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婵娟》青闵

18、第十八章 新秀常氏

　　皇后当日作为东宫女主人入宫，所携带的陪嫁自然比妾室多上几人。便是春兰，夏竹，秋菊，冬梅为名，连当日周晋初次听闻，都赞美皇后情致才华。如今入了正宫，做了皇后，难免以眼线控制宫中，冬梅，也就被拨入了六司为礼教司仪，指教和管理新秀入宫学习礼仪的事宜。
　　如今，冬梅正随春兰入殿，看着正殿之上珠翠满头的皇后，盈盈下跪“奴婢拜见皇后娘娘。”
　　“起吧。”皇后柔笑，侧首让人予冬梅赐座，口中悠悠“这几日，是你辛苦了，后宫选秀，只怕焦头烂额。只重阳节将至，本宫主理事物…”她轻笑，不忙不急的品茗一口身侧的茶水“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冬梅似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春兰，多年默契，只看春兰一笑，福了福身，一声告退，便领了众人下去。只待凤仪宫大殿闭严，冬梅方道“娘娘吩咐，怎敢不用心。各位小姐如今晨起便习礼习女红技艺，奴婢仔细看了几日，最出众的莫不过是太后亲选的陶氏和常氏，除此之外，便是从前老爷的下属封氏之女。”
　　她一顿“还有两件事，略有些不同。”
　　皇后今日兴致倒好，颔首只道“继续说便是。”
　　“常氏姐妹都道是一母双胞而生的姐妹，可姊常琳美貌动人更胜不说，举止修养也高上那小的一节，全然不像双胞姐妹。还有么，”冬梅说至此，只将袖口一拉，那白玉镯子便露了出来。只待她取下，便捧予皇后处，续言“秀女入住储秀宫当晚，秀女池氏，便寻了奴婢。此物为礼，说是愿为娘娘肝脑涂地。”
　　“民间有说法，双生胎不吉利，在母体中便为养分撕杀。极难存活，就算是生下来了，也常有出现一人将另一人养分尽夺，天资不等。倒不是什么大事。”皇后看着面前的白玉镯子，在宫里，的确是算不上什么名贵的白玉，但透过那剔透的镯子，看到的，确是个秀女熊熊燃烧的野心“这个，倒有意思。”
　　冬梅仿佛是早就料到一般点了点头“池氏家室不高，但也是金州司马的独女，听闻从小心高气傲，不满现状，不怪她一心想进宫。只不知娘娘怎么打算。”
　　皇后一笑而过“这些个人啊，自视聪明，目中无人。要依靠小聪明就能在宫中长久，那冷宫里也不会有这么多孤魂野鬼了。”
　　“那娘娘的意思…”
　　“有人可用自然是好，但本宫也不需要无用自负之人。”皇后把玩着手里已经空空如也的茶杯，抬眸看着冬梅“重阳宴会，太后的意思是秀女不必多，两个便可，你去安排安排…如此便好。”
　　次日，便有皇后懿旨，九九重阳节，储秀宫封博容及池悠柔伴驾重阳节。自秀女入宫，储秀宫可谓成了宫里最热闹的所在，整日吵闹，反观够宫中的嫔妃，反而安生了很多。除刘常在依旧两日便来毓秀宫以外，文婵几乎是无所事事，整日窝着宫中。
　　“奴婢给娘娘请安。”只看午后，文婵手持团扇，懒懒靠在贵妃榻之上打盹儿，直到缙云入内方知，费力的睁了眼“怎么了？”
　　而缙云，仿佛是见怪不怪的样子，将两边的帘挂好，一遍说到“奴婢听人闲话这次重阳宴的秀女，一个是皇后家父从前的同僚，另一个…”她一顿，只凑近了文婵说去“听闻入宫当晚，便收买了冬梅，为皇后做事了。”
　　“皇后急性子。”谁知文婵却波澜不惊，不过一笑而过。倒是缙云急了，忙道“如今皇后将冬梅安排进了六司，掌管新小主的礼仪以方便拉拢党羽。娘娘咱们可不能落下了。”
　　“落下？”文婵不经意哼了一声，只管轻轻抚着隆起的腹部“我嫁于陛下，先为氏族朝廷，后为夫妻情长。后宫权势眼线，原不是我在意的。”
　　“娘娘总该未雨绸缪，不若日后她们蛇鼠一窝，欺负了您…”
　　“什么欺负不欺负的？”话音未落，只听帘珠碰撞之声，周晋已入殿内，看着面露慵懒之态的文婵不觉一笑。先一步止了她行礼“怎么，谁欺负你了？”
　　“没有，不过是和缙云闲话几句罢了。”文婵一笑，还是起身，拉了周晋一齐坐下，只看缙云知趣退下后，索性靠于他肩上，喃喃“有陛下在，谁敢欺负了我去？”
　　“新秀要进宫了。”忽然，只听周晋似感慨一般，将文婵搂进怀中“此次选秀，大多都是支持朕的臣子之女，加之…可能会顾不上你，你好好养胎。”周晋一笑，刮了刮她的鼻子“可莫像上次似得，生了好大气。”
　　谁知这回，文婵却未再说笑，正了神色扶了周晋的手“陛下才登基，前朝未稳，后宫牵扯前朝，臣妾懂得。”她一笑，将他手置于小腹之上“臣妾和孩子，等着陛下来。”
　　随着重阳将至，次日一早，冬梅便于储秀宫召皇后懿旨，由封氏及池氏入殿陪侍。将原本便吵闹的储秀宫炸更是热闹。多少人围封氏讨好卖乖，却见那边池氏无人问津，倒显得有些惨淡了。
　　“不枉姐姐日日卖力表现，如今心想事成，妹妹祝贺。”难得是有位寸氏与其且算聊得来，凑近一去与人一礼，笑道。
　　“心想事成了么。”池悠柔自嘲一笑，伸手指了指那边的人“我拼了命的想证明自己，比她们优秀。可如今懿旨已下，她们只围着那个封氏，依旧不承认我。”她攥紧了拳头，回眸看寸氏“你看，封小主多镇定自若，不屑于权位，又何苦进宫？真是笑话。”
　　恰逢此时，交代事物的姑姑前来，正巧听了这番话，脸色不禁难看了些“胡闹，其余小主可是随便可以议论的。”
　　如此一来，池悠柔更是怕因此而痛失参宴的机会，忙着行礼请罪。却看那教仪姑姑漫不经心一笑“不过，封小主可是皇后娘娘家父从前的同僚，自进宫皇后娘娘便多加照拂，也不怪小主吃心。”言罢，她将手中的衣衫首饰略展露一角，便是极其华贵的面料加之银线细细编制而成的衣衫“便例如这衣料，便已同宫里的刘常在的华贵。奴才提醒小主一句，宫中呀，定要谨言慎行的。”
　　一番话下来，池悠柔已是在袖中暗暗攥紧了拳头，只得深吸一口气，重新笑尔，只颔首“多谢姑姑指导。”
　　而寸氏，更是被池悠柔突如其来的变化弄的手足无措。只待那教仪姑姑走后，立马上前抓了她的衣袖“姐姐，咱们看的，是以后。”
　　出去堂外的热闹外，厢房之中，常氏两姐妹共处一室而坐。一个忙于手上女红，另一却只能于一旁整理丝线，是不是偏头一望，外头热闹景色。只待姐姐常琳抬眸，望上了这一幕，轻蔑一笑“怎么，羡慕了？想跟着那些人儿一起吵闹，热热闹闹的？”
　　常琅听罢忙于收回目光，唯唯诺诺，像是极怕这个亲生姐姐的模样，摇了摇头“我没有…”
　　“常滟。”只听常琳不耐烦的打断她后话，口中的名字念了一遭，眼神更是厌烦“哦，不对，你如今已是琅儿了。”罢，只看她将手中银针随意一丢“想去宴会么？”
　　“长姊…”
　　“谁是你长姊。”常琳吼到，随手一挥，将桌上的丝线尽数丢往地下“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罢了，若非父命，我怎会容你进宫丢脸。
　　她双指紧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常家不求你的富贵令家族荣耀，但切记，若丢了常家的脸。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作者有话说

　　大家新年好。这几天忙着过年啦没有更新，向大家陪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