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归位》大杂蟹

4、讨厌的女人

　　小时候的老家温度比现在要低得多，到了冬天，早上不是雪就是霜。下霜的早上，田里或者任何水坑里面都会结上厚厚的一层冰，虽然人不能踩上去，但是却是可以捞起来玩的，那是我们冬天最爱的游戏之一。就连菜叶子上，也会有一层冰，用手拿起来，就是一张完整的叶子形状，晶莹剔透，漂亮至极。偶尔天气寒冷，也会有下雪的时候，但是毕竟是南方，雪也就只能在屋顶或者草垛上上堆积一点，路面上几乎不可能有积雪，即使这样小孩子也是很开心的，小心的从各处收集积雪，学者电视上，堆出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的雪人。

　　一早起来，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估计是昨天胡闹那一阵，发了汗，感冒是彻底的好了。呼吸了一口没被工业污染的新鲜空气，脑袋顿时清晰了不少。因为姑姑其实住的离我们很近，昨天吃过晚饭，姑姑和两个表姐已经回去了。家里现在就我们几个人。

　　简单的吃过早饭，爸妈便出去准备过年用的年礼年菜，爷爷也到隔壁院子，和几个老伙计打牌去了。弟弟一吃过早饭便不知道去哪里疯玩，早就不见人影。剩下我一个人蹲在院子里面发呆。

　　老家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少了几栋新修的房子而已，却比记忆中更加生动。我们这里其实挺大的，位置也好，本来人很多的，但是后来，随着发展，赚钱了的，发达了的，都搬到了城里，这里只剩下一些老人还在坚守，显得格外冷清。但是现在确实很有人气的，创业的年轻人还在起步，读书的孩子也还没到年龄离开，过年时都回到了这里，家家户户烟囱冒着烟，断断续续传来的嬉笑声，时不时的有人从门口经过，有说有笑，一片繁荣的景象。

　　呆呆的坐了一会，便起身回到屋里，家里也还是老样子，只是要有人气的多，房子虽然老旧，但是干干净净的。堂屋的墙上也还没有被我的奖状铺满。

　　等等…奖状…！话说，以我现在的年纪，应该是在上一年级吧，一年级室友寒假作业的吧，作业是什么完全没有印象了啊！就算我内心已经27岁，早就大学毕业，可我现在是个6岁的孩子，还是是要上小学的啊，不做作业会被老妈骂死的！哎，头疼！一个一年级的作业要怎么做啊，我记得我们院子有个小伙伴是和我读一个班的吧，一会找个借口去问问她，不过找她之前我得先找到的书包。

　　正当我在屋内巡视的时候，妈妈挎着菜篮子和一个穿着艳丽的女人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那个年代很流行的垫肩外套，烫着一头大卷发，涂着艳丽的口红，眉毛修的细细的，一副时髦摩登的样子。看着她的到来，要种忍不住闪过一丝厌恶，不过随后便收了起来。

　　这人是我爸爸的堂姐，我的堂姑姑，我三爷爷的女儿，张蓉。虽然不是亲的，却是因为从小和她家住得近，就算后来她嫁人，因为婆家对她不好，但是娘家却是硬气的，因此即使出嫁了，却是常住在娘家。因着爷爷的关系，我们两家非常亲切。

　　三爷爷一家人都很好，就这个堂姑却是很烦人的。最爱到处八卦，东家长西家短，逮着什么说什么，添油加醋的说，而且为人极度浮夸，特爱炫耀。因着她那张嘴，没什么人喜欢她，但是碍于他那两个能干的哥哥，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是这个女人，前世没少编排我，妈妈去世后，开始天天编排我爸要给我们找新妈妈，以后会有新弟弟，不会要我和弟弟了，后来我成绩好，就开始编排我早恋，工作了，不交男朋友，又开始编排我眼光高，嫌贫爱富，一门心思想找个有钱人…诸如此类，数不胜数，可以说在我年幼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也让爸爸受了不少气，都不知道前世发生那样的事，到我去世后，她是怎么编排我的。

　　“小寒，你堂姑姑过来看你了，快过来来。”妈妈进门便对我说道。

　　“来了来了，”虽然内心极度反感，但是面子还是要给的，慢吞吞的走了出来。甜甜的喊了声：“堂姑姑，你来了啊。”哼！演戏谁不会啊，按心理年龄算我也比你小不了几岁。看我一会不怼死你。

　　“哎哟，小寒越长越好看了，我听你妈妈说你感冒了啊，我看这脸蛋红的，没事嘛，是不是装的骗你妈妈呀，哈哈。”还边说边那首捏了捏我的脸。看着眼前放大的脸，真是一时无语，我是装病的，你才是真病，脑子有毛病。

　　“我没事啊，早好了，堂姑，你脸那么红，是不是爷爷生病了啊。”看着他脸上猴子屁股一样的腮红，忍不住打趣了一下。

　　“小寒你这就不懂了，这叫腮红，涂着这个才好看，你看姑姑这样是不是比以前好看多了？”说完还靠近了一点，似要让我看的更清楚。

　　懒得理她，随口回了句“好像是，”便走到妈妈旁边，“妈妈，我的书包你放哪里了啊，我好像还有作业呢。”

　　“自己书包放哪里都不记得啊，小糊涂鬼，在书桌下面的柜子里，自己去拿吧。”说完轻轻敲了一下我的头。
　　听到要找的东西，我也懒得理还在堂屋的堂姑姑，直接进了里屋。反正我还是小孩子嘛，不需要照顾客人的。

　　从柜子里拿出我的书包，看了一眼。还真是怀念啊，我记得这个是姑姑给我手工缝制的，也是我的第一个书包，但是我小时候并不喜欢，那会的小孩子都喜欢外面卖的花里胡哨的书包，这种手工缝制，没什么花纹的书包，一点都不受小朋友的欢迎。

　　打开书包，翻了翻，却是一愣，果然是过了20几年啊，书本上的字，完全没有印象，还有这稚气满满的笔迹，我小时候写字是这样的？得想办法模仿一下才行啊，不过好歹是自己的笔迹，应该不难。看了一下书本的内容，对一个成年人来说，简单。随手拿铅笔练了一下字，还挺像的嘛，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一会去院子里的小伙伴那里问问作业吧，我可是好学生的。

　　拿着本子便准备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被在院子里的妈妈叫住了。“小寒，你拿着本子去哪里啊。”

　　“去隔壁问张欣欣我们的寒假作业，我记不太清还有哪些。”我是实话实说，在老家的院子里，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有什么事情，不要十分钟，整个院子就知道了。

　　“你去问欣欣，她能知道啊？你们字都还认不全呢，妈妈不是给你记在本子上了么，你先玩一会，等妈妈忙完了给你念。”说罢便继续清理着手里的青菜叶子。顺便和来串门的堂姑聊天。

　　真是傻啊，差点忘了自己才上一年级，现在连书上的字还认不全呢。现在的寒假作业都是老师直接布置给家长的。

　　作业的事情解决的，我也没事做，又不想出去和外面真的只有6、7岁的小孩子玩，便走到妈妈面前，有一搭没一搭的帮忙理菜。

　　“你们小寒还真是乖啊，都知道帮妈妈做事情了。和我们加小雨一样乖。”讨厌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对，你们家小雨乖，长大了什么都不干，天天宅在家陪你。埋着头心里却是忍不住吐槽。

　　“哪里，小寒还小，也干不了什么，她也就玩玩。”妈妈看着我埋着头，当我不好意思，便打趣说,“她就是前面玩的太疯才感冒了的，这不刚好么，估计是没什么精神才没出去的。”说完也不听我的辩驳，笑呵呵的转头对堂姑姑道。

　　“不说小寒了，听说你们上班那里效益还不错啊。我看你们回来都还喜气洋洋的呢。眼看小寒和他弟弟都大了，读书也得花不少钱，光靠小寒爸一个人在外面不行的，在家里实在是赚不了几个钱，我准备明年和我姐他们一起去B城看一下，做点小生意。听说那边还不错的,离家也不远，还能照顾到家里，你看怎么样呢。”听到这里我瞬间来了精神，这可是决定妈妈未来的关键。

　　“做生意有什么好的，每天风吹雨打的，还赚不了多少钱，弟妹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出去做小生意遇到流氓怎么办，我给你说，你来我们厂子里，报酬丰厚，而且还稳定，你看我和你姐夫不就是才去了两年，盖房的钱都攒够一半了。”

　　“有那么多啊，那你一个月不是有这个数。”说完妈妈手比了个一。

　　“我是没有那么多，但是你姐夫却是不止的，我告诉你哦，你要是想工资高点，可以去我们厂里的喷漆部门，哪里的工资相当高，女员工都比其他部门的男员工高，就是臭一点，一般人都受不了那个味道，但是我们是吃的苦的，不怕这些。怎么样，一个月起码一千多，比你上街摆摊强多了吧。”

　　听完这番话，妈妈明显心动了，却还是犹豫道，“但是你们厂实在太远了，两个孩子还这么小，去哪里上班，一年就只能回来一次，我是真舍不得啊。”

　　“现在辛苦点，以后才能有钱供小寒他们上大学啊。”堂姑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厂里上班的好，我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内心愤恨无比。

　　原来就是你忽悠老妈去哪个吸毒的地方上班的啊，那么好你怎么自己不去。那里哪是是什么臭一点而已，那是甲醛！大量超标的甲醛！九十年代末，中国大部分地区刚刚脱贫，质量检测还不严格，人们的健康环保理念也还没有形成。所以很多东西以现在的检测是不合格的。其中化工原料最为严重。

　　妈妈就是长期在甲醛超标的环境下工作，才会患病，最后就算花光家里所有的钱，还借了很多外债，却还是没有治好。虽然那会我只有8岁，但是妈妈最后因病痛折磨而瘦骨嶙峋的样子，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必须要阻止才行。必须！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