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婵娟》青闵

22、第二十二章 难缠

　　“传信出去给煊儿，告诉他，查一查常加两姐妹的底细和常家子女。”她叹息一口“你可瞧见方才琼婉仪提起常美人时的样子？都道常家双生女，如一人般，形影不离，我总瞧着不对。”正在冥想之时，文婵抬眸，方看兰燕笑颜“怎么了？”
　　“从前奴婢且担心您无心争夺宠爱，是否会着人陷害，现如今娘娘肯用引起了，奴婢心也安了。”
　　“我本以为只要我安分守己不与他们发生冲突便能安生度日。”文婵摆弄着手中杯盏“既然不能如愿，为了本宫的孩子，和孩子的父亲。”她忽的笑了起来，回眸一笑，是充满了自信的目光。琼婉仪再貌美如花，似也比不过文婵身上与生俱来的气质及自信“本宫何时惧怕过？”文婵不忘嘱咐“储秀里也得有我们的人，吩咐下去，便着打听平日这两姐妹到底是如何相处的。”
　　宫中新封了妃嫔，热闹不及。先后几日召幸了陶嫔，封美人及常美人，半月不觉已过，后宫冷眼旁观，终究还是琼婉仪受宠，性本喜爱热闹，爱说爱笑，常可逗的周晋展颜欢笑。再加之出身不凡，知书达理，更是令周晋无暇顾及其他妃嫔了。
　　“娘娘有孕已快四月了，这肚子都胖了一圈儿呢，果真是孩子长大了。”嫣然于文婵的腰封系好，一面感叹着。只看文婵幸福着笑“是呢，不知不觉，竟也四个月了，眼瞅着肚子越来越大。竟还有些不知所措，还有六个月，我就当母亲了。”
　　“咱们的小殿下，定是个俊俏聪慧的郎儿。”嫣然笑道。
　　“都还在肚子里呢，怎么就知道俊俏聪慧了？”文婵一笑“就知道乱说哄我开心。”
　　嫣然作样子福了福礼“岂敢，但陛下英明神武，娘娘美若天仙端慧大方，便知孩儿定是不差的。明眼人儿啊，可都看得出来。”
　　文婵听罢脸红，运势便要打人，口中道“偏你嘴坏。”谁知，话音未落已听男儿豪爽笑声。
　　“这丫头说话好，朕听了也甚悦耳。赏！”
　　“一个一个在宫里伶俐的很，嘴便是一个也不能停的，偏生陛下还宠着惯着。”文婵嗔怪一眼去，方下礼“臣妾给陛下请安。”
　　还未下至大礼已被扶起，周晋轻抚着文婵的小腹“是大了些。婵儿，你都不知道朕多高兴，第一个孩子，是朕与你的。”
　　“婵儿也高兴。”文婵已与周晋十指相扣“今儿政务不多么？这才晌午晋郎便来了，可用过膳了？”眼瞅着婢女侍卫皆已退下，文婵才亲昵道。
　　“那些个老头的啰嗦话也算看完了，这不来看看你。”周晋忽低头。于文婵侧首吹了口凉气，还未等文婵回神，已咬住了她的耳垂“半月来，嫔妃册封，陪你的日子也少，可想我？”
　　孕中不得亲近，向来周晋也免了过于相近以免情不自禁。可今日竟如此，弄的文婵红了脸，却也没得心思推却了去，手搭脖颈，埋人锁骨间撒娇，还未开口，却听人在外呼喊“陛下。”
　　神智回身，方知二人距离过近，周晋依依不舍放了文婵，坐于一侧“何事？”
　　“午后琼婉仪命人做了解食点心清茶，闻陛下方用了午膳，用些消食点心最好不过。小主已等了陛下，不知陛下可否有时候去明絮阁小坐。”门敞开，便看琼婉仪身边儿的连云笑尔走进悠悠行礼，看文婵若无其事的模样，再笑“小主念着主位娘娘平日的照拂，且让奴婢再送了一份来给贵嫔娘娘。”
　　自琼婉仪得宠后，于宠幸之事多有霸道，且半月之中，刘常在，顺容华，封美人之处多有请了去。连文婵处都有次用身子不爽请了去，眼看今儿又来这套，一旁奴婢皆担心文婵如今改的与世无争的性子。谁知文婵只一笑，饮旁牛乳，一面看了前头的糕点“怎的这样少，如何够两个人吃的？”
　　连云一时无语“这…这自然是予贵嫔娘娘一人的，陛下的且在蒸笼里头怕凉了，只等着陛下来了才拿出来呢。”
　　“哦。”文婵似若有所思一般“本宫记的嘉瑜殿常日备着暖窠，闻热茶在其中可保半日温不差一丝，不想今日派上用场了。”她一笑，回眸予兰燕一眼“还不快取了来随连云去取？本宫无妨，可陛下所食冷，伤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她说罢对连云再是一笑“你家小主心细，这样也算两全了。”
　　“小…小主她身子近日皆不爽，想必娘娘也知道，除了请陛下用膳，自然还有…”
　　“放肆！”只看连云还想辩驳，兰燕已高声喊到，吓的连云跪地不起“娘娘面前，竟也敢胡话了。”
　　“奴婢不敢啊。”连云忙道，左看右看，只望着置身事外的周晋“陛下，陛下明鉴啊，小主的确身子不适，挂念陛下。”
　　周晋却漫不经心，品了品旁刚上的热茶，暖茶入胃舒服的眯了眼睛，缓缓“既身子不适，竟还亲自予朕准备这么多物什，巴巴的来主位娘娘这儿请朕走。匡朕，罪名不小啊。”
　　这下连云可谓慌了阵脚，在干净的可反光的地面上不停磕头“请陛下明鉴，我们小主身子不适，但思念陛下又替陛下着想，所以…”
　　“那便请太医罢。”文婵不再听下去，只吩咐道“也好好看看琼婉仪的病症，但有一点。若没病么…”她重重一拍桌案“欺君罔上，用那些腌臜手段不惜一切争宠。是什么罪，替你们小主想清楚了。”
　　眼看连云已吓的话不敢再说，文婵方一笑“愣着作甚，还不快跟着连云姑娘回去取东西？过会儿可就是晚膳时辰了。”
　　只待连云退下之前，尚且补了句“小主胡闹，都是你们起子奴婢在旁边唆使。明絮阁上下奴婢各罚一月月钱，一会儿去回了掖庭局，便说是毓秀宫内务。”
　　嘉瑜殿的大门关紧，文婵才如释重负一般摊在椅子上，可把周晋吓了一跳，且以为方才怒火气着了身子，刚想嚷太医，却不知妮子先说了“一通威风，累得慌，我看还是做清闲妃子爽快。”
　　见自己说话没人理睬，她抬眸，只看周晋只笑不语，更撇了嘴“方才若是晋郎早说一句，那儿用得着兴师动众。只隔岸观火默默不语，实在可恨。”
　　“若我早早为你打发了她，这毓秀宫的主，你怎么做？”周晋只笑“朕因着前朝后宫许多事不能吃常来，你的威信，是必得有的。”他讲杯中牛乳起的奶皮起了入口，再道“先前嫡公主的架头被孩子的降临都快磨平了，若不激你，还任由婉仪在毓秀宫横行霸道不成？”
　　文婵心下感动，她张开爱食牛乳却不甚爱上头起的奶皮，东宫二人相伴时便常有周晋食了奶皮再递予文婵的先例，却不想周晋还记得。她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为了孩子，受点儿委屈算什么。动气伤胎儿，也不知道在这时候惹了仇恨会造什么罪。为了他，我愿意忍着。”顺着，她拉了周晋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为了我们的孩子。”
　　周晋，闻之，也不免温笑“是，周晋与文婵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