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金/有琲】各种短篇》敲开心

2、送礼梗

　　“……拜托你……”动脉血喷射最猛烈的初期已经过去，有马贵将可以感受到仅剩不多的生命力正随着脖颈间伤口泊泊流出的红色液体离开肉身，渗入土地……

　　“这件事只有你才能做到……”

　　快没时间了！意识到这一点的有马贵将语速极快地把全部的担子压在了丝毫没有准备的金木研身上。

　　“……我明白了，”金木闭目沉默了一瞬，答应了有马的请求“是我亲手杀死了你。”

　　快没时间了！金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上帝留给有马贵将的时间不多了，“死神”即将迎来死亡……而他，必须在有马离去之前给出答案，让这个将死之人带着或悔恨，或安心的表情离开，而不是徒留一张空白的问卷，据说这样带着无论如何都要知道答案的执念的人在死后会一直在死去的那个地方飘荡，永远逃不出来。如有马所料，金木无法拒绝他。

　　“……谢谢。”有马稍微移动一下身子，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金木怀里，开始尝试自己人生的最后一句话会说到哪里，或者……能否说完“琲世……今天……是十二月十三号呢……”

　　“您到底……在说什么啊……”金木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脸上画出数道痕迹，这是他哭得最惨的一次，比被壁虎折磨时还要痛苦。

　　“只是……今年的生日……还没有送你……礼物，还有……一周才到……还好……我提前做了……准备……”有马的声音似有遗憾“只是……不能亲自……给你了……嗯……作为……父亲……”

　　“您不要再说了……”金木研活了二十二年，历经数次离别……父亲去世，他还几乎没有记事，只觉得很可怕；母亲去世，悲伤之余，还有一丝庆幸，人渣终于远去；凉子小姐去世，有害怕，有悔恨；不知去世，经历了那么多的他以为可以平静地接受，却一次又一次在夜里被梦魇缠身……但是这次失去的人……确却是他亲眼见证，亲手葬送，悲伤似乎要溢出这片地下花海，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融入错误的世界。

　　“你知道……礼物的含义吗？”有马好像没有听到金木的哀求，如同倔强的老头一般，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不知道……”金木的眼神有些游移不定，他知道有马贵将快要走了，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看着他，错过最后一面的遗憾和亲眼目睹的痛苦都很可怕……

　　“这样啊……”金木飘忽不定的目光扫到了有马突然弯起的嘴角“……那太好了……”

　　听着越来越虚弱的声音，金木惊恐地瞪大眼睛“您说什么？！礼物是什么意思？！您听到了吗？！”

　　“我……已经……说完了……琲……”有马最终没能念出那个名字……他其实没能说完……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直到零番队到来，金木双唇颤抖，努力一会儿才终于吐出几个字“您……真的是……很恶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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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

　　“叮铃~~”咖啡店门口的铃铛轻轻摇动，有人来了，董香灵敏的鼻子在那个人进门之前就告诉她，这个人不是喰种，于是她摆出一个正常咖啡店老板该有的姿态，微笑，鞠躬“欢迎光临。”

　　“啊……不……”来人是一个长着一张比平子丈还路人甲的脸“我只是来送快递的，那个……佐佐木琲世在吗？”

　　说完以后，快递小哥感觉有点不对劲……抬头一看，对面明明长得很可爱，性格也很温柔的老板已经躬下腰身，双手微抬，双腿也岔开扎起马步，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好像要扑上来咬人……

　　董香也慌得一步也不敢动，这时候说出这个名字的陌生人类，真的不得不注意。

　　快递小哥被董香吓得腿都软了“别、别、别生气……不在……就不在嘛……我、我、我去下一家就、就好了……那、那个……我买、买一杯……咖啡还不、不好吗？”

　　“等等！抱歉！我是佐佐木琲世！”一个身影突然冲出来，抢过快递小哥手中的小盒子。

　　“金木研！”董香感觉自己快炸了，佐佐木琲世这个名字已经被全国通缉了，一个陌生人，拿着一个不明物体，送来给佐佐木琲世，怎么想都不对劲儿吧？！结果这家伙跟傻了一样直接出来承认自己是佐佐木琲世！

　　快递小哥见势不好，赶紧开溜。

　　“没关系的，有马先生在送礼之前一定会把这些考虑进去的！”金木用他对有马的迷之崇拜安慰董香。

　　“真是的，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啊！不过……到底是谁送的快递？你的表情怎么这么恶心？！”

　　“是……有马先生……等等，谁的表情恶心？”

　　“你的！嗯……跟当初看着书意淫神代利世的时候一样……”

　　“嗯。有马先生说过他做好了准备，他是不会食言的！”金木没有注意到董香说得最后一句话，专心拆快递，掏出盒子里一块小小的红色透明的石头，“……不过……送石头做什么？比当初那些种子还没用！到底……有什么含义？”

　　“喂……喂喂！金木！金木研！”董香看着跟小女生一样表现的金木浑身难受，直想揍他。金木却一直看着那个石头发呆……

　　“看什么呢！表情怎么恶心？”刚从楼上下来的西尾锦看到金木，发表了跟董香一样的言论，然后直接抢过了金木手上的东西“哇！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啊！西尾学长！快还给我！”金木着急去抢。

　　“等等等等，给我看看。”西尾锦一手拦住金木，一手拿着石头放在阳光下仔细观察起来……光芒照射在鲜艳透明的石头上，随着西尾手指的转动，反射出了数道放射状的光线“一，二……十二！双星……鸽血红……金木……你竟然这么有钱！”

　　“红宝石？”金木盯着石头，如同行尸一样走回房间，缓和了几天的情绪几乎要再次失控，再一次颤抖着问出这些天来不断重复的问题“到底有什么含义呢？您送的每样礼物都很奇怪，我怎么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含义？你知道吗……琲世？”

　　【不知道唉……有马先生真的是很难理解呢！】金木用另一种口气回答。

　　“有马先生那时……一直在喊你，我以为你会知道的……”

　　【我不就是你吗？你没有发现自己现在再自言自语吗？】作为琲世的语气点醒金木。

　　“不一样……我不想当金木研……我想成为琲世……”作为金木的语气有一些委屈。

　　【现在不行……有马先生托付任务时是给金木研的，只有你才能完成有马先生的遗愿！我不行的，我没有你强。】

　　“那么……我什么时候可以……”

　　【完成有马先生的遗愿就可以了……你就可以悠悠哉哉地当个琲世了……】

　　“太好了……成为琲世就可以了解有马先生的意思了！”

　　【喂……我说了我不知道的……】

　　“我们一起来想一下吧！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强。”

　　【我说了你其实是在自言自语……】作为琲世的口气还是在不断强调着这个事实。

　　“先不要管这些……有马先生送的第一个礼物是一把种子对吧？”作为金木的语气带着另一种语气开始回忆

　　【嗯嗯，是蓝星花①的种子，因为那时候我刚刚被有马先生接回家，总是觉得房间很单调，于是也有马先生送了我一把种子，让我自己种花……蓝星花，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啊……也有马先生的脑回路真的没有人能懂，送种子，噗！不行！每次想到这里都忍不住……”作为金木的语气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

　　【喂喂！严肃一些！】作为琲世的语气有一些严肃，跟教训Qs不听话的孩子们一样命令起金木来。

　　“好好！第二次我记得是你刚刚成为搜查官的时候，是一件衬衫对不对？”

　　【也是你！那时候有马先生说我没有一件正经的衣服，于是给我买了一件衬衫，然后让我自己掏钱买西装！】

　　“真是的，要帮忙就要帮到底啊……不知道那时候我工资少得可怜吗？”

　　【没错，没错！真是可恶！那时候我整整一个月没有买书！】

　　两种语气都在吐槽那时候的有马有多可恶！这次是作为金木的语气反应过来又要跑题的现实“可是重点也不在衣服这里……下一个是什么来的？”

　　【是一本诗集，北原白秋的，精装版的，生日礼物，我当时兴奋了好久！这个应该是有马先生送出的最走心的礼物吧？】即使过了这么长时间，提起那本诗集，作为琲世的语气也是兴奋得像是要飞起来。

　　“白秋的诗集？他是不是因为那时候我背的那首诗？”

　　【那首诗啊……】作为琲世的语气也有些怀念，不自觉地背了出来【逐步毁灭，行尸走肉，仲夏烈日，炫目迷离，唯剩游丝吐息……说得到底是谁呢？】

　　作为金木的语气这回带了些类似于哀伤和感慨的感情“是有马先生吧……那时候我只是感觉很疼……不想一直这么想着疼痛……然后想着背一首诗应该会好一点吧……没想到这首……刚刚好是有马先生呢！”

　　【不光是有马先生……】作为琲世的语气强调【我们不也一样吗？】

　　刚刚还有声音的房间陷入了安静，两种语气都没有说话……过了很长世间，还是作为金木的语气反应过来“啊啊啊！不要伤感了！我们又跑题了！”

　　【真是的……你说得没错！有马先生确实很恶毒……】

　　“没错啊！我还在为他考虑不能让他带着执念走！有马先生呢？！留下这么一个未解之谜让我们在这里伤脑筋！”

　　【没错啊……啊啊……不要想了……第四个礼物是手帐②吧？】

　　“嗯嗯，也是生日礼物，那时候刚好上一本手帐快用完了，所以有马先生才送手帐的吧！这才是有马先生的送礼风格吧？”

　　【我也这么认为……因为上一本手帐要用完了，所以礼物就送手帐，这样感觉很理智的行为真的……难以言喻……】

　　“这样的话因为需求送的礼物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了吧？”

　　【应该……吧？第五个就是今天的生日礼物了……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啊！】

　　“没错！我们现在这么纠结都是有马先生的错！”

　　【对！他太可恶了！】

　　门外偷听的众人感觉应该带他们的王去看心理医生……他竟然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并且一人分饰两角地在抱怨已经被他杀死的CCG死神有马贵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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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之战”结束以后，众喰种们感觉更慌了，王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原本纯白的头发上面长了一小圈黑发，性格也变得异常温驯，自言自语的毛病依旧没有改倒是好了不少，虽然人类和喰种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合作了，但是没有了强大的王，他们依旧担心会在交往中处于劣势……不久以后，众喰种们又得到了一个噩耗，他们的王，身体老化严重……

　　“喂喂！你这个样子真的没有问题吗？”琲世身体老化，刚刚住进医院，西尾锦的女朋友成了他的主治医师，琲世感觉以后探望他最多的人绝对是西尾学长……

　　“没关系，这样倒是轻松一些，我也正好有时间思考有马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战争结束以后，金木也终于如愿以偿，变成了琲世，这个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你是神经病吧！天天自言自语这些，这句话我都听了一年了！”

　　“小点声！这是你对病人的态度吗？”西野贵未刚进门，就看见男朋友欺负自己的病人。

　　西尾被吓得一个激灵“没有！这家伙天天自言自语，我给他治治……”

　　“起来，别挡着我，我看看金木的身体怎么样了！咦？这是什么？”西野刚拽开西尾锦，就被琲世床边柜子上反射的光芒吸引……

　　“那、那个是……”琲世刚要回答，就被旁边的西尾抢先……

　　“是别人送给金木的红宝石！”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是金木自己买的……我就想金木既然有钱买这种东西，你应该也有吧？”西野斜眼看着西尾锦“话说……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说要送我的告白礼物，最后一个是红宝石……”

　　“记、记得……”

　　“当初你说没有钱买，现在呢？”

　　“买、买买，一定买！”西尾锦一边答应着西野，一边跨过西野的肩膀，眼神怨恨地看着琲世……又要破财了……

　　“呃……”琲世被西尾看得发毛，于是想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那、那个……西尾学长和西野小姐的感情真好……话说……告白礼物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用礼物告白啊……这个你都不懂！”西喂一边对琲世进行王之蔑视，一边解释起来“我给贵未送的第一个礼物是蓝玫瑰（あおいいバラ），第二个礼物是医学的教科书（いがく しょ），第三个礼物是诗集（ししょ），第四个礼物是手帐（てちょう），第五个想要送红宝石（ルビー）来的，但是没钱……你把开头假名连起来看看……”

　　“我爱你……”

　　“啊！不要对着我说！我总感觉这样太肉麻了，我们不是都很习惯说‘我喜欢你’之类的吗？可是贵未坚持要用这个……”

　　西野在旁边听着不乐意了“什么叫我坚持？！不说‘我爱你’是因为防止告白时发生意外，我们都已经确定关系了，凭什么不能说？！”

　　“真是拿你这个女人没办法！”

　　“什么叫拿我没办法……”

　　“抱歉……”琲世打断两个人的争吵“我想……先静一静……”

　　西野知道在病房里吵架太失礼了，连忙道歉“对、对不起……那个……我给你做完检查马上就走……”

　　“做什么检查？！金木，我们先走了！”说完西尾锦拉着女朋友走出房间。

　　“喂！你干什么！检查还没做完！”

　　“怎么了，学长？又跟女朋友闹别扭了？你们先那我不打扰了，我去看看金木……喂！别拉着我！小两口吵架关我什么事？！”永进英良过来看望金木，刚好撞见两人，结果又被西尾拉住。

　　“我以前……曾经听到金木他在房间里自言自语，说出来的东西开头连起来也是……”西尾锦开始解释。

　　西野立刻八卦起来“什么什么！金木要给谁送告白礼物？”

　　“据说……是有马贵将……”

　　“……你们怎么知道的？”永近英良在旁边问了一句。

　　“巧合……”西尾锦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我也会是刚才说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东西跟我送给贵未的有一些类似……唉，不对，你怎么知道？”

　　永进一脸无害地回答“那个红宝石就是有马贵将拜托我送的啊……他那时跟我交代了很多，加上我也一直在跟着金木，知道也是应该的吧？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金木知道比较好吧？”永进看着病房的方向，眼里隐隐有些担心……

　　病房里几乎空了以后，琲世又开始回忆起有马送给他的礼物

　　あおいほしはな蓝星花

　　いふく衣服

　　ししょ诗集

　　てちょう手帐

　　ルビー红宝石

　　あいしてル③

　　あいしてる

　　“啊哈哈……不可能的吧？这么肉麻的话不是有马先生会说出来的……是巧合吧？真是越老越不中用……还是先睡觉吧……”

　　西尾锦“果然，他当鸵鸟了……”

　　西野“这样好可怜……”

　　永进“这样也好……让他继续这么躲着吧……”

　　西尾锦“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他们……怎么会？“

　　西野听到这话首先就不乐意了“他们怎么就不能在一起？最美丽漂亮的人就应该在一起啊……”

　　永进也附和”有马贵将对金木是真的上心……“

　　“这样……”西尾锦一下点破真想“一个已经死了，一个现在半死半疯……”

　　“闭嘴！”西野揪住西尾的耳朵狠狠地向右拧。

　　“真的呢……”永进被西尾一句话点醒“金木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这个冬天？”

　　一句话让西尾等人也沉默了……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无情的时间悄然流逝，这个改变了世界的青年，身体机能在加速老化，可能……很快就见不到了……

　　真的跟永进说的一样，琲世在那个夏天住进医院的时候，还可以下床活动；秋天，还可以与人交流；到了初冬，却经常陷入昏迷……

　　“啊……”琲世突然捂住左眼“现在我的右眼跟有马先生一样也看不到了……“

　　“金木你不要乱动！把手放下！“西野等人立刻按住琲世，手忙脚乱地替琲世整理好被弄乱的线。

　　这是琲世连续昏迷的第五天，西野知道，他的时间快到了……

　　董香愣怔了一会，随后平静地问到“金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很多，她已经可以接受这种生死轮回的规律了……

　　“嗯……我……还想说什么？”琲世歪着头，思考着人生最后一刻该以哪句话结尾……“我……我是……佐佐木……琲世……”继刚刚那句话以后……琲世的呼吸的声音开始变轻，说话也断断续续的“嗯……我……我其实……很喜欢……有马先生……”

　　“金木……琲世哥哥……没有了吗？”一旁的雏实还不能做到跟董香一样平静，哭得眼睛半眯，见琲世不再说话，忍不住询问。

　　琲世看着雏实，摇了摇头，又转头看着永进英良……几年的死党也不是白当的，永进领会他的意思，走到雏实面前安慰她“别哭了……金……琲世他想以这句话结尾……”

　　突然……身后传来更多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回头，床上的那个人已经不会再睁眼了……心电检测仪原本微微起伏的曲线变成了直线，伴随着刺耳的“嘀”声，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在座的各位……他走了……

　　“这样也好……”英走进床边“美好的事物要么被玷污，要么被毁灭……你和有马贵将都一样……这个世界可能容不下你们……应该……会有容许你们存在的天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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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睁开眼，琲世看到的是有马死亡的那片地下花海和……有马先生的脸……

　　“啊……还是没死啊……又在做梦……”琲世伸手掐了一下有马的脸，翻个身打算继续睡，刚闭上眼睛，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刚刚那一下子……有实感……

　　琲世瞬间站起来行礼“对、对不起有马先生！我刚刚不小心最噩梦了！”真是的，现在一定还没完全清醒，一定是在会议上睡着了！还做了那么羞耻的梦！喜欢有马先生什么的……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小心思啦……但是有马先生那么肉麻深情的告白怎么可能会出现！

　　“你没有做梦。”有马直着琲世的头顶“看看你头上那个愚蠢的东西。”

　　琲世奇怪，什么没有做梦，有马先生怎么会知道我的想法？虽然带着满腹疑问，琲世还是按照有马的吩咐摸了摸头顶……什么都没有啊……

　　“手再往上。”

　　“嗯？”琲世听从有马的指导，手向上抬高，然后他……摸到了一个环……

　　琲世终于正眼看向有马，当看到有马脑袋上的环时……他终于能脑补自己头顶的风景了……

　　这时有马又指向琲世的后背，无声地告诉琲世另一个可怕的事实……

　　琲世回头，看见的是自己……没错就是他自己，那布丁样的头发独一无二！脸上蒙着白布，被推出病房的样子……

　　这个其实没有什么好可怕的，毕竟自己已经死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那具尸体已经跟他无关了，现在只有他和有马先生了……但是，如果他现在可以看到那里的场景的话，那不就代表……想到这里，琲世的脸烧了起来。

　　“嗯，我听见了。”看到琲世的大红脸，有马就已经能猜到他想到了哪里。

　　“还、还不是因为西尾学长他、他们的话……害我不小心……误、误解了您的意思……”琲世急忙甩锅。

　　“那些礼物……确实是那个意思。”有马扶着眼镜很认真地说到。

　　“……”琲世花了一段时间消化有马话中重要的信息，可是这样又有一些疑点“……为什么？有马先生……我有问题……”

　　“琲世，过来。”有马靠在身后的柱子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我慢慢告诉你。”

　　琲世有一些犹豫，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很魔幻，让他忍不住一直偷偷掐自己试验他到底有没有在会议室睡着……但是这一切又很真实，死亡的窒息感和腿上的疼痛都是真的。

　　“过来。”有马再次开口。

　　琲世最终走了过去，坐在有马旁边，下巴顶在膝盖上，仔细梳理这些问题该怎么问出口 。

　　“嗯……有马先生是……什么时候……嗯，想要送那些礼物的？”有些事琲世依旧不好意思问出口，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

　　“……我对你……一见钟情是不可能的，日久生情倒是可以解释。”有马看出琲世没有问出口的问题，首先回答了琲世应该最想知道的问题“到达日久生情的程度，也就在送完第二件礼物以后吧。想到前两件礼物刚好符合这个读音，于是以后也这么送了。”

　　“啊……您连告白都这么随便吗？话说あいしてる（我爱你）什么的也太肉麻了，大家不是都用すきだよ（我喜欢你）吗？”

　　“你以前，收到过其他人的告白吗？”有马突然问到。

　　“……呃……”琲世低头，这种问题问得真是没有水准，谁会在这种情况下问这种问题？

　　沉默……接着沉默……嗯……有马先生是把这个问题坚持到底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琲世稍微挪了一下身子，坐得离有马稍远一些，然后开始小声细数这些年收到的告白“有……前台的酒井小姐，田中班的佐藤小姐，和……“这么一算，琲世感觉自己也很受欢迎。

　　算完以后，琲世抬头看着有马，突然感觉有马的眼神有些不妙……

　　“受、受欢迎又、又不是我的错……”意识到有马生气原因的琲世又一次低头，很委屈地说出欠揍的话语。

　　“……”有马看着琲世感觉自已说不出来话，说到底这是他自找的，现在再纠结这件事到是他的错了“她们，是怎么跟你告白的？”

　　“嗯？！”琲世对于有马这不断给自己找气受的行为感到吃惊，但是自己绝对不敢说下去了。

　　“你说，我不生气。”

　　有了上司的赦令，琲世才敢接着往下说“就是すきだよ（我喜欢你）啊……”

　　“你拒绝以后她们又说了什么？”

　　“她们说……”琲世仔细回想，发现她们的回答几乎一样“抱歉，我只是喜欢你，但是我不爱你……大约是这个意思吧？“

　　“我当初也在考虑到底说哪个，我们不说あいしてる主要的原因有三点。第一点，这个词是顺应国际化产生的，不常用，可是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因为蓝星花和衣服已经送出去了，所以接下来用あいしてる会很方便。第二点，就是你说的暧昧的表达，但是我不需要这种表达。第三点，据说あいしてる是老夫老妻才会说的话，年轻恋人不会这么说，但我们不是年轻恋人。以上。“

　　“……懂了。”琲世对于有马的发言也有三点感受。第一，有马先生做这种事情都跟汇报工作一样，感觉很厉害。第二，明明感觉是很用心准备的告白被有马先生一说好像没有那么浪漫的感觉了。第三，有马先生最后的意思是我们是老夫老妻对吗？

　　“嗯。还有什么疑问吗？”

　　“有！”琲世乖孩子状的举手“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

　　“那我们一直出不去吗？”

　　“嗯。”

　　“以后要一直跟有马先生在一起，很无聊……”

　　“嗯。”

　　“您不反驳我吗？”

　　“不……”

　　据说带着执念的人死后会直直在死去的那个地方飘荡。

　　据说相爱的人在死后会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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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蓝星花花语：互信的心。当初选这个花的时候感觉有马爸爸当礼物的时候也是走心了吧？毕竟当时琲世作为一个新生的人，对未知的世界充满了恐惧，有马爸爸作为他的所有者，应该首先需要让琲世相信他吧？

　　②手账：用来记事的本子。日本人大部分都会随身携带专门用来记事。

　　③あいしてル：最后的那个假名是片假名，因为る在日语里大多是做动词，手头又没有字典，于是就用片假名代替了。

　　在写完琲世和金木的对话以后发现日本人告白大都是用我喜欢你（すきだよ）而不是用我爱你（あいしてる）又试着找了一下以那些假名喂开头的词，发现要改的话整篇文都要改，但是后来一想，这些原因编进去也很甜啊！于是……这个锅在结尾就直接甩给有马爸爸了……强行解释，不要打我……

　　还有……那个头上的环……来源于第一部漫画第二十九话，真户吴绪到了地狱，摸着头上的环说“头上多了个非常简单明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