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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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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圣旨刚下,倪府之中,便是车水马龙人如泉水涌入而贺喜。本是一桩好事,却不想倪大小姐倪朝露的房里,却不是时候的发出了茶具破碎的声音。
“气加一等,众心所向,正妃之礼下嫁。”倪朝露愤愤的看着自己脚下一片狼藉“把我当做什么?那楠阳公主的陪衬不成!”倪朝露是以斜靠在坐上,冷冷看着那人来人往将礼搬进阁中的人,心中便火,只冷冷一抬眸子“殷夏!去问问,宣亲王府那儿,什么个样子!”
倪朝露本以为殷夏归,带来的会是宣亲王府冷冷清清,与平常无异,任何去拜访的人一旦进了宣亲王府,便被赶了出来。
一朝皇室,摆布天下,忽然成了人的阶下囚,需跪地接圣旨,应旨嫁人,也难怪楠阳公主不想接受他们的贺喜。众人也不过一笑了之,反身而归,往倪府去了。
“弟弟无用,弄巧成拙,不想,竟将姐姐也搭进去了。是弟弟不是…”内府之中,只看华服女子静坐上位,手微撑太阳穴,不知想甚,只悠悠叹着气,久久方抬眸。那一双红眸,本就是刚哭过的样子“也罢,也罢。我本生为皇族,若不嫁太子,那也是朝政之用嘀,不好说等边疆戎族再次进攻,逼迫和亲,那时,处境更加…”
只看那刚满十五的宣亲王闷闷坐在下头,见姊如此,忍不住上前拉住了那双纤纤细手“弟弟本以为..已流言或许有机会让邵朝人眼失信,咱们还能再复祖业。没想到,竟连累了姐姐。”
似乎是想起了这次的事情,楠阳公主文婵扬手,竟予宣亲王掌框而去,白皙的面容之上浮起红色的云霞,却又心疼的抚摸着那脸颊“当年我劝你退位让贤,太后失信于天下,臭名昭著,已是穷头陌路,他们一怂恿,你竟然就答应了。要是被发现了,你要让周家的人将我们文氏灭族不成!“
言罢,似乎是不觉得够那份警告,冷冷攥紧了他的双手“我拒绝所有贺人,怕太过显眼,就是为了将这件事情了结。长姐如母,如今父皇母后皆已不在,我是文家嫡出长女,有资格管你。若你执迷不悟,我...宁愿自己揭发你发份心思!保皇族血脉!”
皇家出生的女子,更莫说是文婵这般骄傲的出生,从一开始,就附有了应有的骄傲和气场。在如是男尊女卑的世界里,竟如此的具有压迫感,宣亲王大气不敢出,只得垂首应下。文婵这方才呼一口气放心,明月当空,美不胜收,她不觉抬手,双手合十“愚女文婵,不愿家族重归盛世,不愿一直当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凤凰。一愿,弟妹家人平安,二愿,东宫一行,无灭顶之灾。”
因着皇帝嘱咐了婚期尽快,礼部很快便折下了日子,日月如梭,很快,婚期将至,二府张灯结彩,马路被围的车水马龙,水泄不通,太子娶亲,本就是一桩奇事,百姓爱热闹,自然争先恐后一睹二娇娘子真容。
按礼数,太子应入亲家府邸迎亲,但此次成亲特殊,同时迎二女过门,却皆属正妃之理,万般无奈之下,妥协注意之。于城中集市边搭建高台,等二新娘轿撵至,太子至前领马,一同迎入宫行礼,也罢。
红装素裹,嫁予如意郎君,本是世间所有女子的愿望。可今日三人,一乃刚刚忘了国的公主,根本无儿女心思。二乃尚书之女,争强好胜,因此而心不在焉。更有之太子,二女婚前一面未见,何来的感情欣喜所言。
三拜而罢,叩谢帝后。却是当今皇后不过小家出身,难上台面,连主持也做不好。无奈之下,太子婚礼,比之前朝,略显草率。草草与帝后用了晚膳,也算功德圆满,班师回府。
回到东宫,方才入得崇文殿,便见周晋不耐烦的将身上大衣褪下扔在一边,随意的活动活动筋骨,不住抱怨“天家礼制,如此繁琐。实在是累。”
言罢,翻身便想令之贴身侍从高卫服侍更衣,略略却是等了半天也没个信儿,刚想斥责,却待小心翼翼之声起“今儿大婚,按理,您是该选一位娘娘那儿去的。您看这…”
周晋略微一转,不动声色叹一口气“她们,居何处,安排了么?”
高卫听即此不免一愣,本以为这太子殿下应是要哄好一阵方得临幸后妃,不想如此爽快,不敢耽搁,忙是附身一礼“太子妃娘娘按礼择八凤殿,就在您的旁边儿。文妃娘娘居湘欣苑,也是不远的。”
周晋闻之一顿,半晌才开口“去湘欣苑罢。”
大婚迎娶正妻,本该宿在八凤殿,是以表夫妻恩爱,更该半月宿正妻处,不临幸妃妾。也因此,文婵并不觉得今日太子殿下会来自己这里,早早沐浴更衣,脱下那累赘嫁妆,只留一抹鹅黄色的寝衣,斯条慢理的整理着自己妆台上的东西。
“也不知在门口等着我,来了也不知。”却不想正取下头上发簪之事,长发如瀑落下,便听得这声男声传来。文婵忽一吓,抬眸打量两眼,忙着起身行礼“按规矩,新婚宿正妻,妾想殿下必然探望太子妃,故而不妨早些歇息。”
“你倒是乐得清闲,今儿父皇母后问话,也都被倪朝露抢了去。”周晋却不恼这敷衍的口气,坐于床头,手伸向文婵“起来。”
文婵是以犹豫再三,也终究伸出手,应声而起。如今,他是君,她是妾,她再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一分矜持,有何用“太子妃聪明,辩答如流,妾愚钝。”
周晋微挑了眉,手从玉手慢慢转至脸庞,细细抚摸那白皙的皮肤“不老实,堂堂嫡公主,竟比不过个大家出身,没见过世面的女子么?”
“比得过比不过,都是一样的,以后,都是要囚禁在这东宫的可怜人罢了。”文婵内心一怔,不觉说罢。方想起此言多么大逆不道,忙着要跪,不想却被周晋一把拉起,抱去怀中“你说的是实话,但,有夫之宠爱的女子,在这东宫之中,便算不得可怜。”
文婵恰是想不到这个为平稳朝政而娶自己的太子会如此说,略略闭眼,声音低沉,似乎犹豫,似乎不敢相信“自古帝王家的人,总是能言善辩。”
“我才当了帝王家不到六年。”周晋失笑,将这怀中人搂的更紧一些“就算日后,这能言善辩的本事还会说给更多人听。你,终究是第一人。”他微顿,将人扶起,视之一双眸子“你叫什么。”
文婵随之抬眸,一个风华正茂的才俊,如今的太子,这样立在自己面前。一瞬间,骄傲,气度,一切都恍若可以托付于他,安然,做一个女子,便够了“文婵。”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周晋笑,手抚那瀑青丝,二人的头慢慢相凑近,他轻声询问“婵儿,愿么?”
良辰美景,暮暮朝朝。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文婵微微失神,不敢相信一般。大婚之夜夫宠幸妾室,竟还询问她自个儿自愿?
久久不语,却已点头“早已但凭吩咐。”
罢,似乎想将尽几日所受的委屈,心里的不甘发泄而出,她霸道栖身而上,直附了太子薄唇。春宵之前,尚且有一句
“谢您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