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有个傻弟弟》陆小岑

8、第 8 章 一晃眼就到

　　一晃眼就到了分别的日子，展辉一直木着脸，满脸不开心，他身后是两辆马车，有一多半是给展昭的，至于展辉自己的行李，除了常用的衣物书籍外，展母拿了个木盒子给他，里面全是银票。至于其他，去汴京自己买去吧。
　　区别也太大了。展辉没敢嚷嚷出来。最近展母比较燥，容易发火。
　　展家人和家仆都在门口送人。展父看起来满脸严肃，可是眼眶却是红的，展母交代完之后就一直哭，哥哥展耀正不断安慰着展母。
　　出门饺子回来面，虽然这边是南方，但是也依着北方的规矩吃了饺子，图个吉利。
　　“去吧。”展父欣慰的对他说道。拍了拍展辉的肩膀，虽然薄，但是却也可以顶天立地了。
　　出门还得看时辰，晚了也会不吉利，展辉对着三人，认认真真的行了个礼，然后朝马车走去，后面跟着一个书童和两个侍从，马车缓缓的开走，朝着北方开去，朝着一个展辉从没有来到过的领地开去。
　　展母看着马车不见影子了，突然放声哭了起来。展父把展母搂在怀里，眼睛也红红的。展耀摸了摸自己的配件，没有说话。
　　前面是哒哒的马蹄声，耳边还是热闹的街道，此刻听，却没有以往的感觉，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怀恋和不舍。
　　“二哥。”刘清轩在城门口等着，还有其他三人。看见展辉的马车到了，赶紧叫他。
　　展辉掀开帘子，对刘清轩他们露出一个笑脸。
　　“早就在这等着呢。”刘清轩也不客气，看着展辉下车，早就凑过来了。对于展辉的称呼，他都已经习惯了，要么是二爷，要么是二哥，有时候直接叫名字。
　　“谢谢”展辉认真的说。一把抱住刘清轩，同时，把手环住其他几个小伙伴。
　　“这是送你的。”刘清轩拿着一个白缎扇套，递给展辉。
　　展辉愣了一下，看着这几人。
　　刘清轩挠了挠脑门儿，有点尴尬的说道。“这是哥几个凑钱给你买的，平时零花也没存，就想给你送个好点儿的，就凑了凑。”
　　展辉抽开扇套，拿起扇子，是制扇大师王云林特制的，扇骨上还刻着他的名号，扇骨也不是常见的，而是用紫檀木磨制而成，扇面上就画了老叟钓鱼图，有种“千山鸟飞绝”的意境。展辉平常拿的也是白扇子，上面的画还是展耀画的。
　　展辉有些感动。
　　“我很喜欢，谢谢”展辉认真道谢。认真的朝他们行了个礼。
　　“行了，再耽误今儿就不用走了”刘清轩摸了一把泪，对着展辉说道。
　　“赶紧走吧”张博雅等人也催道。
　　展辉再次行了礼。坐上马车，朝城外去了。.
　　带的东西比较多，展辉一路从江宁北上，全是坐着马车。
　　马路上一走，就是一层灰，这几天展辉整个脸都是黑的。走了十来天，才堪堪到了开封的地界。
　　展辉叫两侍从先去开封置办住址及其他的，而他自己，说什么也不走了！
　　留下书童和展辉在陈留镇就去这最好的客栈定个上房，等泡了半个钟头的澡之后，展辉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陈留自战国便是一个相争之地，这里的最出名的便是豆腐棍，不管是做菜，就连卖的包子，都有一种口味叫做豆腐包。早上起来，便是豆腐脑儿、豆腐棍包子。和这里的豆腐一样出名的便是这个镇的名字了。
　　战国时期属郑国，名留地。后被陈国所并，更名为陈留。
　　展辉吃了一个包子，便悠闲的在大街上闲逛。这里的集市和武进一般热闹，但是所卖的东西却是大有不同。
　　不仅有外族的瓷器，还有这里的各种特色的器具吃食，这里的居民也更加讲究，应该是更接近天子的原因吧。
　　瞎转了一会，展辉被叮叮当当的声音所吸引，定眼一看，却是一个打铁的铺子，一个小店面，外面放着刀剑等各种兵器，里面则是匠人工作的地方，中间用一块布挡住，一眼看过去，展辉还可以看见里面冒的火星。
　　展辉眼睛却被一把剑吸引住。这把剑灰扑扑的，上面还有许多灰尘，看起来便是许久未动，被人遗忘了一般。
　　“这位少爷想买点啥，我们这里只要你想要的，我们这里都有。”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人见展辉二人进来，先行了个礼，便问道。该人中年模样，留着个八字胡，刚刚从炉边过来，脸热的通红。
　　“这把剑，请拿予我看看。”展辉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这把剑了。
　　“好嘞，这位少爷您眼光真好，这把剑自我爷爷起就有了，一直放在这里，等它的有缘人。”掌柜的边说道，边把剑拿出来，还贴心的用麻布把灰全部麻掉，露出剑的真容。
　　果真是一把好剑。展辉在心里暗暗点头。
　　黑色的剑身，上面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就比一般的剑厚重许多，剑要刚柔相济才是一把好剑，而这把剑，和柔完全没什么关系。就连剑锋看起来都是钝的。
　　别的剑都会把锻造剑的名家的名号一起刻进去，而这把剑，什么都没有。
　　掌柜的双手捧着剑把它给展辉，展辉一手接过，往下一沉。
　　展辉心道，果然。材料是难得一见的好材料，剑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剑，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上古名剑，巨阙
　　“可问掌柜的贵姓？”展昭抱手行礼，神态恭敬。
　　“贵姓可不敢，小人姓欧，祖上都是个打铁的匠人。”掌柜的毫不在意的说道。看向展辉笑眯眯的。
　　“此剑掌柜的可否割爱？”展辉对着掌柜的道。
　　掌柜见展辉认出此剑，又见他眼睛清亮，神色坦荡，便大笑起来。
　　“俗话说，人挑剑，剑也认人，此剑合该与公子有缘。”
　　“掌柜欲作价几何？”展辉问道。
　　“随公子开价，放到我这里也是落灰，倒是埋没了它。”掌柜的认真的说道。
　　“清风。”展辉叫书童，书童名唤清风，与展辉一般大，平时也是他拿着银子。
　　清风拿出一个荷包，递给了展辉，里面是展母给的两千两，一多半叫人去置办去了，另一小半儿还在清风手上。
　　“这里有八百两银票，掌柜的可看够？”展辉把银票都给了掌柜的，问道。清风在一边欲言又止，倒是没敢插言。
　　“够了够了。多与少，全凭公子心意。”掌柜的接过银票。笑眯眯的说，还贴心的送了展辉一个剑套和剑穗儿，红彤彤的，喜庆极了。
　　“多谢掌柜的。”展辉再次抱拳行礼，和清风离开了。
　　掌柜的看着这玄衣少年离开的背影，年纪虽小，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边，刚出这个铺子，清风就忍不住了。
　　“少爷，这把破剑怎么会值这么多钱呢？那掌柜的不会是骗子吧！”这么多年在展家，见过的好剑不少，就说大少爷那把配件，不说是削铁如泥吧，但是却是一把难得的好剑，哪像这把，剑锋都是钝的，别不是哪个学徒自己做的卖不出去来骗人吧。
　　“就能话多。”展辉轻斥一声，朝着客栈走去，清风不敢再言，跟着展辉一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