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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男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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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英皇书院是一所男校。
零尾刚到香港的时候很不习惯,一方面,他不会说粤语,另一方面,他的英语也不是很好。但他是个很倔强也很要面子的人,他只会自己躲在房间里默默补习,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在课堂上丢脸。
零尾很早就觉得自己不是那种天赋很高的人。但林岸风不一样。他好像无论做什么都能轻易做到最好,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懒洋洋的感觉。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清醒通透。零尾觉得自己是欣赏林岸风的。
甚至有点嫉妒。
这是一节物理课。零尾上课一向百分百专心,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听得懂带着口音的老师在讲什么。
林岸风隔着一条走廊偷偷看零尾。今天的林岸风上课有点心不在焉。他被委托了一封情书。
众所周知,英皇书院是一所男校。
“PINE为什么不自己给他。”
林岸风莫名烦躁。
“你今天上课在画什么?”零尾问。
“你不是在听课吗?你怎么知道的?”
“教授一直看着你,只有你自己不知道吧。”
“哪,画好了。”
林岸风画的是阿基米德撬地球。画上的阿基米德穿着古希腊长袍和罗马鞋,但是脸分明就是零尾的样子。
“难怪你上课总是看我,你无聊啊。”零尾其实觉得那画画得很好,有一种微妙的幽默感。
林岸风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又在乱笑。笑得他心烦意乱。
其实零尾并不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林岸风今天有些反常。只是他什么都没说。那时候,他还没开始做那些奇怪的梦。他还是一个做什么事都不露声色,温柔体贴地将大家照顾周到地天秤座。
“上次开放日有个BAND,你还记得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林岸风还是决定开口。
“有很多个,你说的哪一个?”
哪个?你和主唱眉来眼去的那个。林岸风差点说出来。
“你之前说感兴趣的那个,STRADI。”
“哦,有印象,怎么?”
“他们主唱上次和我们一起打过球你记得吗?”林岸风说。
“PINE?”
“嗯。”
“给你的。”林岸风把信递给零尾,径直走出大门去了。
“你去哪?”
“练琴啊。”林岸风下周有个比赛。
“哦。”
信里写得很含蓄,但谁都看得明白是什么意思。林岸风刚把信拿给他的时候,他已经拼上了今天那块疑惑的拼图。
他隐约闻到一点酸。零尾一贯相信自己的直觉,但这次他不敢确定了。
可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是,如果有千分之一的可能那猜想是真的,自己竟然有点开心。
他眼前突然闪过刚才林岸风的眼神,说不清是什么内容,只觉得有些复杂,不自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林叶程你有病吧。他是你弟弟阿。”
零尾摇摇头,自嘲搬笑笑。转眼看到桌上那张阿基米德撬地球。鬼使神差地,他把那张画藏了起来。
那画是画在草稿纸上的,撕下来的时候扯着本子上的边边角角,背面还有课上习题的演算过程。林岸风的笔迹跟他的人一样,看起来懒洋洋的却很有风格。
就当掉到地板上被扫走了也不会被发现。
如果没有那个梦的话,估计这两人就这么一个到死都不开口,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地混下去。
毕竟未来那么模糊。越往前路越窄,似乎多走一步就会踏空。但要往后呢,谁又能舍得?