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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未待歌舞笙平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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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历26年,先帝驾崩于末央宫,胡亥守孝四十九天后,遂登基称帝,改年号秦二世。
诺大的末央宫内,歌舞栽道,妖娆舞姬,身姿辗转,使尽浑身解数只为坐上人垂眸为她的美色而停留,只怕是片刻她亦甘之如饴。可近在咫尺的男子仿佛与她隔着万堵铁壁,丝毫不动容。
胡亥挥了挥手,即使眼前美女如云,身旁人柔胰挑逗地抚摩着他胸口,他亦无动于衷。乐师识趣退下,整个宫殿此时更显空阔。他转身将目光投向胡姬。如此年轻貌美的脸膀衬托出姣好容颜,柔若无骨的身段正向他讨好似的欺来,只为搏君一笑。她深知得君垂怜便可傲视后宫。
“王,为何总是深锁着眉,胡姬可否为王分忧?”
胡亥推开胡姬,她不会明白,他的心中满满当当装的全是那个姓秦的男子!纵使他身旁绝色无数,都无法取代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下去吧。”他不愿也不想身旁除了秦笙之外的人欺近自己。
“王。”被胡亥无情推开的胡姬踉跄后退几步后再次走上前,幽怨眼神惹人怜爱。
“滚!”他吼道。手中酒无情被他洒出,全数落在她脸上,弄话了一脸妆容。威吓那抹孤傲的白色身影依旧缠绕心头,即使用尽浑身解数也挥之不去。
胡姬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吓的花容失色,胡亥如何暴戾,却从未如此待她,她狼狈步出大殿。
殿外赵高轻哼一声,幸灾乐祸地笑看与他擦身而过的胡姬。嗤笑她乃贪心的女子。
“赵高!”有些半醉有些迷蒙,他声嘶力竭的喊着。
“奴才在。”赵高回道。
“传秦笙进见。”说罢便起身往御花园走去。他此时只想见到他,不计一切代价。
秦笙不解,昨日登基大典中方才见过,他今日又急着诏他,到底所谓何事?常听闻胡亥是个阴情不定的人,这话一点也不假。
秦笙跟随赵高快步穿行于宫内,身旁时有宫女向他们这边指指点点,她们脸上多半都挂着羞涩。穿过了正殿,景色一瞬间有大气磅礴的建筑群转换为小桥流水,此地及尽奢华之能,山石水色,花鸟鱼虫,天水相连。这里被称之为人间仙境亦不为过。不远处的湖边八角亭内,胡亥正饮着酒,见秦笙向自己走来,他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殿下。”
“请起。”胡亥上前将他扶起,他还是如此淡定自若,双眼隐隐透着睿智。这秦宫中那班迂腐老臣与他相去甚远。
秦笙向后退开,这人危险异常,他对自己越亲近,自己便越危险。此时他身边正有数双眼睛虎视耽耽盯着他看,他不想招人妒忌,更不想急功近利。他需要的是一步步巩固自己的地位,直到坚不可摧。
“今日先生不必拘于礼节,就当是谈心便可。”他料到秦笙顾及身旁人,于是谴退了所有人,独留心腹赵高。他伸手将他拉入亭中坐下,石桌上是上好桂花佳酿。“这个季节喝这酒最适合。这桂花酒虽不及贡品名酒,可孤就爱它的清香及幽雅。就如你。”
秦笙顿时醒悟,他叫自己前来是别有用心。他不该来的,他后悔莫及。听胡亥如此露骨表白,秦笙不知如何自处。他只能沉默以对。
“先生家中有些什么人?”
“家中已无人。父母家人均在战争中辞世。”他有个年幼妹妹,秦越。他将他深深隐藏,不为他将来的所为影响牵连。他知道自己终有一日会被人拿她当做牵制他的筹码,那他还不如对他不闻不问,总比不离不弃好。她总有一天会明白他的用苦良心。
“孤与铁勒同母所生,可我们一点也不像。”命运将他们自小分开,一个在深宫一个在沙场,一个学文博弈,一个习武挥剑。可毕竟是同脉相连的亲人,他们在这场残酷的宫廷政变中残垂至今。
秦笙依旧自顾倾听,并不打算与他有所瓜葛。
“宫内并不如肉眼所见的那般美好。孤有多次欲逃出这个富丽堂皇的牢笼。可想到若孤走了,他们会将铁勒怎样对待?”铁勒不适合在这里,边陲才是他的归宿。
秦笙诧异,残忍如他,却因一个铁勒弄地如此劳神,他本可任自己的意愿自由翱翔,就因一个铁勒而牵制了脚步,他垂延这个皇位,滥杀乱伐,全为了铁勒。若铁勒知道了,他作何想?
“陪孤走走。”胡亥起身,不容他抗拒。身上披肩因他徒地站起而自肩头滑落。
“殿下。”秦笙拾起他的披肩递给他。
胡亥伸出手,不经意间碰到秦笙冰冷手指。
披肩在半空再次落下,湖面两个身影重叠,清风略过湖面,划起波波涟漪。
胡亥紧紧将他抱住,贪婪地深深吸取他身上淡淡香味。他身上的味道比后宫的庸脂俗粉更清丽。“留在孤身边。”他命令他,他要将他深藏后宫,成为他的专属,他会满足他任何要求,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秦笙万万想不到他有此动作,顿时脑中一片空白。胡亥的力量异常惊人,直到捉痛了他的手臂才反应过来。他用尽力气挣脱他的钳制。
“混帐!”他甩手括向胡亥脸颊。手心穿来阵阵疼痛他才意识到自己所作所为会让自己人头不保。
“放肆!”自小养尊处优的他怎能容自己品尝遭人拒绝的滋味。更何况还颜面扫地地被他括掌。他定要将他处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