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
-
张母晚上10点的班,9点得出门。
匆匆吃了饭张显套了件外套要送张母出门,张母不让,说雨已经下小了,让他在家好好学习。
张显坚持,送张母到公交车站乘车,车来了他才往家走。
夜里雨的确转小了,风还是呼呼的刮着,雨水被风吹着斜斜的淋在张显身上。
回家后他先洗了个澡去去寒气,出卫生间门的时候,客厅的座机在响。
张显将擦头的毛巾随手扔在茶几上,顺手拿起电话听筒放在耳边。
“喂?张显?”
是甄珍打来的。
“是我。”
“你回来了?我刚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都没人听。”
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她语气里的小委屈。
“怎么了?”
“嗯……其实……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甄珍吞吞吐吐的。
张显倒杯水给自己,一口灌进大半。
甄珍听见咕噜咕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有作业不会写?”张显问她。
“才不是。”
静默了一会儿,甄珍问他:“你刚才是送兰姨去了?”
“是啊,回来就洗了个澡。”
张显摸摸还没干透的头发。
“那你晚饭吃了没?”
“吃了的。”
“哦。”
又没了声。
“今天是怎么了?在学校里跟我闹脾气,现在又支支吾吾的,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张显提起学校的事,甄珍炸了毛。
“人家关心你不可以吗?讨厌你!再不理你了!”
啪的一声电话挂掉了。
张显拿着听筒不明所以,楞了片刻,将听筒放回远处。
小孩子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
张显笑了笑,回屋写作业。
到了高二,各科课程难度逐步加大,在学习基础知识之外还需培优,加之课外活动和管理班级各类杂事,张显深感时间不够、精力不济。
他也不是什么天才,能有班级前几的成绩靠的是稳扎稳打和辛勤的付出。
一鼓作气,作业全部写完已经十一点多了。
张显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伸了个懒腰,疲惫的躺倒在床。
他想暂且休息一会儿,还有几本刚买的辅导书要看。
他闭着眼睛想了会儿下午放学时发生的事。
甄珍像只找到归巢的小鸟朝自己跑了过来,他的脑海里现在都能浮现那张生动的小脸。
欢快的脸转瞬即逝,她支支吾吾的说自己去7班找他,可是他不在,紧接着生气的说要回家了,连雨伞也不打的往雨里跑。
甄珍一向是有点情绪化的,爱笑爱闹爱撒娇爱别扭,张显有时候不能清晰的知道她情绪转化的关键点。
好在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闹别扭归闹别扭,并不真正同他置气,张显顺着她的毛摸一摸都能哄好的。
就像那只总在他家阳台晒太阳的橘猫,顺着它的头顶抚摸到脊背,它会将脑袋放在你手里蹭蹭,用粉色的小舌头舔你的掌心,偶尔晃动一下它的尾巴,挠的人心痒痒的,可人疼。
舔手心的小橘猫踩着软软猫爪子爬到了他的身上,紧接着肉乎乎的小舌头带着倒刺,刮在他下巴上,一下两下。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
张显伸手想把它弄下去,触手却是一片光滑的皮肤,冰冰凉凉,像上好的丝绸。
他迷糊的睁开眼睛。
一个精致如人偶似的的女孩儿此时上身几乎与他贴合,两只白玉臂膀搭在他的肩上,圆润饱满如容器的两瓣唇吐出一截舌尖,缓缓舔着他的下巴。
见自己不理她,女孩儿抬起头,脸上露出那一贯的委屈神情来。
她的手撑在张显的胸膛上,慢慢将身体倾起。
常穿的校服裙好像经由雨水的冲洗全都缩了水,上衣贴着她的弧线堪堪到肋骨的位置,露着一截白嫩的小肚子,下半身黑色裙子胡乱的堆在腰间,两条丰盈肉感的腿分开,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而自己手刚才触碰到的正是纯白无暇的内裤下一寸的地方。
张显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茫茫然的看向周围。
卧室里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橘色的光以那盏台灯为中心渐次散开,慢慢过渡到黑暗,他被黑暗笼罩着。
他皱着眉头,脑袋上淌着冷汗,腿中心的位置胀热。
从床头柜摸过闹钟看了一眼,已过了凌晨。
他分辨不清刚才那是幻想还是梦境。
或许,又无区别。
甄珍单方面决定不理张显后,隔天自己去上了学。
过了几天,张显还没主动找自己“和好”。
有一次在楼道碰见了,他还挺自然的同甄珍打了招呼,甄珍就坡下驴的就跟他和好了。
但是第二天早晨等到非出门不可否则就迟到了依旧没等到某人。
她气呼呼的上了学,下了第一堂课跑去三班提人,问他怎么回事。
张显轻飘飘的说,下个月运动会有校际篮球联赛需要早起练习。
甄珍又气呼呼的回了教室。
甄珍忧郁的想,这次恐怕被老爸说中了,张显是真的烦了我了。
期间培训中心的老师打电话给她,哇啦啦的讲了一通,最后问她决定了没有报哪几个课程。
老师大概课讲多了,电话里也长篇大论,甄珍听的云里雾里,只听明白了他最后一句话。
她想起那个短发的数学课代表来。
“我决定了,报数学的补习班。”
电话那头的老师顿了顿,“这位同学,你资料上填的补习方向是理科哦,勾选的课程也是物理和化学哦。我是教化学的老师,刚才给你详细讲的也是化学的教授方向。你可能没听明白,我再给你讲一讲……”
这位敬业的老师口干舌燥的讲了十几分钟,结果人小姑娘说要报其他老师的课程,何苦来着。
甄珍抱歉的说:“老师对不起,我想好了。”
“你周末到中心来报名吧,其他老师会接待你。”老师无耐。
甄珍同宋梦书说了自己报数学补习班的事。
“啊?你数学不是还行吗?”宋梦书有点吃惊。
“这个学期我就感觉有点吃力了,报个班我也能踏实点。”
甄珍没说她本来想补习理科的事,或许很多人反而觉得她理科补与不补差别不大,还不如把时间金钱用在不管文理都要学的主课上。
宋梦书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强化下数学也挺好的。如果你觉得效果不错,老师教的特别好,改明儿我也去报一个试试?”
甄珍点点头。
最近甄珍仿佛进入了迟来的青春期,整个人变成了忧郁少女。
课间常常撑着下巴,苦着一张小脸,轻轻皱着眉头,痴痴望着窗外。
窗外没什么别的,就一条走道,闲聊的同学,隔着几十米的另一栋教学楼。
如果哪个眼睛近视的男同学,在走道里不小心同甄珍那空洞洞没有焦距的眼神对上,恐怕要自作多情了。
宋梦书有些担忧。
从表面上看,甄珍也没什么毛病。
除了发呆的时候,上课认真听讲做笔记,下课俩人一起去小卖部去厕所,中午一块儿去食堂肉也没少吃,放学一块儿出校门然后在公交车站分开。
一切都挺正常的啊?
对了,张显!
好长时间没见着他俩在一起了。
难不成闹矛盾了?
甄珍没有主动告诉自己,肯定是有她的理由了。
向来善解人意的宋梦书,没有打听别人私事的喜好。
但这是她非常关心的好朋友,眼见着她小脸都瘦了一圈。
宋梦书心疼的说:“阿珍,如果你有心事想倾述了,可以告诉我。”
“梦书,我有时觉得自己坏透了。”
甄珍怎么会坏透呢?
放学两人分开了,宋梦书依旧带着这个疑问。
这天,宋梦书在书店借的漫画书看完了,她同甄珍提前道了别,然后去到对面巷子的一家书吧还书。
这家书吧开在巷子挺里头,位置不太好,但只有他们家可以租借漫画和影像光碟,每天放学后店里的学生挺多。
宋梦书将书店的会员卡和漫画一起递给老板,麻烦老板帮忙拿漫画的下一册给她。
老板在书架上找了会儿没找着。
“欸?应该就是这一层啊?”
这书吧老板四十来岁,姓高。外表看起来很不好惹,绝不是读书人的样子,偏偏戴副眼镜。他说话很江湖气,和许多男同学混得很熟,有新到的书啊杂志呀CD碟啊会知会他们。女生初来也许会怕他,时间长了就知道老板很和气很好相处。
此时来了几个喊着“老高!老高!”的学生,老板朝楼上喊,“阿光!你个小崽子,还不下来帮忙!”
老高走到店门口柜台,对宋梦书说:“下一集好像被借走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到最后一页,那几个刚进来的学生凑到老高边上,搭着他的肩膀,没大没小一副哥俩好的要同他说话,老高被他们分去了注意力。
那本用于书籍借还登记的本子宋梦书是晓得的,忙的时候老高根本没功夫记录。
书吧的一切秩序没那么规范,经常有上本看得津津有味,下本遗失大海再也找寻不到的情况。就连象征着有借书资格的书吧会员卡,都是手工制作的,上面只写了持卡人的姓名和入会日期。一年内持卡人可以任意借阅书吧的书籍,一次限一本。
宋梦书打算自己找找。
老高戴着眼镜,又不算个仔细的人,说不准就看漏了呢。
她弯着腰一层层一本本的看,放热血漫画的就这一面书架,找起来不算难。
柜台那边传来嬉笑的声音,那几个学生夸老高神通广大什么都搞得到。
阿光慢吞吞的从楼梯下来。
老高骂了声“死崽子”,叫他看着店,然后自己带那几个学生去了后头。
宋梦书把这面书架挨个看了个遍,果然没有。
如果不是被人借走了,就是被老高塞到其他书架上了,最坏的结果是不见了,总之今晚是看不了下一册了。
要不然先跳过这一集,看下下册?
宋梦书有点抓心挠肺。
找书的时候有看见那本,她把手伸向那里。
一只指节纤长骨感的手先于她,抽出了那本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