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理得》精致的淘气

11、第 11 章 甄珍嘴上说

　　甄珍嘴上说人家无聊，心里却搁着这件事。
　　秦娟说星期天在书店碰见张显和一个女生在一起。
　　张显告诉自己星期天在学校奥数小测。
　　小测这事儿应该是真的，毕竟那么多人一起，张显也没要对自己撒谎。
　　所以星期天张显在学校奥数小测完后同一个女生去了华文书店，而这个女生是他们班的数学课代表，去书店那肯定是买书的呀！
　　甄珍得出结论：他们是去买辅导书的。
　　然而一副画面逐渐浮上心头，那个短发的校服女生，走廊尽头一高一低的两个身影……
　　甄珍摇摇脑袋，停止胡思乱想，接着抄写黑板上的板书。
　　一天过的很快，上午还是毛毛细雨，下午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J城的天气向来古怪，四季中春秋两季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这秋天最为怪异，一天当中可能会让你体会一年四季的气候。
　　早晨微风和煦，阳光如春风拂面。午时烈日当空，秋老虎燥的人汗流浃背。
　　午后秋风瑟瑟，几片树叶缓缓飘落。晚上狂风大作，雨水拍在身上带来的寒意直戳天灵盖。
　　放学后，甄珍让宋梦书先走，在座位上写了会儿作业。
　　过了会儿，值日的男同学打扫完教室，站在门口问她走不走。
　　甄珍摇摇头，“还得一会儿。”
　　“那你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甄珍点头说好。
　　甄珍提笔又写了几个字，那男同学折返回来，“喂，你……你是不是没带伞啊？”
　　甄珍楞了一楞，“我带了的。”
　　男同学挠了挠脑袋，“哦。”
　　隔了会儿又说，“记得锁门啊！”
　　又走了。
　　甄珍失笑，真是个有趣的人。
　　雨水劈里啪啦的拍打着教室的玻璃，扰的人心乱乱的，甄珍看了眼时间，收拾好书包，锁好门窗。
　　她经过三班的教室，里面除了摆满书的桌子空荡荡的。
　　七班在他们楼上一层，甄珍顺着楼梯往上走，有几个学生下来，甄珍奇怪觉得奇怪，怎么还有这么晚回家的。
　　到了七班门口，大门开着，又陆续有人出来。
　　甄珍连忙跑到门口去看，没见着张显的身影。
　　她拉住一个陌生同学：“唉，同学，不好意思。请问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放学了？“
　　那同学说，“老师见这雨越下越大，还有好些同学反映没带雨具，等天黑透了不好回家，这就早放了我们。“
　　甄珍哦了一声，说了声谢谢。
　　那同学对她笑了笑也走了。
　　甄珍遭受打击，好不容易想当次活雷锋，天意弄人，不给她机会。
　　她拖着步子往楼下走。
　　教学楼一楼大厅的灯已经亮了起来，门廊上站了几个估摸着是没带伞的学生。
　　就着昏暗的灯光，还没走到门口，甄珍一眼就看到了张显，她高兴起来。
　　“张显！张显！“
　　甄珍又像一只欢快的小鸟飞了过去。
　　张显显然没想到甄珍还没回家，他诧异的转过头。
　　同时转头的还有一个短发女孩儿。
　　甄珍脚步停了下来，欢快的表情静止在脸上，然后慢慢消失。
　　张显走过来，那女孩儿也跟着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
　　盯着甄珍上下扫了扫，他将手放在她的肩上，掌下温热干燥，确定她没有淋雨。
　　然后像哥哥一样的关心道：“放学怎么不回家？带伞了吗？”
　　短发女孩带着友好的笑容看着甄珍，甄珍也在暗暗打量她。
　　精致俏皮。
　　这是甄珍的初印象。
　　“我看雨下的这么大，就在教室写了一会儿作业，然后我就到七班去找你……”
　　甄珍的目光定在短发女孩的手中。
　　那把黑格子白条纹的雨伞，张显从前那把伞坏了，甄珍替他选的样子。
　　不会那么巧的，怎么就那么巧有一样的伞？
　　甄珍将目光移开，看向廊檐滴下的雨滴，雨水在台阶底下汇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水洼，任谁不小心踩上去都会溅一腿的泥。
　　甄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儿。
　　“我要回家了。”
　　说完看也不看张显，就要往雨里走。
　　张显两步追上按住她的肩膀，“你这又是在闹什么？淋雨生病了怎么办？”
　　甄珍扭着身子要摆脱他的双手。
　　师晓追了过来，把伞递到甄珍手里，对张显说，“你们走吧，我打个电话给家里吧。”
　　甄珍不理睬她，把头撇了过去。
　　“别闹小孩子脾气！”张显抓着甄珍警告的说，又对师晓说，“你先走吧！天黑了真不好回去了。”把伞推了回去。
　　“那你呢？”师晓问。
　　张显看了眼低着头的甄珍，“没事儿，走吧！”
　　边上有几个捂着嘴看热闹的，场面看起来是同学间互相友爱在让伞，但是两女一男，气氛却是有些微妙。
　　师晓没再说什么，看了一眼甄珍，对张显说了声谢谢，撑起伞走了。
　　等人走远了，张显教训道，“闹什么？真淋了雨怎么办？换季最容易得流感了，还是小孩子了？”
　　甄珍赌气又要往雨里走，张显在身后拎着她的书包带子把她拽了回来。
　　“好了好了，刚才去七班没找着我就生气了？”张显换了一副哄人的口气，“害你差点白跑一趟，给你赔罪了，好不好？”
　　轻轻拉开她的书包，果然从里面掏出一把雨伞。
　　甄珍气本来消了一半，“你干嘛随便翻人家书包！”
　　张显打开伞，“我翻不得？里面有情书？”
　　“当然没有了。”甄珍立刻反驳。
　　张显左手举着伞将伞柄竖在两人中间，右臂揽着甄珍的胳膊，“那就回家！。再晚一点，你妈该找你了。”
　　“遭了，忘记给妈妈发条短信先了。”
　　甄珍被张显带着往前走，雨水不断打在伞面上，然后分开，滑向两边。
　　“到车站再给你妈发条信息！瞧！是老天不让我骑车。”
　　“你怎么知道我带了伞？”
　　“猜的。”
　　“刚那短头发是谁？”
　　“班上同学呗，一起上奥数。”
　　“她是你们班数学课代表？”
　　“你听谁说的？”
　　“我也是猜的！”
　　“瞧把你聪明的！”
　　张显掐了下甄珍的脖子。
　　她还穿着单薄的夏季校服，脖子一圈露在寒风里，此时冰凉的雨水顺着她的颈部滑向衣领深处。
　　张显摸了一手的水，“你怎么身上都湿了？”
　　“谁叫你长那么高，我竟给你挡雨了。”
　　甄珍抬头哀怨的看了他一眼。
　　天已经挺黑了，就着马路边上微弱的灯光，张显低头看着这张写满情绪的小脸。
　　有什么东西满满当当的聚积在他的胸膛里，无处发泄。
　　拿右手蹂躏甄珍的脸颊。
　　“哎哟！好疼的！”
　　甄珍两手抓住那只作乱的大手。
　　为防止大手的主人继续使坏，甄珍将它禁锢在胸前不让其乱动。
　　绵软的触感中带着人体肌理的弹性，张显右手猛的弹开，步伐微乱，差点踩到甄珍。
　　“别闹了，两个人打伞本来就不好走路。“
　　“明明是你在闹我，脸都被你掐红了！“
　　张显理亏。
　　“使那么大的劲儿！哼！”
　　张显不讲话。
　　“回去就告诉兰姨，天天欺负我。”
　　张显想堵住她的嘴巴。

　　风雨飘摇的回到大院，张显把甄珍送到家。
　　甄母一边责怪甄珍怎么才回来，一边请张显进屋一起吃晚饭。
　　“不了阿姨，我妈晚上上晚班，我得送送她。”
　　甄珍惊讶的看着张显。
　　甄母感叹，“好孩子，快回家吧，你妈妈肯定也等你吃饭呢！”
　　甄珍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又到卫生间找了条毛巾擦头发，头发太长了，尾端难免会被淋湿。
　　甄母将热好的饭菜摆好，夫妻两人都饿着肚子等甄珍回来一起用饭。
　　“今天怎么搞得这么晚才回来？”
　　饭桌上甄父问道，开始他每日的家庭交流时间。
　　甄母数落他，“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也不晓得接一下珍儿。”
　　甄父看看窗外，仿佛才发现外面在下大雨。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昨天通宵加班，今天没出门呀。”
　　甄父陪着小心向甄母解释。
　　甄母翻了个白眼不理他，给甄珍乘了一碗热汤。
　　“乖女儿，汤趁热喝了，去寒气。”
　　又说，“还好有张显送珍儿回来。他们家也是不容易，老张走了就梦兰一个人撑他们那个家，张显听话懂事还孝顺，这下着大雨夜里还要送他妈去上班。”
　　“张显是个好孩子，不过珍儿不要总是麻烦别人，人家有人家的困难，未必都会跟你讲。你仗着从小长到大的情谊提要求，他未必会拒绝你，但心里怎么想的？你清楚？”
　　甄父甄母长篇大论，甄珍埋头扒饭。
　　“我问你珍儿，现在你还每天坐着人家的车上下学吗？”甄父问。
　　甄珍心里咯噔一下。
　　按照今年开学以来的情况，张显的确不愿意跟她一起上下学了。
　　“没……有，没有。这学期我都是自己坐公交上的学。”
　　这倒是实话。
　　“嗯！不要总是麻烦别人。”甄父总结陈词。
　　“放你的……”狗屁！甄母自动消音。
　　“我女儿人美心善人见人爱，怎么会有人觉得是麻烦？你是想拆散人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你！”
　　“孩子还在这呢！瞧你说的！”
　　甄母为自己在甄珍面前说了粗话不好意思的笑笑。
　　“吃饭，吃饭，乖女儿多吃一点。”
　　同往常无数个晚餐家庭交流时间一样，父母你来我往交流频繁，甄珍吃的多啊不，听的多说的少，这不妨碍她觉得这一刻是最温馨的。
　　少女时期的甄珍学会了隐藏自己真实的心声，有些话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小小的心田长起了叛逆的种子。
　　但她感到父母无时无刻给予的爱，她也爱他们，爱他们包容她的一切，爱他们包容她一切的爱，爱爱本身。

作者有话说

　　张显摸了一手的水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