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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美好到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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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的幸福
文/诗若男
第九章
大一就在我们的相依相恋中过去了。那一年,她认识了我的室友;我也认识了她的姐妹儿。简轲和华生跟我在高中就是哥们儿,大学跟箬菲都在政大,我去找箬菲的时候,总是把他们叫上,我们几个人混迹在一起。
我们一起去西门后边的堕落街吃烧烤,一起去南边的汤湖看日落,一起蹬自行车骑车去城郊兜风……政大的宿舍管理非常严格,简轲和华生楼栋的宿管阿姨都像生就了一对火眼火眼金睛,非本楼栋的学生一眼就能认出来,坚决禁止入内。
晚上没有地方可去,我只能拉他们在网吧包夜打游戏。我是不忍心让箬菲陪我在网吧包夜的,我让她回宿舍休息,可是她坚持陪我。她说我是为了陪伴她才留下来呆到第二天的,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原意让我一个人呆在网吧。
于是,我、简轲、华生加上后来加入我们的同在政大的一个老乡俞争,组队打DOTA。箬菲就在我旁边看看视频,玩玩宠物连连看或者挖金矿,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就趴在我腿上沉沉地睡去。
我们经常在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从网吧出来,冬天的江风凌厉,大清早扑到脸上,似刀子刮。箬菲顶着熊猫眼,脸被江风吹得乌青乌青。我送箬菲回宿舍洗漱休息,有时候趁简轲他们宿舍的宿管阿姨上厕所的空档,我就能偷摸着混进他们宿舍,用凉水摸把脸,然后趴在他电脑桌上,一觉睡到中午。
但大多时候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没有地方可去的时候,我就去箬菲他们宿舍后边竹园里的长椅上躺着睡上一觉。睡醒了叫上箬菲一起吃午饭,吃完饭,若能满血复活,下去就陪箬菲去逛街或者是去省图看书;若未能满血复活,就在阳光中躺在草坪上拥着箬菲再睡一觉。
现在想想,那么多个日子,就那样苦着过来了,若不是因为有爱,谁又能支撑的住呢?
政大外边的堕落街两边小旅馆林立,四十块钱就能住一晚,每次从中穿过的时候,总有大叔大妈站在门外揽客,“住宿来住宿来,有热水有空调,啊,来来来”。每当这种时候,箬菲就把头压得很低,走的超快,恨不得飞起来。
其实我不是没有想过在外边开房,有次在网吧包夜的中途,箬菲感冒了,精神状态不好,我提议去开一个房间,让箬菲休息。我说我把她送过去休息,我继续在网吧包夜,但是被箬菲拒绝了,我也觉得不安全,也就没有再提,以免箬菲觉得我会有非分之想。当然,非分之想肯定是有的,但是面对纯真的箬菲,我始终开不了口提出那样的要求。
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也会带她去花湖踏青。花湖是国内水域面积最广阔的城中湖,花湖环绕盘山,湖光山色交相辉映,每个季节都有鲜花盛开,东有梅花夏有荷,秋有菊花春有樱。鄂大就面向花湖,拥有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所以,花湖基本上成了鄂大的后花园,不管是谈情说爱的小情侣,还是搞各种社团活动的小群体,花湖都是首选。
箬菲不会骑车,我也没有钱买一辆新自行车,于是从二手市场淘回来一辆老凤凰,找修理店焊了一个后座,驮上箬菲就哗啦啦蹬开了。
有时候我们会约上江洋跟依璐。依璐个儿高,架子大,江洋载不动她,就借了辆自行车让她自己骑。就这样,我载着箬菲,江洋和依璐各自骑着车,我们欢快地朝花湖蹬去。
春风夹着腥咸的湖水拂过脸庞,日子美得连腥咸的湖水都那么甜美。箬菲在后边死死抓着我的腰,遇到上坡,她就下来,我们推着前行。箬菲穿着浅蓝的针织衫,虽然只是早春,走的时间长了,还是会热的出汗。
箬菲跟在我后面,我回过头,发现她鼻尖儿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小汗珠。人是多么奇怪的动物啊,当你深爱一个人的时候,她冒出的汗滴都是那么可爱而美丽,招的你直想吮吸那带着咸味的甘甜。花湖多么大又多么美啊,春光泄在湖面,闪着金光;柳树吐着鹅黄的嫩丝,活像一个个妙龄少女在春风中摆动着秀发。
有一次,我们把车停在一个山坡上歇息。依璐闹着要跟江洋模拟一段某电视剧里边的桥段。依璐让江洋往山坡下走一段,然后她从上坡上冲下去,让江洋在下边张开双臂接住她。结果谁知道,江洋突然脑子抽风了,在依璐小鸟一般俯冲下去的时候,原本站在路中间张开双臂迎接依璐的江洋,突然往下一蹲。依璐没能刹住车,从江洋头上扑过去,摔断了两颗门牙。
那次,江洋付出了大几千元的惨痛代价,去给依璐补牙齿。自此以后,江洋再也不敢轻易开那样邪恶的玩笑。好在依璐性格豪爽大度,也没跟江洋一般计较,只是罚他给她打了一个月的开水。事后,每每想到那件事情,我们都忍不住狂笑不止,包括依璐本人。
青春的疯狂,虽然带着血腥的疼痛,可是,依旧可以让人回想起来笑的酣畅淋漓!
大学的前两年就在我们艰苦的甜蜜中过去了。这两年,我们的足迹踏遍了两个校园的角角落落,珞樱山见证了我们坚若磐石的誓言,汤湖水窥视了我们缱绻缠绵的柔情。我们活在彼此的世界,视彼此为生命存在的唯一意义。
那个时候的箬菲,披着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在我的世界婀娜,她温润如水的笑靥,她嘟着嘴生气的模样,她一本正经教训我的样子,每一个瞬间都让我心要融化掉,融化成一滩烂醉的泥。我在醉意朦胧中,开始渴望她的身体,渴望跟她灵肉结合去铸就不朽的爱情丰碑。
这里插播一段简轲跟安之的故事。高中的时候,简轲对安之暗暗爱慕,视安之为soulmate。安之虽然孤傲高冷,但简轲用歌声、骚情诗和默默的陪伴征服了她。
大一的时候,简轲北上帝都去找安之,在皇城下熏染过的安之,在简轲眼里,越发闪烁着灿灿的金光。她读海德格尔,读加缪,读萨特,也读《美国王朝》、《冷血》和《深入报道》。安之的专业是新闻传播,她梦想着有一天通过自己的眼睛和双手,公正客观地向世人揭露这个世界的无数个罪恶表象后面的真相。
简轲说,安之在讲述她的梦想的时候,是那么认真地,坚定地,让人找不到任何怀疑她的理由。那时候还没有高铁,江城到北京的火车十六七个小时,为了省钱,简轲都是硬座过去。遇上小长假,买不到坐票,就只能买个五块钱的小板凳,坐在过道里。
“你个狗你不知道,那个时候,夜晚听着火车哐当哐当与轨道摩擦的声音,都觉得是幸福钟摆摆动的声音。夏天的时候,车厢里泡面的味道,臭脚丫的味道,小孩儿的哭闹,凑桌打牌的农民工的吵叫,对我来说都是一种解救。如果没有这些声音和画面,时间就会变得异常异常难熬。”简轲曾这样谈及他的感受。
虽然往帝都跑了N多回,但是他跟安之的感情,也只局限于拉拉小手,连嘴都没让亲过。安之总是很严肃很谨慎地对待他们的感情,可能是出于异地恋的现实考虑,她不愿投入更多往深的发展,因为她害怕没有结果的恋爱。
箬菲总是跟安之通信,当然通信的内容,我是没有权利看到的。箬菲去买水墨画风格的信笺纸,用娟秀的字体在唯美的纸张上向她的小姐妹传达她的内心世界,安之也回信,每次箬菲在收到安之的回信后,总是迫不及待地拆开,而后就可以看到她微笑、出声地笑、锁眉、叹气,她的心,已经随着信笺跟安之的心连在了一起,所以安之的喜怒哀乐,也就变成了她的喜怒哀乐。
我感谢上天安排了一个安之,让她可以分享不能与我分享的秘密。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她们内心世界的很多细小的情感,是男生根本无法体会的。如果硬要男生去体会,只会叫他们失望罢了。
大三那年国庆,我跟箬菲相约同寝室的镇亮、叶凡去长沙游玩。我们几个穷学生没有钱在网上订酒店,只能到了去找小旅馆住宿。国庆出去游玩的人很多,我们到点已经很晚了,在一大学附近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一个有房间的小旅馆。
旅馆靠山,建在一个山坡上,建筑虽然陈旧,但是房间倒也干净整洁。旅馆就剩两个房间了,我看看箬菲,说我可以跟叶凡他们挤,到时候把两张床拼在一起,就可以挤下三个大老爷们儿。叶凡他们在旁边使坏,说不会收容我。我看箬菲,她的脸已变得通红。
我先去了箬菲房间,帮她把行李取出来收拾好了,又检查了一遍门窗确保完好安全,然后再三叮嘱她待我走后要将门反锁。我回到叶凡他们房间,可能是因为太累,躺下很快就睡着了。凌晨两点,我被手机震动声叫醒,一看是箬菲的信息,她说害怕,真的好害怕,说你能不能来陪我。我提上裤子抓起衣服就冲了出去。
箬菲给我开了门儿,狠狠扑在我怀里,一把抱住我的腰不停地抽泣。我捧起她的脸,发现她脸上挂满了泪痕。箬菲说她做噩梦了,在梦里,她变成了一个婴儿,被装在襁褓里扔在一个山沟,周围只有呜咽咽的风和哗啦啦的水。她好饿好饿,她不停地哭却哭不出声,害怕狼群来将她撕碎。她就那样无声地抽噎,直到惊醒。
我抱着她那颤抖的小身体,一遍遍地告诉她没事儿的,有我在呢,以后不会让你害怕。箬菲的眼睛透出绝望、惶恐与希望交叠的神情,我凑近去吻她脸上的泪,吻她的唇,吻她的耳朵,吻她的脖子。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腾起,我感觉到眩晕,我强烈地渴望用我强壮的力量去保护她,让她从此不再害怕不再胆怯。
那晚箬菲穿着一件鹅黄色真丝睡裙,柔亮的秀发搭在顺滑的睡裙上,梨花带雨的脸蛋带着惊恐未定的余悸,锁骨深陷,彰显着性感的诱惑,凹凸有致的身材跟那睡衣融为一体,耀眼地挑战着我的心理防线。她的手将睡裙紧紧摁在大腿上,我体内的那股力量四处乱窜,最后从指间迸发出来。
多么纯洁美好啊,光洁的皮肤,细小的腰肢,青青的芳草地。女人的身体怎么可以这样美好?美好到让我看一眼就可以死而无憾。箬菲在我如痴如醉的窥视下蜷缩成一团,她胳膊交叉抱着自己,她的脸上还挂着泪,她别过脸,娇羞、惶恐而又透着细微的难以觉察的渴望。我吻她,她抗拒而又顺从,她的眼神透出惊恐和惧怕,她用双手保护着自己的身体,像一只小小的羔羊。
我附在她耳旁轻语,告诉她不要害怕,她会是我一辈子的女人。我滑过她满园的芬芳,她的香气像一层薄雾将我笼罩。她的手指柔软似美妙的音符,她像一朵含苞的莲花,在我的池塘羞答答地绽开。
我脑海浮现妈妈温暖柔润的大手,上帝安详和煦的微笑,生命的起源,物种的进化,那世间所有所有的美好!箬菲的声音,似轻风拂柳,似春水击石,让我无法抵挡。
第二天我们去爬岳麓山。镇亮和叶凡一路上各种狡黠的笑,箬菲一个人走在前面,顶着红扑扑的脸蛋,不跟我们说话,也不回头看我们。我看着她爬台阶时小屁股一翘一翘,幸福感浓浓地涌上心头!
我们在长沙呆了三天,第二天晚上我就很自觉地呆在箬菲房间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