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理得》精致的淘气

9、第 9 章 开学一星期

　　开学一星期，班里的情况渐渐步入正轨。
　　这天中午，甄珍同宋梦书去食堂吃饭，想起最后一节课上物理老师说的那番话。
　　甄珍问宋梦书，“梦书，到时候你想选文科还是选理科呢？”
　　宋梦书想了想，反问她：“你呢？你选文选理？”
　　“唉~我这个样子多半是学文了。一上生物化这些课，我的脑袋就是一团浆糊。”
　　甄珍苦恼，真不是她不努力，有些人在某些方面就是缺少天分啊！
　　“我……还没想好呢。如果你要选文科的话，那我也选……文科吧。”宋梦书语气犹豫。
　　“真的吗？我还怕你们都选理科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文科班呢！”
　　听宋梦书这么说，甄珍一下子高兴的抱住了梦书的胳膊。
　　她再一看，宋梦书轻轻的邹着秀气的眉头，脸上是不确定的神情。
　　甄珍又觉得这样草率不太好。
　　“梦书，你文科、理科都很均衡，不像我偏科严重。你选哪一门都是不打紧的，只要是你真的喜欢，又对你将来选专业有优势的，不要因为我勉强自己，好吗？”
　　宋梦书被甄珍真诚的话感动了，她知道甄珍怕一个人被分到不熟悉的班上。
　　“我会好好考虑的。你也不要怕，即使不在一个班了，我们还是能下课了在一起啊！”
　　“好啊，原来你现在就想和我分开了。”
　　甄珍歪着头，语气俏皮，之前有些伤感的气氛被一扫而空。
　　“哪有，话赶话呀！”
　　两个女孩儿都笑了起来。

　　即使知道自己多半与理科班无缘了，甄珍还是找小林要来了课外培训中心的地址。
　　甄珍想的很简单，不管选哪一科，总成绩得提上来。
　　否则对将来分班非常不利。
　　星期六，甄珍关在家里做了一整天功课，甄珍妈妈对女儿新学期新气象的表现非常满意。
　　甄父抖抖手中的每周财经报纸，“贵在坚持。”
　　甄母不满意甄嘉行的态度，“甄珍告诉我，她打算去报个补习班，电话地址都问小林要来啦。”
　　“哦~女儿这是要发奋图强了。”
　　甄父捏着两根指头正正鼻梁上的眼镜，将报纸翻了一页。
　　甄母陡然把报纸一抽。
　　甄父手中一空，还举着的手摆着拿报纸的动作，抬头看向甄母。
　　“去，把厨房里的蒜给剥了。”
　　报纸被妻子甩在茶几上，甄父双手合拢，搓了一搓，无可奈何的起身。
　　隔日周天，甄珍按照短信上的地址来到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
　　小林告诉她，这家培训中心生意异常火爆。
　　以前是在二中附件租的平房，由二中的几个老师牵头，搞的一个内部小规模补习班。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效果不错，在家长间口耳相传，越搞越红火。
　　名声起来了，规模也扩大了。
　　这才在市中心租了两层办公室做教室，生源也面向全市的高中生。
　　公立学校是不可能让老师兼职的，以前老师给学生补课，要不带到家里，要不租个小房子，总之都是偷偷进行，学校一般睁只眼闭只眼。
　　最初几个牵头搞培训班的老师辞了职，公然下海，还挖走了几个跳槽的。
　　这在当时十分新鲜。
　　谁会因为这前途并非清晰可见的事业放弃原本安逸稳定的生活呢？
　　抓准了时机，从来都不缺乏挑战者。
　　这都是后话了。
　　总之，甄珍握着那部被妈妈淘汰下来的彩屏手机，下了公交车。
　　周末到市中心逛街、来玩的人特别多，因此公交车上也人满为患。
　　九月份正式害秋老虎的天气，甄珍热的满头大汗。
　　一下车她就找了家小卖部，买了一瓶冷饮，顺带向店家打听那栋楼具体往哪儿走。
　　店主一听说她是去培训中心的，非常热情，显然是被人问多了，“你就先过了这马路，再往宝天大厦的方向走，进了那个小巷子……”七指八指的给她指了路。
　　甄珍也算半个路痴了，对方向不太敏感，尤其是不熟悉的地方。
　　培训中心所在的写字楼应该是新建的，她从未去过。
　　那店家看甄珍年纪小一脸稚嫩，又是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给她拿了张纸，简单的画了几笔，重新指了路。
　　拿着这张简图，甄珍如手持宝典，谢过店家，她先过了一条人行横道

　　林树也这天被吴冠拉出来做靶子。
　　吴冠新认识了一个隔壁班上的小美女，想约她出来。
　　可人家小美女左右打听的都是他的好哥们儿林树也。
　　虽受打击，但也不是第一次了。
　　吴冠收拾收拾心情想，能约出来一块儿玩玩也行啊，比在家闷着强。
　　遂告诉小美女周末会和阿野出来逛逛，问她有没有空，小美女欣然允之。
　　“冠子，你别告诉我以后你跟妞儿打啵也要我在边上看着？”
　　林树也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敲打身前的桌面。
　　环顾四周，粉色基调的装修装饰，甜腻腻的蛋糕香气，还夹杂着隔壁桌飘来的浓郁巧克力奶茶味。
　　两个大老爷们儿相对坐着大眼瞪小眼。
　　林树也邹着眉头，一脸不耐烦，显然非常不爽。
　　“我这不是没办法！雯雯打电话给我我才想起来跟她约了，她要来，我也不可能拒绝女孩子啊！”
　　“行，我先走一步，不打扰你们。”
　　吴冠见林树也真的要起身，赶紧把他按着重新坐好。
　　“少爷，你就行行好吧！等雯雯来了你再撤也行啊！”
　　“那你就老实交代！”
　　“咱兄弟俩谁跟谁啊，心知肚明，话都说开了反而没劲。”
　　毕竟是多年兄弟，也拿他无法。
　　林树也拿起桌上那杯柠檬水，杯中飘着几颗零星果肉，柠檬籽伴着浑浊的汁水沉在杯底，他又重新放放回桌上。
　　“找的什么破地儿！”
　　“这就是你不懂了，班里的女生放假就爱来这家蛋糕店。”
　　吴冠得意的看着他。
　　用脚趾头都猜的到这是郑云龙那家伙告诉他的，林树也懒得评价。
　　“再说了，这市中心也没啥适合咱们的地方啊，总不能去金拱门吧。”
　　“冠爷总有道理。”
　　“不敢不敢。”吴冠心虚的闭嘴。
　　林树也心不在焉的按了几下手机，给沈乘发了条短信，问他是不是打球去了。
　　沈乘秒回，是的。
　　林树也想问他是不是去的之前那个新场子。
　　刚打两个字，嫌短信一来一回费事，干脆把电话拨了过去。
　　一抬眼，离着两米远，一个穿着嫩黄色娃娃衫的女孩儿，隔着透明橱窗看向展示台上摆放的精致糕点。
　　女孩此时嘴角挂着甜蜜的微笑，眼神温柔，仿佛看的不少蛋糕，而是什么可爱的活物，。
　　突然她抬手看了眼手表，脸上顿时转换成着急的模样，匆匆离开了橱窗。
　　林树也惊醒过来，举着的手机里传来“喂？阿野？喂喂？”的声音，他来不及说什么挂断了电话，冲出了蛋糕店。
　　林树也动作太快，吴冠来不及反应，等他追出店外，已不见阿野的身影。
　　拨他的电话，无人接听。
　　再打，关机。
　　想了想，他回到蛋糕店老实坐好。

　　林树也没想到上天如此眷顾。
　　他正想着不如和沈乘去新场子打打球，碰个运气，没想到就碰上了甄珍。
　　上天给了他机会，他向来是说干脆果断的，想也没想就跟了上来。
　　尾随了一路，那女孩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找什么，又或者迷路了？
　　准备了最灿烂的笑容，林树也寻了个机会，上前和甄珍打招呼。
　　“嘿！挺巧啊！在这遇到你。”
　　感觉有人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肩膀，甄珍转过身来。
　　看到一个帅气的大男孩，还有他让人晃眼的笑容。
　　甄珍楞了几秒。
　　“不记得我了？”
　　男孩收起笑容，露出一点委屈的表情。
　　“哦！是你！”
　　甄珍想起来了，是那天在水库沙滩，被小孩子缠住了的帅哥。
　　“还好你记起来了，不然我跟了你两条马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同你打招呼。”男孩挠挠后脑勺，接着说，“你要是完全不认识我，我……我该多尴尬啊！”
　　一位女性被一位男性一路尾随，跟了两条街。
　　正常情况下，大家会评价：猥琐！变态！
　　但如果这位男性他高大、帅气，看起来正直非凡，他拥有这世界上最真诚阳光的笑容，并且诚实的告诉了你他的行为。
　　那么，你会作何感谢呢？
　　此时，甄珍脸红红的，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你……你跟着我做什么啊？”
　　林树也跟在她身侧，状似不好意思的说，“上次你走的急，我都没来得及问你名字。”
　　“哦。”
　　林树也低头瞧了瞧女孩的脸色。
　　“那……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甄珍。西土瓦的那个甄，后一个字是珍珠的珍。”
　　林树也将“甄珍“两个字念了一遍，甄珍看了他一眼。
　　“我叫林树也，双木林，树木的树，之乎者也的也。”
　　甄珍笑眯眯的，“你的名字好有意思哦。”
　　继续往前走。
　　甄珍手里拿着半张草稿纸，时不时看一下。
　　“我见你好像在找什么地方？”
　　甄珍咬咬下嘴唇，“你知道涞源大厦在哪吗？”
　　她看了看周围的高层建筑，“我都在这儿转了个圈了，还是没找着。那人说就在这附近的啊！”
　　林树也想说我太知道了。
　　他不动神色的问，“你去那？那栋楼里好些公司办公的。”
　　“那有一家课外培训机构，我想去咨询一下。”甄珍听林树也的意思应该是知道，连忙告诉他。
　　“我知道那地方。”林树也转身往回走，“正好，我也想报个班。”
　　林树也回头，见甄珍没跟上来。
　　“你方向弄错了，当然找不到了。”
　　林树也站在原地等她。
　　深邃而漆黑的眼珠子里散发着善意的光，这是一双会笑的眼睛，又像一个温柔的漩涡，不知不觉就把人吸了进去。
　　甄珍不敢多看，急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