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归位》大杂蟹

3、小团圆

　　现在是腊月，农闲，团圆的日子。忙碌了一年，在这个时节，外出务工的，求学的，都回到了家里，特别热闹。

　　因为外嫁的姑姑不会在家过年，但是姑姑孝顺，常常来我们家看爷爷。由于大家平时都聚少离多，所以这时显得格外亲切。

　　我出来的时候，堂屋的人已经到齐了，见到我，两个10左右的小姑娘走了过来。

　　“听说你刚才哭的很厉害啊，怎么？不会是和你弟弟打架了吧，哈哈。”其中一个小姑娘兴奋的说到。说话的是我姑姑的小女儿，我的小表姐，大我我三岁，小时候和我感情最好，天天一起疯玩。

　　看着来人狡黠的笑容，我愣住了，实在很难想象，这是我熟悉的那个沉着知性的姐姐。正准备回答的时候，大表姐开口了，“小寒，你不要理她，她乱说的，你怎么可能和你弟弟打架，就是打你弟弟也打不过你”。额，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没想到小时候的大表姐倒是很实诚啊。

　　两位表姐现在的性格和长大后，还真是完全不一样啊。谁会想到，小时候古灵精怪的混世魔王小表姐，长大后会变得成熟知性，而从小文静听话的乖乖女大表姐，却是越大越不靠谱，到后来天天放飞自我。大概是因为其父母离婚那件事引起的吧。内心这样想着，却是马上回答道：“没有啦，我刚才从床上摔下来了，痛啊，我才哭啊，你看我头上，是不是青了。”说罢聊起自己额前的头发给他们看。

　　“好像是有点呢。”大表姐一边说一遍拿手摸了摸，“还真是呢，都有个小包了。”

　　“我看看，我看看，”小表姐见状，闹着上前，伸手摸了摸，“还真是有个包呢，你说会不会长个角出来啊，”说把用手使劲一按，便迅速跑开。

　　“啊！好痛，林静，我打死你啊！”随手拿起旁边椅子上的毛绒兔子当做武器便就追了上去。

　　“你来呀，来呀！你追不上我的，哈哈！”小表姐也是不虚，飞快的躲避着我的攻击。

　　“你们，不要乱跑啊，等会会被舅舅骂的。”作为乖乖女的大表姐有点着急，想上来阻止我们瞎闹，但是以她现在的实力，怎么阻止得了，还飞快的被我们拉入战局。三个小姐妹在客厅闹作一团。

　　就这样打闹了一阵，最后由于我大病初愈，体力跟不上而结束。气踹嘘嘘的坐在椅子上，被这么一闹后，心里却是畅快了好多。感受着胸口急速的心跳，和自己充满朝气的身体，还是活着好啊，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才能改变自己，给家人不一样的未来。

　　最后一个菜上齐，妈妈走了过来，准叫我上桌吃饭，看着我这气踹嘘嘘的样子，却是忍不住抱怨道：“一起来就疯跑，你看看你，满头的汗，感冒都还没有好呢，衣服里面也汗湿了吧，不过看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该是没什么事了，走进去换衣服。”转身对着还在厨房没出来的姑姑喊了声：“兰姐，你们先吃，我去给小寒换身衣服就来”。说着拉着我的手边走向了里间。

　　等妈妈带着我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围坐在桌子边了。

　　桌子是以前农村老式的方桌子，很高，四周各有一跟长的板凳，以我六岁的小身板，根本就看不到桌上有什么，只能闻到阵阵香气。此时爷爷坐在正上方的主位，爸爸和姑姑坐在左边，两个小表姐坐在右边，弟弟坐在主位的正对面。

　　看到我们出来，大家赶忙招呼坐下来，爷爷最是疼爱我，招呼我我坐在他旁边，弟弟和妈妈坐在一起。

　　桌子上摆着满满的食物，90年代末，虽然不如现在富裕，但是吃喝已经是不缺的，所以年结时，菜品已是十分丰盛。而且不像现在的鸡鸭鱼都是人工养殖，那会的家禽几乎都是纯粮食喂大的，肉质无比香甜。桌子上正中央，摆着一大盆香菇炖鸡，那是一整只农家自己养的老母鸡炖的，汤色雪白，浓香扑鼻，和以前在城里吃的饲料鸡完全不一样。除此之外，还有蒜苗炒肉，手撕包菜，腊味拼盘，油炸酥肉等好几样菜。农家菜不讲究摆盘，都用大碗装着，几乎摆满了整张桌子。虽然说现在已经不缺吃喝，但是这样丰盛的饭菜，平时也是很难得的。

　　望着这一桌子美食，不知是不是病了两天没有怎么吃饭的原因，还是香味实在撩人。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以前老家的规矩，饭桌子上，长辈不动筷子，作为晚辈是不能自己先吃的。于是只能回过头，眼巴巴的望着爷爷。

　　在我殷切的注视下，爷爷笑呵呵的道：“吃饭吧，都是自家人，赶紧的，不然一会菜都冷了，我的乖孙前几天不舒服，今天炖了鸡，来吃个鸡腿补一补。”爷爷伸手夹了一个鸡腿到我的碗里。却是引来弟弟的不满，“姐姐有鸡腿，我也要。”

　　“好好好，你也要，来这个鸡腿给你，两个大鸡翅给我们静静和丽丽。”给几个孩子分别夹了菜，几个孩子也不说话了，专注消灭碗里的饭菜。

　　“爸爸，不要这么惯着他们，你自己吃自己的，他们想吃知道自己夹。”爸爸难得开口，严肃的语气吓得几个小孩子不敢抬头。

　　“没事，他们还小，多吃点才能长身体，不要管那些了，你姐姐难得回来，兰兰啊，来多吃点，这个鸡我养了几年了，你们都多补补。”爷爷根本没有把爸爸的话听进去。大家也只是笑笑，然后开始边吃边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各自今年的状况。

　　看着碗里的鸡腿，心里确实忍不住笑了，老爸还真是个纸老虎啊！以前小的时候特别怕他，感觉特别严肃，加之妈妈因病去世，爸爸一个人背负着大量债务，又要供我和弟弟上学，压力之下，更加不苟言笑。所以，一直到我上大学之前，我都觉得老爸是个极其严肃的人。后来慢慢大了，才发现，老爸就是不善言辞而已，只是因为长得比较严肃而已。并且脸皮相当的薄，后来我年龄大了，不想找男朋友，他过来劝我，每次都被我忽悠，后来我又发生了那些事，现在想想，也是很对不起老爸的，想必因我这个不孝女，承受了不少闲言碎语吧。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一定会是老爸的骄傲。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了饭，妈妈和姑姑在收拾残局，爸爸和爷爷去隔壁说事情了。剩下我们几个小屁孩留在客厅看电视。

　　老旧的四方电视，像个大盒子一样放在堂屋的南边的桌子上，下面放着两块厚厚的泡沫保护着，虽然这个老古董像素不好，而且还是黑白的，播放的内容也是20年前的老片子，作为一个见过二十年后的高清大屏的成年人，实在提不起兴趣。但是在这个时候，家里的电视确实很金贵的。我记得也有说过，这是妈的嫁妆来着。

　　看了一会，便窝在椅子上打着瞌睡。后来是怎么到床上去的我也记不清了，估计是妈妈抱我上去的吧。只记得最后谁叫了自己几声，便沉沉睡去。

　　兴许是因为刚哭过，宣泄了压抑已久的情绪，兴许是看到家人都还健康，内心十分宽慰，这一觉睡得极为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