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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门开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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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一个十来岁长的挺可爱的少年站在门边,看见是芜笙立刻眉开眼笑地接过他手中提着的那一大堆药包,催促着芜笙赶快进去。
“笙哥儿,怎么这么久啊?我们都快急死了!公子在找你呢,都让人来问了好几次了!你再不回来啊,茗哥儿的腿都要跑断了!”可爱小少年用清脆的声音飞快地讲着,嘴角左边有个小小的酒窝随着他不断张合的嘴隐隐浮现,可爱中又带着几分甜美。
“嗯……有点事耽误了。筱儿,你找人帮忙把那人抬进来,先照顾一下,明天我再来看看。” 芜笙哑着嗓子对叫筱儿的少年吩咐着,沙沙的声音并不难听反而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那人是谁啊?你对人家做什么了啊?他怎么怎么躺在地上,你……”筱儿睁大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好奇地望着那人,兴奋地问着。
“好了,筱儿,住嘴!你问那么多问题要笙哥儿怎么回答啊!再说等你问完、笙哥儿答好,那人也差不多要直接去见佛主了!” 脆生生的声音打断筱儿的滔滔不绝,又一个可爱的少年走了出来,从芜笙手中接过大包小包的东西,笑眯眯的脸与筱儿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酒窝隐隐浮现的位置是在嘴角的右边。
这个少年是筱儿的双胞胎兄弟,叫悠儿。这对双胞胎是瑟晏三年前不知从哪儿带回来的,那时他们还是小乞儿,全身破破烂烂的又脏又臭,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极了受惊的小猫,对任何人都怀有敌意,完全不是眼前这可爱机灵的样子。
因为这对双胞胎是弃儿,所以谁也不知道他们中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而两人常为这个问题争吵不休,闹的面红耳赤。
“笙哥儿,外面冷快进去吧!公子急着找你呢!其它的我们会处理好的,你就快去吧!”悠儿拉着芜笙走了进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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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经过筱儿身边时悠儿冷哼了一声不忘给他一记白眼,大摇大摆走开,留下脸气的满脸通红的筱儿在那里忿忿不平地却只能干瞪眼。
“那我先去公子那儿了。”芜笙对这对双胞胎孩子气的举动习以为常,只是淡淡地一笑头也不回地与悠儿一起向泠音居行去。
这边的事有筱儿处理就行了。
雪慢慢开始下的大了,一片一片地漫天飞舞,从天上舞到凡世堕入尘土,短暂而绝美。
池边一人,白衣如雪,长袖轻扬,翩然起舞,仿若雪中嫡仙。
见到此情此景,芜笙稍稍顿了一下,发现一边的悠儿已经呆住像雕像一样立着,样子极是有趣。
芜笙轻轻笑着摇了摇头,都来了那么长时间了,还经常看瑟晏看到呆掉,真让人不可思议。
步入池边亭中端坐在琴旁,一只手轻轻拨动琴弦奏出几个清幽的单音在院中回响,片刻间十指微动抚上修长的琴身,乐声飘扬……
悠儿这才回过神来悄悄离去,不想打挠他们的兴致。
乐声继续跟着舞者翩然,出尘入世,安定祥和。二人忘却了世上的一切,仿若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两双眼睛不经意的对上,两人相视而笑。这些年长久以来的默契,已深深渗入骨血,契合的如此完美。
“啪、啪、啪……”不紧不慢的鼓掌声打散了两人间和谐的气氛。
立刻,舞者停下舞步,芜笙顿住双手,齐齐望向院门。一个穿着绛紫锦服的年轻男子散漫地倚着后院门前的大树拍着手,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却有着说不出的优雅。
“好舞,好乐,好舞者,好乐师,真是妙不可言啊!”紫服男子悠闲地踱着步子走进后院雕花的院门,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晏,好久不见了。”
舞者就是绝尘公子—瑟晏,他只微微愣了一下,立刻就反映过来,稍整衣襟迎上前微微一鞠,清静悠远的声音响起,“越三公子。”
“许久不见越三公子风采依旧,真是可喜可贺啊!”
芜笙疑惑地看了看那个男子,轻轻低下头。越三公子啊!好像有听人说过,印象不太深了,他和瑟晏很熟吗?
“晏,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我不是让你唤我的名吗?怎么不听话?来,唤来我听听。”
“鸿祗。”
轻轻唤了一声,瑟晏嘴角微微向上翘起,欠身立在三公子身侧,脸上泛起淡淡的晕色。
“这就对了嘛!还是晏你叫着最好听了!”鸿祗笑眯眯的把手搭上瑟晏的肩头,轻轻的拥入怀中,低头温柔的印一吻,甜蜜辗转。
“外面天冷,还是先进屋吧!”瑟晏浅浅一笑开口,眼中流光溢彩,整个人更是美的让人叹息。
“那自然最好,我们就进屋慢慢谈谈,如何?”手上微微用力,鸿祗一下子将瑟晏抱起,满脸的笑意让他怀抱中的人儿烧红了脸。
两人似乎都忘记了还有旁人在,径自穿过廊道向东屋的寝间而去。
芜笙一声不响只是低头垂手静静地站在琴边许久,二人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他们远去的身影。
总觉得那个越三公子似曾相识,芜笙盯着他们相拥的背影,想了又想却还是想不出来。
风带着漫天的雪花飞进亭中,吹着芜笙脸上,寒意逼人,冻的他有些发抖。
算了,瑟晏认识就行了!
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冻僵的身体,他才突然想起自己把斗篷盖在了那个白衣书生的身上,怪不得觉得这寒气直往棉衣中钻。
还是赶快回屋里去吧!看了看桌上瑟晏忘了取走的沉色香琴,这种雨雪天气里琴不能这样放在亭中,会损伤音色和外观的。。。。。而且这是瑟晏最喜爱的一把琴,还是一起先带回屋里比较妥当。
芜笙转身小心地抱起琴,慢慢往回走。
琴是沉香木的,沉重而坚固,他抱着有些吃力,一步一滑艰难地走在雨雪天里十分湿滑的青石板小径上,额上微微渗出的些许细细的汗珠被寒风一吹,让他不由得轻轻颤抖起来。
蓊茗站在房门就看见芜笙走走滑滑危险的样子,吓的他忙迎上前接过那琴抱住。
“芜笙!你总算回来了。见过公子了?”
“嗯!”点点头,将手中的琴交给蓊茗,缓了口气,少了那深重的琴脚步也稳了很多。
“哦!那公子呢?怎么没一起过来啊?”没见到总和芜笙一起的那个绝色的人,蓊茗有些奇怪。
“有客人来了。”
蓊茗听了心里也就明白了,既然有客人来自然是与客人一起到东屋那边去了。能让绝尘公子接待的人寥寥可数,不论哪一个他们都得罪不起,这次不知是谁。
“你知道那人是谁吗?”蓊茗加快了脚步,客人来了他还得去听候吩咐,这可怠慢不得啊!
“公子好像是叫那人越三公子。” 芜笙想了想记得瑟晏是这么唤那人的。
“什么!越三公子!”一声大叫吓了芜笙一跳。
发生什么事了?走进屋里疑惑地看着蓊茗慌慌张张放下琴几步就又冲出门去。
那人应该是很不得了的人物吧!他暗暗思忖着。
屋中火盆烧的很旺,让他冰冷的身体渐渐转暧。芜笙畏寒,一到冬天四肢就冰冷酸痛的,行动不太方便,所以不必要的话他绝对不会离开房间。
将桌上的琴擦干净放置好后,芜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被化了的雪弄的有些湿了穿在身上很是不舒服。
想去烧热水洗洗,可水房挺远的,外面好冷,他一点也不想再离开温暖的屋子,刚才出去这一趟已经让他的体力到了极限。
芜笙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动,只是脱下外衣,拿了把椅子缩手缩脚地坐在火盆边取暧,渐渐,人开始暧了起来,身上的湿冷的感觉减轻了一些。
“笙哥儿,”屋子的门被人一脚踢开了,筱儿左手端着托盘,右手抱着一团被褥走了进来,“我进来了。”
“哦。” 人都进来了他还能说什么?芜笙盯着筱儿熟练地用脚将被踢开的门带上,轻轻叹了口气,每次来都这样来一脚,他这门早晚要被筱儿给废了。
“叭”的一下把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上面的药盏震的直颤。
筱儿伸出两根白嫩嫩的手指拎起芜笙还穿在身上已半干的衣裳,很不满意,秀美的细眉都打了结,“衣服都湿了,你还穿着,是怕不生病怎么着?快脱下来!”
乖乖地脱下外衣,没有出声,看着筱儿展开抱着的被褥铺在床上。
“这是姜汤,你快趁热喝了,我让水房的人备了热水,一会儿送来后你去洗洗把湿衣服换了,好好休息一下,要不然病了又要让公子担心。” 整理好了床,筱儿指了指桌上的药盏吩咐道。
“谢谢!”
“不用谢了,只要你不要生病小弟我就阿弥陀佛了。啊!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了,记得把姜汤喝完。”摆摆手,拿着芜笙换下的湿衣迈着碎步急匆匆的离开,消失在走廊的转角。
看已空无一人的走廊,芜笙关上了门,脸上浮上了浅浅的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走起来明明应该是闲散文雅的碎步怎么到了急性子的筱儿身上就变了味?
说起来走的并没有错,还可以称的上是标准,只是……低着头想了又想还是不知道如何道出那种怪异的感受,只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让负责训练新人的嬷嬷看到比较好。
筱儿才走,热水就送到了。
将整个人都浸入滚热的水中,身体被热水烫的泛红,全身的寒意都完全都驱赶出去,暧暧的让芜笙舒服的眯上眼睛不愿起身,直到水变冷了才穿上里衣到床上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