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时光.天空》赢殒

5、Chapter.04 >>>> 山

　　山*高高低低

　　融入淡蓝色天空的云
　　仿佛已远去的那一天的颜色
　　清新的像水一样
　　顺着亚麻衣服的纹理渗透成心头一抹清凉

　　孩子们走在烈日下的铁道上
　　将裸露的脚趾沐浴在风中
　　将少年时光，手中的希望
　　都随风飞向远方

　　电车的回响远远传开
　　仿佛那一天的声音
　　你的声音，天空和云朵
　　融化为一个湛蓝透明的世界

　　如果那天没有相遇
　　现在还可以开心的微笑吧
　　当一切都融为你的世界的时候
　　我再也笑不出来

　　风铃的声音
　　像是风吹过田野
　　阵阵麦浪随之流动
　　月亮洒下的光带着如初秋般的寒冷

　　蜡笔的描绘
　　粗糙的没有一丝光滑的质感
　　心底不为人知的伤痕
　　再次隐隐作痛

　　飞机拉出的尾线
　　横穿那片二人的蓝天
　　突然想起孩子们
　　和他们手里的捕虫笼

　　遥远的梦也好
　　河畔也好
　　总是一个人

　　总是一个人静静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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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那是很久以前，真得很久。

　　无论是有风吹过，还是海水波动，桃花就这样飘了很久。
　　红色由浅至深，最初的粉色，到黯然的血红，像是太阳落下去的时候的颜色，我喜欢的颜色。
　　血红没有把蓝色水染红，它们和谐的像互相咬合的齿轮，我想，一定是因为它们都是孤独悲哀的颜色。

　　梦境一下子变得喧嚣起来，我听到了汽车的声音，看到了霓虹灯的闪耀，看到金黄色头发的小孩子缠着母亲买她喜欢的娃娃，听到CD机的耳机传来的好多忧伤的歌。
　　那是我到了青韵城的时候，那个城市，没有湛蓝的天空，没有湛蓝的海水，我听不到八音盒和小提琴的声音，我找不到血红色的月下美人。

　　天空，总是带着淡淡的紫色。
　　海水，总是带着淡淡的粉红。
　　声音，总是回响着钢琴的旋律。
　　街道上，总是盛开着娇艳的樱花。

　　那些，不是我喜欢的，只是涯喜欢的。

　　当回过头的时候，桃花落尽了，风吹过来，我看到了连绵的山，幽幽的透着神秘的黑色。
　　似乎有小空的声音，清脆的稚嫩的好听的，姐姐好难过，姐姐要做梦，姐姐不能回答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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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最湛蓝的天空，和最湛蓝的大海相接处，有一位少女。
　　少女有碧色的眼眸，和洁白如云的翅膀，以及温和的微笑。
　　那柔软的微笑，让少女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华。
　　那有水流动的眼眸和翅膀，却散发着浅浅深深的蓝，似乎是无法负荷的深沉的悲伤与寂寞，蓝色的陷进水潭里的孤独。
　　连声音都像是蓝色的墨水不小心溅到了白色的裙子上。
　　她笑着，努力隐藏无尽的忧伤，问道
　　你，在那里吗？
　　*********

　　我在青韵城没有家，那以前的房子我去过了，很大也很华丽，但到处丛生着冷绿的杂草，铁门紧锁着，没有一丝人的味道。
　　我不想住在那样的地方。

　　我在街上悠闲的转悠，从这边的街头到那边的街角，直到他把我领回他的家。
　　他的家也很漂亮，我的房间的阳台也很大，可以看到海水，最远的地方是像沧泠岛那里一样的湛蓝色的水。
　　那深深浅浅的蓝，那深深浅浅的血红，像是我生命的必需品一样融入我的世界，所以我感谢他。

　　感谢你，玚。

　　学校里的事情，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每天走在繁密的人群中，呼吸着带着汽车味道的空气，不愿意多说话。
　　夏天快结束的时候，听不到蝉的鸣叫的时候，我进入了学生会。
　　那里有他们五个人。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原因我想到了却不愿意相信。
　　学校里很多人怀疑我的眼睛和头发的颜色，他们不信我是青韵国里的人，他们不服我进入学生会。

　　我想对于这件事，我很无所谓。
　　我的眼睛和我母亲一样，我的头发和我母亲一样，我们的一切我都不了解。
　　我不一定非要进入学生会，不进入我也可以顺利的存活，这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但可笑的是一个人的怀疑，导致全学院的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我，那种目光，让我耳边钢琴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沉重。

　　日子便像一潭死水，平静无波纹深得不见底。
　　我不想去学校了，我不喜欢那里浓重的花粉的味道。

　　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墙壁染上了一片温暖的橙色，挂在灯旁边的浅蓝色的风铃，摇摇晃晃的闪着光。
　　玚在门口叫我的时候，我说我不想去学校。

　　他推门进来，坐在我面前，温和的微笑着。
　　我说过他的笑很好看很像哥哥，对不对？
　　他轻轻对我说，去学校，我会解决一切。
　　那时候，我看到他深蓝色的头发和深蓝色的眼睛，听到了风铃因为有风所以响起的声音，点下头。

　　那天的课间操，全学院的学生听玚的讲话，我站在讲台后面，握着琦的手。
　　他说，
　　神城绡的国籍，学校有档案备份，谁有疑问可以去图书馆查。
　　她是我们五人的朋友，所以可以进入学生会。
　　我们不屑于和在背后说闲话的人多解释些什么，学院里出现这种事很丢人。
　　有些人，最好反省一下！

　　他说得很气愤，眉毛紧紧的皱着，我不太喜欢。
　　所以我走上讲台，告诉他不生气。
　　然后我看着那么多学生，告诉他们，

　　有兴趣的人，回家问自己的父母或者祖父母，‘神城’这两个字的形式在青韵城代表什么。
　　最好顺便问一下，你们家里的东西，有多少样印着‘神城’的字样。
　　到了解了什么再开口说话，那才是聪明人该做的。

　　我说完，看到了涯张大了的眼睛，曜的眉头，还有浥嘴边浅浅的奇怪的笑容。
　　家族的销声匿迹，不代表家族势力的减弱。

　　我拉着玚的手，对他说，
　　我们回家。

　　家里的院子有翠绿的树，夏天快结束了，但阳光还是顺着叶子静静流下来，像水一样在我们周围打着转。
　　我坐在秋千上，不断的摇晃，他在不远的石椅上，看着我。

　　院子里没有你喜欢的东西么？
　　他就这样问我，那一瞬间我把他看成了哥哥，恍恍惚惚的不知怎么才好。

　　嗯，没有。

　　一下子静下来，风就吹过来了。很热的风，经过树丛变得很清凉，同时，带来了他的味道。
　　不是香气，是清冽的味道，像我小时候闻到过的，好闻的新鲜茶叶的清香，混合阳光的味道，突然觉得很温暖。

　　你可不可以靠近一些。我问他。
　　嗯？
　　我想离你近一些，闻闻你身上的味道。

　　他似乎认为我的想法有些不可理解，但还是走到我面前，很近很近。
　　我停下秋千，站起来，眼睛只到他的肩膀，凑过去。
　　我很清晰地闻到了，那样的味道，让我不想放手，想就那样一直一直，想就那样让时间停下来。

　　你知道么？
　　那时候，我感到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渐渐在融化，那种奇异的感觉，让我觉得阳光不再像以前看到的那么刺眼。
　　真的，我好像感到他身上的气味，带着幸福的感觉。
　　是么？那叫幸福么？

　　我总是喜欢站在阳台上，看远处的东西，看不同的颜色，就好像听到了不同乐器的声音。
　　我喜欢看到最远处湛蓝色的海，它让我想起我的家，沧泠岛。

　　他叫我下楼，说有很好看的东西。
　　那是个偏僻的院子，却意外的有一块花圃。
　　满园的月下美人，娇小的，暗红色的，在暖风里频频点头。
　　我的手在他的手中，我们被花和夕阳一起映成了红色，那个院子，无比的美丽。
　　我听到他说，
　　你喜欢吧，我知道你喜欢。

　　多让人羡慕，有人知道我喜欢什么。
　　小提琴和长笛一起奏响，夏末的旋律。

　　那时候，我好像很开心，我好像感到了幸福。
　　可是，院子和花朵消失的时候，我的心又跌进了深海里，无法浮起来。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方。
　　那里是很大一片田地，不知种着什么，但是一片翠绿。
　　田地的尽头是海，海水不是蓝色。
　　视野的尽头的海水，却失去了淡淡的粉红，变成我喜欢的蓝色。

　　邻居家的孩子好像有什么不开心，于是他去安慰那个孩子。
　　他一步一步远离院子，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看到他俊拔的背影。
　　不要走好不好？

　　我就那样站在阳台上看远处，不知道要延续到何时，没有花瓣的飘落了，有的只是暖暖的夏末的风。
　　那么暖的风，我为什么感不到暖意呢？

　　小空，你不要叫了，姐姐要在这里，要一直在这里，所以我不回答你。

　　血一样的暗红色，
　　天空和海水一样的蓝色，
　　月下美人的花朵，
　　耳机里悲伤的歌曲，

　　以及那种味道。

　　我要在这里，
　　空，原谅我的唯一一次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