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其华》新月生

4、好久不见心之念 时光温柔慢相待

　　于晓第二天就向霁华说了那晚她离开之后的事，霁华打趣道：“姑娘，是不是好事将近啊？”于晓绯红了脸，眼波流转，“没有啦，我们还是朋友。好事什么的，为时过早啦。”
　　说到好事，于晓突然想起很久没有严其东的消息了。她看着赵霁华，欲言又止。有些事，就算你预见到，却也无能为力，旁观者清又怎样，毕竟不是当局者。
　　时间就这么吱吱呀呀晃到了四月，春暖花开，柳风拂面。
　　“大家看看这次的月考成绩，咱班考得不错，继续努力！”班主任眉目舒展。
　　“霁华霁华，你看，九班的平均分是理科班里最高的诶~”，于晓用成绩单遮住嘴巴，偏过头对赵霁华窃窃私语。“嗯嗯，我看到了，不愧是实验班。”霁华点点头，长长的睫毛低垂，眸子里是看不分明的情绪。
　　于晓和王子灏自那日后便约定晚上一同回家，住一个小区也方便。
　　“王子灏，你认不认识九班的严其东？”于晓突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认识啊，我们经常一起打球，那家伙球技不错，听说学习也很好”，他很少对一个人有这样的评价，可见是真的佩服。于晓挑挑眉，撇撇嘴，转而正了脸色，“那你能帮我拿一张他们班的成绩单吗？”······
　　于是第二天，赵霁华就看到了严其东的月考成绩。黑线······王子灏的行动力真的不是盖的，于晓为他竖起大拇指。
　　于晓啊于晓，你可真是个宝。
　　4月27号晚10点28分，赵霁华在床上盯着手机，怔了半天。“赵霁华，明天是我的生日。明晚放学后会在学校对面的饭馆里请大家吃饭，希望你也能来。——严其东”。以上来自赵霁华收到的短信内容。看到这条短信时，霁华正在做练习册，然后笔尖一抖，最后一个字就飞了。她暗自庆幸没有人看到她的慌张，仍旧可以藏住马脚。为什么要请我去······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霁华，你回去换件衣裳吧，咱这校服真的不适合你。”放学之际，于晓苦口婆心。事实上的确如此，肥大的校服根本不适合瘦小的赵霁华，从远处看像个麻袋成精了。于晓昨晚也收到了短信，不过人家知道为什么被邀请，炮灰嘛~“算了，咱俩还是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霁华皱眉不肯，一来不愿让人多心，二来时间真的不早了。
　　“严其东，生日快乐啊！”于晓推开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的注意。严其东原本和大家坐在一起，看到于晓来了，立马起身，向她身后望去。“谢谢，快坐吧。呃，她呢？”他似乎在紧张什么，什么呢？“霁华她死活要给你买一份礼物，我劝不住。”于晓耸耸肩，颇为无奈。在座的有以前十三班的，也有现在九班的，都是和严其东关系不错的人。于晓突然发现王子灏也在，不免又惊又喜，“你也来了啊~”“是啊，都是哥们儿嘛！”于是两人坐在了一起。严其东一时不想探究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只站在门口望着赵霁华，墨色的眼看不到焦点。
　　当赵霁华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他有种向前靠近的冲动，但终究没有挪动脚步，只是招了招手。“严其东，生日快乐。实在想不出你需要什么，就买了一支笔送你。”霁华伸出手，抿唇微笑，难掩心中的尴尬。“谢谢，其实不需要买礼物的。”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这后半句生生咽了回去。严其东接过礼物就偏着身子让霁华先进，两个人第一次有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霁华低下头，严其东可以闻得到她洗发水的清香，却也知道她不可能听到自己有力的心跳。
　　这六七人围坐一桌，霁华坐在于晓旁边，严其东坐在王子灏旁边。于晓的目光在严赵二人之间徘徊，“你们俩分班以后就没再见过吧？”二人对视，微笑，“是啊，好久不见了。”严其东淡淡回答，霁华点头。
　　热闹的气氛在吃饭交谈中渐渐兴起，渐渐平息。严其东知晓了王于二人的“不打不相识”，赵霁华再听一次仍旧笑意不止。众人饱餐后向严其东道谢并送上祝福，接着陆续散去。于晓由王子灏护送回家，不必挂记。赵霁华是想早点离开的，可严其东告诉她再等一会儿，所以最后只剩下这两个人，颇有种新婚二人送客的即视感······咳咳。
　　“赵霁华，我想和你谈谈，好吗？”出了饭馆，严其东终于鼓起勇气。
　　“好。”简单利落的回答，不含半点以往的羞怯。严其东看看手表，距离关校门的时间还早，于是两个人沿着操场散步，不拖延，不着急。
　　“霁华”，严其东第一次这样称呼她。“其实，新生报到那天，我就记住了你。”霁华面露惊讶，严其东目光温柔地看着另一个方向，回忆说：“那天从中午就下雨，我坐在教室里，仍可以感受到窗外初秋的凉意。然后不经意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你——小小的一只，被雨淋湿了一身，头发还在滴水，背着一个斜挎包。大眼睛茫然地向教室里张望，双手紧紧握着书包带。那一刻，我就想，以后决不能再让这个女孩被雨淋成这样。”说完之后，几不可闻地苦笑，他不得不承认，从那一刻起就输给了身边这个人。后来军训搞怪站不稳，也只是希望她多笑一笑。就连她被惩罚站军姿，他也是在不远处望着她，替她担心的，她又可曾知道？
　　赵霁华显然被这几句话吓到了，语塞良久。报到那天，她没有让父母陪同，带着行李就独自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天公不作美，在车上就开始阴雨连绵，出门一向不记得带伞的她，便成了严其东眼中的落魄的样子。霁华对于陌生的环境有一种本能的排斥，会自动淡化周围的环境，只聚焦于自己想要关注的点，所以在报到那天没有记住任何人的脸。
　　此刻，她可以确定彼此的真心，恍然明白，为何严其东那晚冒雨给她送伞。两人看着对方，继而转移视线，空气凝固了几秒钟······“那就在一起吧，我们。”严其东以为自己幻听，怔了怔，可看到赵霁华坚定的眼神之后，就确定了答案。他突然就笑出了酒窝，她随后也笑弯了眉眼。
　　后来夜风轻柔，他和她有绕着操场走了几圈。没再说什么话，比起语言，身边这个人的存在更能让人安心。“霁华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好看。”严其东望了望天。霁华闻言抬头，然后伸出手掌去挡住月亮，再拿开，淡淡说：“它好像不一样了。”“嗯？”严其东看她，不解。“有温度了。”霁华傻傻地笑着，看向严其东。后者“噗”地笑出来，“傻姑娘。”送霁华回宿舍之后，严其东沿着回家的路走了很久，想了很多。
　　“嗯，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于晓听了赵霁华的“坦白”后并不意外地说，丹凤眼的眼角挑了挑，“傻子都能看出他喜欢你，除了你。”赵霁华无语，“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的眼睛啊~”于晓显然不想多谈，霁华只当她嫌自己愚笨，并没多问。于晓的眼光黯了又亮，摸摸赵霁华的头，“还是挺为你高兴的。我们霁华总算有主啦！”“疯丫头。”霁华笑着打掉她的手。
　　这样，已然很好。
　　早上来到教室后，赵霁华就看到严其东站在门口向她招手。已经五月中旬，他校服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衣，袖子半挽到手臂上，阳光干净。“怎么了？”他很少来班里找她，两个人早前达成了低调的共识。“我下午有篮球赛，想问你有没有时间去看。三点半开始。”严其东语气欢快，赵霁华隐隐听出了期待，转身看了看黑板上的课程表，“刚好下午就一节课，我一定去！”霁华受他感染，不自觉兴奋起来。二人约好后，严其东就离开了。
　　因为答应了王子灏，于晓也同霁华来到篮球场。
　　“王子灏！”于晓双手呈喇叭状喊道。王子灏在围观的人群中发现了她们。“嘿，真给面子，一会儿让你们看看我的身手。”额头上已经有汗珠渗出，他胡乱一抹。于晓拿出纸巾，嫌弃地递给她，示意他好好擦擦。
　　严其东拿球走了过来，呼吸之间肩膀起伏，“霁华，你们去树荫下坐着吧，我们还有十分钟才开始。”五月份的太阳已经不饶人。霁华指了指他的头发，严其东了然，“哦，没事，刚才不小心被球碰了一下，还有土吗？”余下二人从疑惑不解到恍然大悟，王子灏翻了个白眼，帮他拂去头上的灰尘，霁华满意微笑，拉着于晓去树下坐着。
　　真是要被闪瞎了······霁华装作听不见······
　　球赛开始，两个人站在场地外观战。王子灏和严其东的配合堪称完美。一个高大伟岸，不失速度；一个身手矫健，灵活轻盈。虽然对手实力不容小觑，但二人绝对胜券在握。整个队伍以严其东和王子灏为中心，打出了精彩绝伦的比赛。
　　“看他们俩多专业，打得真好！”场外叫好声不绝于耳。赵霁华望着严其东，微风乍起，吹拂着霁华额前的碎发，掠过微微弯着的眼睛。
　　那是谁喜欢着的人在人群中挥洒汗水，好看得紧。
　　严其东的队伍最终赢了比赛。“打得不错嘛！”于晓给二人递了一瓶水，“就不错？”王子灏挑眉，汗水沿着眉骨滑落。“很棒很棒！”于晓伸出拳头打了他胳膊一下。严其东和赵霁华似乎知道了什么，却不说明，只是相视一笑，心下了然。
　　四个人坐在石阶上，夕阳已渐隐藏。
　　小小儿女，时光如此温柔，可曾铭记于心？

作者有话说

　　双生双旦的感情真好，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