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归位》大杂蟹

7、年夜饭

　　大年三十这天，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在院子后面的大池塘边，杀鸡的、宰鱼的、洗菜的，三三两两穿着新衣的小孩子嬉戏打闹着，汇成一条亮丽的风景线。以前老家没有自来水，大家洗东西都是在院子后面的大池塘里，清洗干净后，再回家用清水清理一遍就可以了。

　　寒冬腊月，天气十分寒冷，池塘上面都飘着白雾，在池塘旁边忙碌的人们，双手冻得通红，脸上却是挂着笑容，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闲聊着，询问着晚上做些什么菜，互相讨论着自己家里的菜谱。这几年出去工作的人多，大家都赚了点钱，日子越过越好，家家户户过年都准备得丰盛，因此要洗的菜都不少。

　　妈妈和姑姑也在其中，因为要一起过年，人比较多，姑姑便把自己准备的一些年货搬了过来，这会儿和妈妈一起清理着。

　　按照老家的习俗，年夜饭必须做得做得丰盛，要有鸡有鱼，有头有尾，而且年夜饭要吃到第二年，预示着年年有余。

　　今年人多，爷爷一早就宰了一只大公鸡，姑姑拿了一条大鱼过来，妈妈则拿出了前些天买的干货，放在温水里面发好。这会儿，姑姑正在清理带过来的大鱼，妈妈在清理早上刚从菜地摘过来的各种新鲜蔬菜。自家种的蔬菜，没打过农药，只需把泥沙洗干净，再去掉老黄的叶子就可以了。

　　妈妈和姑姑聊得开心，旁边响起了一道令人不悦的声音。“兰姐，你们今年这个鱼买的真是很大啊，我们去晚了大鱼都卖完了呢，就买了两三条小鱼。”说话的是我堂姑姑。

　　听到他说话，姑姑心头一跳，知道麻烦的人来了，面上却是笑着回答：“也没有，我运气好，去的早，才买了条大鱼。”

　　“那你运气是真好，兰姐，听说你今年在娘家过年啊，那你公公婆婆不是孤孤单单的两个人，这样不太好哦。”听到她这样说，我真是烦死她了，眉毛生的弯，闲事管的宽，别人在哪里过年管你屁事啊。

　　虽然已经做好了被人议论的准备，但是这样被当着面胡搜，姑姑也是很尴尬，“不会的，我公婆去小叔家过年了，不影响。”

　　我在旁边听不下去，出声问道：“堂姑姑，姑姑在我们家过年不好吗？可是我们家都很开心的呢，我和弟弟也很喜欢姑姑和表姐过来。”

　　听到我的声音，堂姑回头，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小寒啊，你还小，你不懂，这出嫁的姑娘，不在自己家，反而回娘家过年，公公婆婆会责骂的。”

　　“啊，是这样啊，但是没人说姑姑不好啊，而且堂姑姑不是也在三爷爷嫁过年么。小雨的爷爷奶奶难道骂你了啊？”看着她，一脸担忧，仿佛真的在担心她收到了责骂。哼，你家里那点破事谁还不知道啊，还好意思到这里来管我姑姑的闲事，能的你。

　　堂姑姑顿时脸就红了，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这么回，又又是个小孩子，童言无忌，总不能骂我一顿吧，只得尴尬的笑笑，“哪能呢，小雨爷爷奶奶怎么可能骂我。”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什么叫哪能，就是能好不好，谁不知道你们家婆媳不和，婆婆厉害，媳妇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家里天天吵吵个不停。左领右舍都能听见，是个人都知道你们家一天骂了些什么。

　　见到她离开，我冲妈妈和姑姑露出狡黠的微笑。见我我笑得如此，妈也是无奈，用手点了一下我的额头，“谁教你这么说的，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乱说知道不。”虽是责骂的语言，但是语气中却是充满了宠溺，看来妈妈也是不喜欢堂姑姑的。

　　那我也就不用顾忌什么了，“我就是觉得堂姑很烦啊，天天到处乱说话，刚才还说姑姑不好，哼！讨厌得很，妈妈你以后不要和她一起玩。”

　　“人家得罪你了啊？你个小屁孩知道的还多呢。大人的事你不要管那么多，你堂姑姑是长辈，就算有不对，你不喜欢她，但是也不能在背后说她坏话的，知道不。”妈妈视乎生怕我学到坏习惯，严肃的交代。

　　“好的，我知道了，我才不会像堂姑姑那样。”嘴上爽快的答应，心里却在反驳。是是是，我们要做正直的人，不在别人背后议论是非，但是架不住别人要议论我们啊，这个世界好人总是被人欺负的，自私一点活的比较好。不过没关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旁边隔壁的胖婶子见这样，忍不住帮着我说话，“你也别说你们家小寒了，小寒多听话啊，也真是是你们那个姐姐烦人，天天东家长西家短的，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闲心。我啊，是个直性子，你也别见外，这人啊，就是欺软怕硬，你看我这性子，她赶在背后说我不？你们姑嫂两个啊，就是心地太善良，她才老是找你的闲话说。这种人，你骂她几次，她就不敢了。”

　　听到婶子这样说，姑姑和妈妈相视而笑，却也是笑得无奈，最后还是姑姑先开口，“那有什么办法呢，我们两家关系近，不总不能为点小事影响了大家的感情啊。不看僧面看佛面，三叔一家待我们还是不错的，堂姐也就是话多点，我们也就只有多担待了。”

　　“就你们心好，算了我也不做那个恶人，马上新年了，先提前祝你们新年好啊，我这边东西洗完了，你们慢慢忙，我得回去了。”说完也不管妈妈他们的回复，风风火火的走了。这个婶子还真是真性情，我喜欢。就是后来家里儿子好像打架出了点什么事，进去了几年，婶子一家也因此消沉了好久。以后有机会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妈妈这边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拿好东家西，叫上我们几个小孩，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影响新年的好心情，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回家了。

　　回到家里，爸爸已经把家里的小炉子搬了出来，正在点火。农家的小炉子是烧柴的，用来炖鸡格外香。见妈妈回来，赶紧过来接过妈妈手上的重物。却引来姑姑的调笑，“弟妹啊，家和还真是心疼你呢。”弄的爸爸极为不好意思，楞了一下后，又去姐姑姑手上的东西。姑姑却是不给，“哟，现在想起你姐我了啊。”爸爸立在原处，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十分窘迫。

　　妈妈和姑姑却是笑开了，最后还是妈妈出来解围，“姐，你别闹他了，家和脸皮薄着呢。”边说边笑盈盈的把拿回来的菜放好，“家和，你也别愣着了，赶紧生炉子去。”

　　爸爸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干活去了。

　　简单的吃过午饭，大家便开始着手准备年夜饭的食物。

　　炉子已经生起来，家里的也大公鸡已经洗干净处理好了，最后切块的体力活交给爸爸，妈妈则在一旁清洗早上泡好的香菇和沙参。鸡块切好后，在锅里倒上菜籽油，油热之后，倒入鸡块炒香，加佐料调味，然后加水烧开，水开后转移到小炉子上，加入洗好的香菇、沙参、红枣等小伙慢炖。

　　接下来便是油炸酥肉，这可是小孩子最喜欢的环节，可以一边炸一边吃。

　　油锅里滋溜溜的鼓着泡泡，酥肉在里面翻滚着，颜色逐渐金黄。等一批酥肉出锅时，等在旁边的我们早已迫不及待，也顾不得滚烫，拿过来就开吃。

　　酥肉刚出锅，外酥里嫩，一口要下去，热气和香气直串口鼻，入口酥脆绵软，肉香四溢。我们姐妹几个吃的开心，即便是烫的吸气也不肯放手。第一批出锅的酥肉就这样被我们几个消灭的干干净净，想再回去拿，却被妈妈阻止了，酥肉是淀粉做的，怕我们吃多了不消化，而且晚上还有很多菜，说什么也是不肯再给我们了。

　　拿不到好吃的，只得悻悻的出来，蹲在门口的小炉子旁烤火玩。

　　坐了一会，实在无聊，想出去走走吧，外面也冷得刺骨。便又伙同小表姐，拿了家里的红薯土豆埋在小炉子下烤。小时候家里还有一颗大橘子树，因此家里还有不少橘子，也拿了两个放在火炉旁边烤着玩，我记得烤橘子的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就这样一边吃着烤红薯，一边看着炉子里的火，天终于渐渐暗了下来，周边陆陆续续转来鞭炮声。爸妈这边也招呼我们拿筷子，摆好桌子板凳准备吃饭。

　　香浓的炖鸡汤，美味的红烧鱼，精致的腊味拼盘，颜色亮丽的回锅肉，农家特色糖粑粑，还有今天下午现炸的酥肉，大大小小的菜色摆满了整整一桌子，光闻味道就十分撩人了。

　　菜上桌，却是不能马上吃的，要先敬祖先。

　　这边敬这祖先，那边爸爸也在院子里准备放鞭炮，吩咐我们离得远一点后，用烟头点着引线便迅速离开。一阵丝丝拉拉的声响后，鞭炮噼里啪啦的爆开，振聋发聩。上辈子因为环保的原因，是不允许随意放鞭炮的，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近距离的听过鞭炮声，一时被这巨大的响声震得有些发蒙。

　　放完鞭炮，这边敬祖先也结束了，一家子欢欢乐乐的围坐在桌子前。大人们一人倒了一杯酒，小孩子们也是一人一杯果汁，一起举杯庆祝新年。

　　在火炉上用柴火炖了一个下午的土鸡，此时肉烂烫浓，白白的汤汁入口，唇齿留香，香菇吸满了汤汁，也是浓香异常。红烧鱼肉质Q弹，鲜嫩多汁。自家做的腊味也是极为鲜美，是外面不能比的。美味当前，还是自己亲手做的，当然不能辜负，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享用着。这样的年夜饭和前世吃过的山珍海味比起来，算不得丰盛，却是我吃过最美味的。

　　这边年夜饭正吃着，那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开始了。20年前的娱乐不像后来那样丰富，人没没有什么其他的消遣，因此坐在家里观看春晚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吃过年夜饭，洗漱干净，一家人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聊天。年三十是要守岁的，我虽然想陪大家一起迎接回来的第一次新年，奈何这具6岁的小身板实在熬不住，没多久就睡死过去了。

　　再醒过来时，是被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吵醒的，12点了啊，新的一年来了，望了一眼外面星星点点的亮光，便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