脆的，带着点点活力，渐渐渗透进旋律，那么简单的不停反复的旋律，却怎么都不会厌烦。

　　太阳渐渐落下，我们笑出来。
　　回头，看见他们。

　　玚走过来看着我，问，
　　没事吧？

　　他们的眼睛，不约而同的看向一个地方。
　　玚的手伸出来，却停在半空中。
　　涯的眼睛里分明有泪水，却极力忍着。

　　我没事。我笑着回答，
　　不用担心。

　　他们看着我们，确切说是我和岳的手，我们相握的手。

　　旋律渐渐远去，声音奇怪的在天空中盘旋，虽然逐渐变小却也同时更加清晰，一圈又一圈，直到消失殆尽，但还在脑子里一遍遍回荡。
　　像缠绕的柔软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