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她说：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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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的幸福
文/诗若男
第十六章
我在痛苦惶恐中度过了十几天，暑假就到了。隔壁宿舍一男生约我去凤凰古城，我实在被失去箬菲的痛苦压的喘不过气来，就答应了。
那天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是他女朋友，另外一个女生，就是茗欣。
其实，我对茗欣并不陌生。因为她是我本科寝室一个哥们儿的老乡，四川妹子。她学习成绩很好，在院里还小有名气，本科的时候，年年拿国家奖学金。本科的时候，还跟她一起打过几次乒乓球。茗欣相貌平平，个头很矮，皮肤比较白，说话声音很轻柔。
凤凰，也是一个我承诺要带箬菲去的地方！现在，我踏上了前往那个地方的列车，可是箬菲，无论身心，都远行到了一个我触不到的远方。
车窗外，是绿油油的光景！绿色的麦田，绿色的荷塘，绿色的山林，一切都彰显着大自然生机盎然的景象。箬菲酷爱绿色，她说绿色就是希望，就是新生，所以她总是爱买绿色主题的各色物品。可是，眼下，在满目的希望之色中，我的心却如死灰。
一路上，那对情侣你侬我侬，搞得我跟茗欣很尴尬。加上我心情不好，又有点儿晕车，所以旅途并没有多少欢乐。茗欣见我懒得说话，就一个人安静地看电子书。
我们在怀化转汽车，在汽车上，我晕车更厉害，一路上几次都要吐出来。我跟茗欣坐一排，在我要吐的时候，她赶紧拿出椅子后背备着的垃圾袋摊开给我接住。我最终没有吐出来，茗欣拿出她的水，拧开递给我。我无意识地接过来，喝了几口，望着窗外，心里一酸，眼睛湿润了。
明明几个月前，我还在跟箬菲商量，等国庆的时候，跟她一起去凤凰呢。毕业前，箬菲就说想要去凤凰，可是因为资金等各方面原因，我们最终没能去成，想着以后去是一样的。可是谁知道，有些计划，一旦搁置，就成了永久。我估计这辈子，也没有机会跟她一起到凤凰了。
到了凤凰，因为是旺季，又正值假期，民宿都很紧张，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有空位的旅馆，可是只剩一个家庭房，房间一张大床，一张小床。好说歹说，才让老板加了一张床。两个女生睡大床，我跟那个男生睡小床。那天晚上，因为旅途跋涉劳累，我没有洗漱，也顾不上男女同住一室的尴尬，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他们已经梳洗好了。阳光照进房间，刺得我睁不开眼。我恍若做了一场梦，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不知身边为何人。我麻木地跟随他们的安排，走过一个又一个景点。
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古城，我的右手，应该被另一个人的左手填满，可是它却空荡荡的。我看着错落有致的吊脚楼，听着沱江水缓缓地流淌，我的心，一阵一阵地发紧。要是箬菲在旁边，会用什么样的语言来感叹眼前的美景呢？
在一个特色小店，我寄了一张明信片给箬菲，明信片上，短短几言，承载的，却是我庞大沉重的思念。我无比地思念她，并期望得到她的原谅。
我的凤凰之行，就这样，轻飘飘地过去了。如今回忆起来，全是模糊的映象。
回到学校，我继续去汉推基地坐班。
江城的夏天真是太热了，走到哪里，都有种要被烤焦的错觉。在办公室，我时刻关注着箬菲的QQ头像，可是从来没有亮起过。之前她对我一直是隐身可见，可是现在她一定取消了。直到有一天，我正在电脑上改稿子，一个熟悉的头像亮起来。
我心跳加速，颤抖着点开，果然是箬菲，她终于跟我联系了。
“明信片收到了，很美！”简单的几个字，我却看了好久。我不知道她这几个字，是否表明了她对我的原谅。我追问过去，问她为什么不理我了，我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愿意让她受到伤害了。
半晌，她回复一个，钱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不用再担心。我问她怎么解决的，她说找一个同事借的。我不知道再说什么，虽然之前一直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她，爱护她，不让她受苦受伤害，可是一直以来，我却一直在对她制造伤害。
这个庞大的世界没能伤害到她，倒是我，她最深爱的我，一遍遍地在她心上捅刀子。我说我要去看她，被她严词拒绝了。她说她要出差，来了也会找不到她的。但是，她总归是联系我了。既然联系我了，说明还有希望。
在这期间，茗欣跟我联系多起来，她总是在不经意间，给我发个消息，也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就是嘘寒问暖之类。那个小个子女生，做什么都很努力，虽然大不如箬菲漂亮，但是也不讨厌，至少还算温柔，所以我也还比较喜欢跟她相处。
慢慢地熟了，我们在一起打乒乓球的时间也多了。有时候，打完球，我们会找个长椅坐着聊天，我总是给她讲箬菲，讲箬菲的种种好，种种美，讲我对箬菲的种种爱。她总是静静地听着，表现出极大的羡慕与赞美。
8月30日，是箬菲生日。我在网上买了她曾经看中的一款毛衣链寄给她。
三天过后，她发来消息：“毛衣链很美，谢谢！”又是剪短的几个字。
“你喜欢就好，我想来看你，好吗？”
“我要去东北出差，没时间见面。”
我没再说什么。因为借钱的事情，箬菲的心离我越来越远。那个时候，我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现在想来，一个女人，一个本来把全部身心都拴在你身上的女人，她爱你的时候，她憧憬着，此生今后的每个日夜，都要跟你一起度过，你就是她的依靠，是她心灵的港湾。不管她经历多少艰难困苦，可是只要你能让她依靠，一切都够了。
可是，那个时候，在她那么需要我的时候，我却闪开了，我逃避了她的痛苦。她本来一脸兴奋地跑过来，以为我会张开双臂迎接。我在路的那头，在她还没减速的时候，猛然往旁边一闪，她扑了个空，摔倒了地上，摔破了皮，摔断了牙，摔得全身痛苦不堪。
幻想和憧憬中的所有景象，都坍塌了，因为我闪开了，我在她心中，山一样的形象也坍塌了。我不再是那个大山，那个她可以依靠的大山，她没有办法与一个随时会崩塌的空山相守一生，所以她选择远去。
异地恋本来就考验人，我本来早就应该意识到的。明明在这之前，我们之间就有了裂痕，明明在这之前，她的那么多痛苦，我都缺席。可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我怎么就闪躲了？如果那个时候意识到了，我就不会如此犯错。
过了几天，箬菲更新了空间状态：千言万语诉还休~~~
我知道她心里憋着许多苦，之前我可以当她的垃圾罐，满腹的苦水都可以向我倾倒，可是现在呢，那么多苦，只能憋在心里，怎么受得了。
我回复她，宝贝，求你了，赶紧回来吧，我需要你，没有你，我如同行尸走肉！
她没有回复，别人那么多评论，她都挨个回复了，唯独不回复我。我知道，她还在生气，还在绝望之中。如果她不能重新构筑起对我依靠，我们注定有缘无分了。
9月底，我发消息过去，再次表达了想见面的想法。过了许久，她发过来三个字，分手吧。
我当场闷在电脑前，不能动弹。等我从僵死中恢复过来，我发现我已经大汗淋漓。我苦苦哀求，可是她无动于衷。
箬菲提出分手后，我沉迷在黑暗的世界，每天在游戏中打打杀杀。我脾气变得异常暴躁，经常在网吧，玩着玩着就把鼠标就拍碎了。一言不合，就跟队友大爆粗口。那段时间，茗欣约我打球，也被我狠狠拒绝。
我害怕也厌恶见到女生，只要有女生在我面前晃动，我就莫名其妙地烦躁。她们就像一个个恶魔一样，即便是笑着，也像是会突然变成吸血鬼把我吞噬。
我害怕在校园里行走，校园内任何一个犄角旮旯，都留下过我跟箬菲的足迹，都能够勾起我深深的回忆。那回忆，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的心尖，让我生不如死。
茗欣觉察出我的不对劲，跑到我宿舍把我扯了出来。她把我拉到花湖边，对我发火。
“是天塌了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像个人吗？不就是个女人吗，你因为一个女人就能把自己作践成这个样子？你这样子对得起你的父母吗？对得起自己二十多年的成长吗？你这样自暴自弃能把她唤回吗？”
茗欣对我劈头盖脸地一顿骂，我终于没能忍住嚎啕大哭起来。茗欣除了递给我纸巾，还给我递过来肩膀。强撑的坚强一泻千里，我瘫软下来，耷拉在茗欣弱小的身躯上。
那天回到宿舍，我从卫生间冲澡出来，双手撑在洗脸池，看那个镜子里的我。
那是一副看不到灵魂的躯壳，湿漉漉的头发长长地搭在尖而小的脑袋上，眼里布满血丝，空洞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对生活的热爱和欲望。两条细胳膊从窄窄的肩膀上吊下来，锁骨高突，肋骨凸显，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骷髅，一具被汲走血肉的骨架。
深深的恐惧、自卑与不安侵袭着我，我被自己恶心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